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鉴》疏越

1、第 1 章

　　这里花红柳绿，纷纷繁繁，这里是红尘中最红尘的地方，这里是男人们最喜欢的温柔乡，也是妇人仇恨的——窑子。
　　这里是青楼。
　　我是一名——青楼女子。
　　在这个绮艳楼里，我度过了六载的时光，仍然维系着处子之身，本来妈妈去年就想拍卖我的第一次，然后正式接客，被我软磨硬泡以年龄还小为借口推后了一年。我的姿色中等，可是妈妈买下我的时候，却是因为我漂亮，那还是我十岁那年的事。
　　“芜娘，瞧瞧，这次的货色不错吧，长开了就是棵摇钱树啊！叫……叫什么好呢？兰芷？紫罗？”一身招摇的刘妈妈正兀自想着，这时下来一个提着包袱的姐姐，看到我，温和地对我笑笑，眼神闪烁，我下意识地也笑了。
　　“妈妈别想了，叫展颜吧，这孩子笑起来更漂亮呢。”
　　“哎呀，我的好姑娘啊，你终归还是要走了，妈妈这儿心疼唷，舍不得哦！”
　　“多谢妈妈的栽培，女儿也快是珠黄了，女儿这一走，可是替妈妈省了饭钱呢，妈妈这不是又捞了一笔，女儿我走得正好不是。”
　　“这话从哪说得！……”妈妈嬉皮笑脸把这位姐姐送出了门，回来后丢过来一句：“小家伙，现在你的名儿就是展颜了。芜娘，好好把她教导起来！”
　　五年的时间，我习了琴棋书画，却无一精通，芜娘对我说：“你这个样子，只能做下等货色，而且你越来越没有姿色，什么都没有，怎么混啊，也别妄想你能从良！”
　　最后一句话让我打了个冷颤，犹记得那个姐姐在离去的时候，对我说过：“逃出去！”
　　妈妈对我也越发冷眼了，见着我就叹：“赔钱货！”少不了训我一顿，每次我都会难过，难过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就会找青未哭，青未只是看着我哭，没有安慰，我知道，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直到一年前，妈妈打算让我□□，冷然觉悟，在好容易争取到的一年的时间里，我苦学技艺，可是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我只学好了舞艺，芜娘似有若无地肯定了我。我跳给青未看，她说：“好是还好，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
　　“缺了什么？”我疑惑。
　　“说不清，不说了。琵琶轻奏，舞姿慢起，你我配合一曲可好？”
　　一曲终了。
　　“青未，我能卖艺不卖身吗？”
　　“展颜，这是风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