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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次单独行动 ...

  •   有一句成语,是比喻事情波折多,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说的就是我和悍悍。
      第二天,我逃了一天的课,我给自己的理由是,经过昨天晚上那一出,我惊魂未定,需要在家里静养。事实上,和悍悍一起混了这大半年,我早就已经练就了处事不惊的态度,即使遇到别人要咬断我的脖子这样的事情,睡一觉也就全部都忘记了。我不想去上课,完全是因为,我实在讨厌看到代课的秃顶老头那张变态的脸。
      悍悍倒是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奚落我一番,说我这样的态度能拿到毕业证都要谢天谢地了。
      这一天,我哪儿也没去,宅在家里重温了一遍《东京爱情故事》,无论看多少遍,我都会被赤名莉香的执着所感动,相信看过《东京爱情故事》的人都会爱上这个敢爱敢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每次看到结局,我都不由感慨,为什么美好的爱情总是不得善果,难道残缺的遗憾才是爱情的真谛。也许爱到最深处戛然而止,才会不朽。

      看完片子,正好来得及上晚上的选修课,我选修的是文学影视鉴赏,老师仍然是个“变态”,喜欢点名不说,还老是提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今天这节课仍然是看片子,看的是库布里克的《发条橙》,其实说着老师变态,我还挺佩服他,他总是敢于在鉴赏课上给我们放一些很黄很暴力的片子,这也是他虽然变态,却在我们口中有很好口碑的原因。正是因为学长们一代又一代的众口相传,我才慕名冒着挤破了脑袋的危险,好不容易选到了这门热门的选修课。
      我们这个专业,选上这门课的只有不超过十个人,我和张萍都是其中之一。
      张萍和我一样,喜欢那些非中规中矩的片子,能碰到这样志同道合的人很不容易。举个例子,在大家都选择去看《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只有我和她去看了《苦月亮》。

      下课的时候,我和张萍讨论着影片中的情节和其他学生一起往外走,走到三角地附近的树丛时,忽然听到有人在激烈的争吵,他们的声音越吵越大,由不得我们不去关注他们争吵的内容。仔细听来,无非还是为了情事,女方爱上了别的男人,想和男方分手,男方不肯,估计为这事,他们已经纠缠了半个多月了。男人与女人,最让人纠结的终究还是那个情字。
      我和张萍相视一笑,正要继续往前走,只听得女孩发出一声惨叫,那男生挥舞着刀子就往树丛外冲。看来这个男生早有准备,他已经抱着鱼死网破决心,如果今天晚上谈不拢,他就必定会一不做二不休对那个女孩下杀手。那男生应该并不准备这么兴师动众的杀死那女孩的,也许那女孩死了之后他也会跟着她一起殉情的。但是人一旦冲动起来便很难控制,于是,他就在这么热闹的中心地带,失手捅了那女孩。杀人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干的来的,即使情急之下失控,看到血流如注的对方的尸体,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男生冲进了我们这群正下课往回走的学生中间,他血红着双眼,一边大声喊着,“不要靠近我,我不是故意的。”一边冲着我们挥舞着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匕首。
      周围的人尖叫着四下逃窜。
      那个男生已经完全失控,他嘶吼着,挥动着手中的匕首,跌跌撞撞的跑向前面灯火通明的三角地。

