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之地》七尺仙

4、复苏篇其四

　　清早，布拉妮心中忐忑不安。昨晚米莉确实没直接否决她的想法，但谁知道她想了一晚会不会变心呢？布拉妮深知当骑士对一个女生来说是份苦差事。不然蔷薇骑士团的人数就不会比其他骑士团少那么多了。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米莉切了几片全麦面包，涂上了布拉妮最爱的黄油，递给了她。“我想了一下，教堂里的工作不错，既有丰厚的补贴，也不用流血流汗...”米莉在饭桌上很少说话，但这次显然是为了布拉妮的未来考虑。

　　布拉妮听出米莉想让她和伽蒂一样参加教会的选拔，但一想到自己穿着长袍高唱圣歌的样子...自己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妈妈，你认真的？就我这样的，别说能不能有出息，就算是不给教会里的人添乱就不错了。”布拉妮倒是好不羞愧数落自己。

　　“哟，你也知道啊，你要是有伽蒂一半的乖巧，我还需要为你担心吗？”米莉没想到她自己还有自知之明。

　　布拉妮无语，她只想当骑士，要是当不成骑士，她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她的黄油面包还有什么意义？布拉妮看着半块黄油面包，竟是没有再吃下去的胃口。

　　米莉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见她执拗，也无能为力。“蔷薇骑士团的选拔在六月，现在距离六月份还有七天，你就先耐着点性子，别在选拔前就提前淘汰了。”

　　布拉妮一听米莉是同意自己参加的，瞬间喜上眉梢，嘴角收不住地上扬。“多谢妈妈，不愧是受到科斯拉玛女神保佑的妈妈，就是这么伟大！”米莉听她这拍马屁的话，被逗得哈哈大笑,“臭小鬼，别贫嘴。你连《忏悔录》看都不看几个字，又懂什么科斯拉玛女神。”

　　“我不懂，伽蒂懂啊，她会和我说的。”

　　“她对这方面的造诣很高，你要向她多学习。”伽蒂在教义上表现出来的天赋米莉看在眼里虽然伽蒂不是她的孩子，但她对伽蒂的期待一点都不比布拉妮少。

　　布拉妮胡乱把面包塞进了嘴，着急地出了门。米莉看她那不争气的样，无奈地扶额。

　　布拉妮今天晚起了，伽蒂早上居然没叫她，丢下自己一个人就走了，她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布拉妮在街上一眼就看到了伽蒂，都怪她的头发太耀眼了，想不看见都难。

　　“是这件吗？小姑娘。”

　　“没错，还有这件，两件一起打包。”伽蒂指着橱窗里的两件衣服，向店主付了钱。布拉妮暗中接近她，趁她不注意，猛一拍肩！

　　“！”伽蒂被她吓的一抖，立马回头。一看是布拉妮，连气都不想生了，自己早就习惯她了。

　　“买什么呢？”布拉妮问道。“米莉女士给了我一些钱，让我来这帮你我买一套新衣服，说既然要去新环境了，就不能穿的这么随便了。”伽蒂知道布拉妮衣服的尺寸，她特意挑了件有红色花纹的短袖，穿在布拉妮身上还挺精神的。

　　布拉妮看了看两件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在你是有任务的，我就不怪你早上丢下我了。”

　　“对不住啦...”伽蒂摇了摇她的胳膊撒娇，这招对布拉妮很管用。布拉妮肉眼可见地高兴，两人往学堂的方向走去。

　　...

　　“喂，今天的考试借我看看呗。”

　　“还看？上次你看了我的五个选择错了四个，八个填空错了六个，你我什么水平，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座位上，倒数第二排的两个男生在叽叽喳喳讨论今天考试的事情。布拉妮一落座，就听到了要考试的事情。“伽蒂，什么时候说的！”布拉妮吓得急忙问伽蒂。

　　“之前就说了呀，这次是最后一次考试，合格的人就可以毕业了。”伽蒂成绩好，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可布拉妮不一样啊，她这个每次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的人，要是试卷难一点，自己岂不是完蛋！

　　“布拉妮。”下排的其中一个瘦瘦的男生转过头看着她们两个，“你最后估计和我们一样要继续留在这复读了。”两个男生嘲笑似地说道，完全忘记自己是什么水平。

　　“胡说！谁和你们一样啊？我至少每次都能合格，你们次次被骂的还有脸说我？”布拉妮不屑地白了眼。要是自己没过，就赶不上骑士团的选拔了，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布拉妮期待地看了眼伽蒂，伽蒂没和她对视，布拉妮更焦急了。伽蒂会辅导她学习，但想让她作弊，想都别想....布拉妮只能翻开书，靠自己的瞬时记忆，能记一点是一点。

　　考试时，教室里难得十分安静。连纸飘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布拉妮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明明都是马恩语，为什么自己就是看不懂呢？！布拉妮挠破了头也想不出来，只能凭运气猜了...愿女神可怜可怜我，让我猜对吧！

　　...