      那个被捅的女生,被捅成了重伤,已经被人送去了医院。据说捅人,要捅到哪里让对方受到点教训但是又没有生命危险,那是很有讲究的,冲动中出手,很有可能就会捅到要害,将人置于死地。
      这个时候,学校的老师也赶了过来,他们离得远远的劝那个男生感觉放下手中的匕首,现在自首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老师的这番话不但没有奏效,反而起了反作用。一个正处于生命中最美好时段的年轻人,现在又陷于这样混乱和失控的情绪之中。老师们的话无疑是在暗示他,他的生命已经终结了,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这样的说辞怎么会不让他更加焦灼,更加想要逃脱。
      那个男生猛然冲向一个女孩,他用手臂卡住了那个女孩的脖子,手中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咽喉。女孩吓的脸色惨白,一动也不敢动,口中只剩下了低低的呜咽。
      男生对着老师吼道,“让我走,让我安全的离开这里,我就不伤害她。不然,”他手中的匕首按住女孩脖子上的动脉,他用尽全身力气,额角的青筋也爆了出来,“我要了她的命。”
      周围的人向后退着,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将男生和那个女孩团在了正中。
      男生一步步向后退去,周围的人纷纷散开,包围圈却仍然是闭合的。
      男生有些焦急,他手中的匕首用了用力,女孩尖叫一声,一抹鲜血从她的脖子上流淌了下来。
      包围圈留出了一个通道,男生从通道继续向后退。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我定睛一瞧,是悍悍。
      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哪里出事了哪里就必定能看到他,要是现在有个雷锋奖的奖杯,我一定立刻就颁发给他。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昨天刚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这女孩脖子上伤口的血又缭绕在空气之中,他闻不得血气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男生看到有人这个时候走出来,吃了一惊。悍悍看着他笑咪咪的说,“你拿她当人质又能怎么样呢,你要逃跑,需要车,需要钱。对了,你考了驾照吗?你会开车吗?到时候你还要学校帮你派车,派司机,你一个人对付得了这么多人吗?你要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听了这番话,那个男生显然有崩溃的倾向,他对着悍悍喊道,“我要怎么做我自己知道,不用你在这里告诉我。”
      悍悍上前一步,那个男生陡然一凛,他遏着女孩的脖子,拖着她,惊恐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悍悍说道,“我给你一个好建议,你把那个女孩放了,我做你的人质,我有车,可以带你走。而且,”说着,悍悍抬起手臂晃了晃。
      那个男生见此情景,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生怕悍悍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他绷紧了身体,他的手抬的更高,更用力的抵住了女孩的脖子。
      “别害怕,我是想告诉你,我的手表可是江诗丹顿的手工手表哦,虽然每天都会慢上几分钟,可是很值钱,你要是逃走了,把表卖了也够你挥霍上一年。”
      悍悍这个家伙,我真是对他无语,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记显摆。
      悍悍的外表很有欺骗性,他长的很清秀,加上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身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手无缚鸡之力,小脑不发达,行动不协调,胆子又小的,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
      那个男生显然有些心动了,他看了看悍悍,又看了看手臂里的女孩。
      悍悍接着说道,“我做你的人质,可以帮你开车,带你走,要是学校给你派的司机是个壮汉,你想想看,到时候你会有多大的风险。”
      男生大喊了一句,“不要说了。你,慢慢走过来。”
      我看见悍悍越靠近那个女生,脸色越不好看,新鲜的女孩的血,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诱惑。
      就在悍悍和那个女生错身的那一霎,悍悍猛地推开那个女生,另外一只手已经去扼男生的手腕,男生一惊,匕首抵住悍悍的锁骨顺着划了下来,划过了他的整条手臂。
      羽绒服被匕首划开,鲜血迅速浸透羽毛,从羽绒服的裂口处散开,飘散在空中。
      我尖叫一声,已经不敢去看。

      悍悍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男生的手腕,用力向上一弯,男生发出一声哀嚎,匕首已经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悍悍抱着手臂,弯腰向旁边闪开,周围的人一哄而上,将那个男生堵在了包围圈里。
      我冲向悍悍,悍悍靠在公告栏下,他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着,他紧闭着双唇,头不住的向后仰着。
      我扑过去抱住悍悍,眼泪已经忍不住落下来。
      悍悍沙哑着声音对我说,“快送我回家。”
      我抱着悍悍把他扶起来,“你伤这么重,我送你去医院。”
      悍悍瞪了我一眼,“少罗嗦。”
      我恍然醒悟,悍悍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很不相同,他是不能去医院的。我不敢多说什么,脱下外套,抱住悍悍的身体,扶着他往校门口走。
      悍悍受了这么重的伤,完全是为了那个女孩,可是这种时刻,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幸好这个时候门口的空车很多,我扶着悍悍上了其中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疾驰着驶向了悍悍家的楼下。

      这是我第一次来悍悍家,我本来以为他的房子一定是灰暗的色调,欧洲中世纪的摆设,巨大的壁炉和画框,深色的天鹅绒窗帘,哥特式的窗花,房间的角落摆放着鸟笼,鸟笼里却关着猫头鹰和蝙蝠。
      没想到,打开房门,他的房间却是时下流行的简约风的装修风格,大片的白色点缀着浅灰,深灰和黑色的家具。
      真是与时俱进。
      悍悍的右臂不停的颤抖着,血水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他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我把悍悍扶到床上,他的床巨大,足足有两米多宽。悍悍手臂上的鲜血迅速的浸透了洁白的床单。我手忙脚乱的拿毛巾包住他手臂上的伤口,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悍悍倒是很淡定,他让我出去,并且要求我把门关上,说他自己可以让伤口愈合。
      作为能量巨大的吸血鬼,我相信悍悍有能力将自己治疗好,只是他所需要的能量补给却让我在之后相当为难。我关门前,悍悍嘱咐我在他让我进去的时候,就把冰箱里的血浆给他。