　　“布拉妮...”下午，老顽头已经批好了试卷，准备通报合格的情况。布拉妮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紧攥着手指，冷汗流了一背。

　　“让我过！让我过！让我过！让我过！”

　　“合格。”老顽头掷地有声，抚了抚眼镜，像是赞许地看了眼布拉妮。布拉妮大脑空白了一瞬，后欢呼着跳起，激动地拉着旁边的伽蒂上下跳动。

　　“我过了！我过！哈哈哈哈哈！”布拉妮笑得嘴巴都能塞个西瓜了。伽蒂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们两人身上，尴尬得红了脸，急忙按着布拉妮，“控制一下控制一下...”

　　“布拉妮你居然能过？！是不是抄伽蒂的了！”那个瘦男生不满道。他本以为布拉妮会不过，自己好嘲笑她，毕竟这份试卷比平常做的还要难。可布拉妮居然过了？！

　　布拉妮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叫抄伽蒂？

　　“呵，我凭自己实力做的，过了我就很开心。不像某些人...抄都抄不到合格。”布拉妮骄傲地撩了撩头发，不懈地看着这个瘦男生。

　　“怎么回事？谁抄了？！”老顽头平日最恨抄袭，要是被他知道考试作弊，那别说毕业了，能不能学都是个问题。

　　瘦男生向老顽头打了几个马虎眼，转头低声恳求布拉妮别说出去。布拉妮对他没什么兴趣，就替他瞒着了，反正他还要再学，自己马上就可以去当骑士了，嘿嘿！布拉妮一想到这个，笑得眯了眯眼。

　　“作为毕业生的奖励，布拉妮，这是给你的。”放学时，老顽头叫住了合格的学生，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小徽章，及一小面锦旗。“谢谢老师！”布拉妮以前讨厌死这个老头了，但现在她已经毕业了，想想这老头虽然顽固严肃，倒也没什么别的毛病，这一声“老师”是布拉妮应该做的。老顽头轻笑了一声，也无过多的动作，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老顽头转过了身，嘟囔道：“明天该怎么收拾那帮没过的垃圾呢....”

　　布拉妮把徽章夹在衣服上，手里扬着锦旗，恨不得街道上所有人都能看见。

　　“两个小鬼头，毕业了？”奶酪店的大叔在围裙上擦了下手，看着布拉妮兴奋的样子，笑出了声。

　　“是啊！”布拉妮高昂起了头。

　　“嘿哟，真不错。来，这有两瓶牛奶，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毕业礼物了，拿去喝吧。”

　　“叔叔，这怎么好意思。”伽蒂摇了摇手，新鲜的牛奶不说有多昂贵，至少能换十块干面包，布拉妮和伽蒂长久以来都从这条街上回家，街旁的水果店、奶酪店、肉店的店长们也算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如今她们在圣莱恩已经到了成年的年纪，作为长辈，小礼物还是给得起的。

　　不等两人拒绝，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塞满了两人的手。在街边群众的赞美声中，布拉妮红了眼。伽蒂敏锐地发现了，问布拉妮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布拉妮只是摇摇头，“走吧，妈妈还在等着我们呢。”

　　...

　　“女士，在这里签名就行了。”巴扎哈训练营门口，陆陆续续聚集了许多人，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来为孩子或者是自己报名的人。米莉看着一长串的注意事项及免责条款，里面对于孩子自己闯出的意外，不仅有详细的分类，针对情况的严重与否还会有相应的赔偿与惩罚措施。米莉微叹了口气，按布拉妮那冒冒失失的性格，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根据最新的规定，每个训练营都将会配备一个教会组织，如果女士您还有孩子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教会呢，这样可以体验到双重优惠。”交接官面上带着职业假笑。

　　“优惠？暂时寄养在我这的孩子可以报名吗？”

　　“可以的，只要是孩子自愿就行。”

　　米莉一想，这么说来布拉妮和伽蒂岂不是可以不用分开了，还有这好事？！有伽蒂在的话，布拉妮能收着点了。米莉毫不犹豫，当下就签了字。费用在优惠的帮扶下并不高，米莉只需要为她们准备些生活用品就行了。

　　“多谢女士，我们将于六月一日进行开营，期待您孩子的到来。”

　　米莉与交接官告别，回头瞄了眼训练营，各种锻炼的器械与不知名的武器，米莉为布拉妮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