      这才有点像我想象中的吸血鬼的家嘛,房间的冰箱里放置的不是食品,而是一袋一袋的人类的血浆。我走到冰箱前,定气凝神,猛地拉开冰箱门。泛着白光的冰箱里冒出了阵阵寒气,让整个冰柜显得朦胧神秘。但是我想像中的情景却并没有出现,冰箱没有塞满我想象中的暗红色血袋,我也没有闻到略带血腥的寒气。冰箱里只剩下了小半袋血浆。
      冷汗不由自主的从我的脊背上流了下来,我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闻到新鲜少女鲜血的吸血鬼,没有办法及时吸食足够的人类鲜血,而且又受了重伤,我几乎不敢去想,悍悍之后会怎么样。他会痛苦的死去吗?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悍悍在房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喊我的名字,我抓着这仅有的小半袋血浆一步一顿的走进悍悍的卧室,床上的悍悍,虚弱的几乎奄奄一息。想到平时生龙活虎,和我斗嘴,敲我脑袋的悍悍,我几乎不敢看他的脸。
      我死死的屏住即将涌出的泪水,默默的把那小半袋血浆递给了悍悍。
      我和悍悍对视着,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他忽然扯动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我看来,真是比哭还要让我心寒。
      我看着悍悍,脑中飞转,灵光乍闪。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悍悍看着我,却并没有说任何话,他应该是已经想到了我要干什么。跑到门口时,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背对着悍悍,大声说,“悍悍,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帮你拿血浆回来。”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医院帮悍悍偷两包血浆出来,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我一定要偷到血浆,让悍悍活下去。

      距离悍悍家两站的地方有一家三级甲等医院,在医院的四楼是一间血库。但是这间血库管理的很严,楼道里有闭路电视进行监控,血库里的各个方位也有摄像头。
      幸好,跟着悍悍不是白混的,我已经可以像那个第三次元的恶灵一样,将自己从电子设备中隐藏起来。
      我装着若无其事的走上了三楼,然后从三楼的安全通道溜进了四楼。这个时候,医院这一地带几乎已经鲜见人影。我偷偷摸摸走到血库门口——其实也不用偷偷摸摸,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人,但是我毕竟心虚,所以走起路来也是猫着腰,轻手轻脚——摘下头上别着的那根极细的发卡,将钢条插入锁孔。我贴在锁孔旁,仔细聆听顶珠的走向,顶珠每次离槽都差那么一点点。我到底是没有经验,十几次下来,已经开始有些心浮气躁。
      我继续转动钢条,走廊的侧面隐约传来了脚步声,我的手一抖,顶珠落了下来,我的额角不由渗出了些汗珠。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干扰的我连锁孔里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我托住攥着钢条的那只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那人几乎要出现在走廊的那一段,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轻轻一扭,只听得卡塔一声,锁开了。我忙推开门,闪进了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个又一个冰柜,里面是一篮一篮不同血型的血浆。
      悍悍应该不会介意血液的血型吧,我拉开一个冰柜的柜门,拿出一包血浆。
      走廊里的脚步声向我的这间房间的房门传过来,我抓着两袋血浆,慌忙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一排一排的冰柜和架子,可以说完全没有容身之处。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我贴在在角落的的冰柜上,紧紧盯着房门。
      一个年轻的护士打开房门,她打开房间里的灯,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她走到架子旁边,拿起一些仪器,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窗外的下水管道上,我的嘴里叼着两包血浆,双手紧紧抓住窗户边的下水管道,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听到那人推门出去,我才顺着下水管道缓缓往下滑,往下滑的期间,我不小心把鞋子也弄掉了一只。
      等我滑到楼下的草丛里,已经出了一身汗。
      我抓着血浆,藏进外套,光着一只脚就往大路上狂奔。
      我也管不得别人看我的眼光,在路口等了五分钟,我终于等到一辆空车,我拦住这辆出租车,爬上车,气喘吁吁的告诉他地址,司机回过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汽车疾驰着向悍悍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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