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惑》與子成說

6、第六章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问”他。
　　“我想要你。”蝶餍戏谑地说了一句极其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他将唇凑近，贴着我的耳垂，轻微的呼吸声扑到我的脸上，不觉脸颊发热，我知道此刻我的脸一定可以用来烤地瓜，不到三分钟，准熟！
　　“别紧张嘛。”他轻声说，搂着我腰的手越来越紧。
　　TNND，放开我！我对于“无法动弹”的事实有些愤愤不平，忍不住蹦出一句詈言。
　　他用纤长的食指挑起我的下颔，轻笑道：“真是粗鲁呢，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他说着压向我的唇。
　　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他将舌伸入了我的嘴里，淡凉的甜意在口中肆意弥漫。同时，我清楚地意识到有一股莫名的未知力量正一点一点从我体内流失。
　　突然感觉左手剧烈一痛，蝶餍猛地推开了我。我踉跄着退后几步，极力稳住身子后，一口吐出了嘴里腥浓的鲜血——淡然，这血不是我的。
　　蝶餍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饕餮。”
　　我一愣，随即转身，对上了一双狭长魅惑的墨色眸子。一个有着一头墨色长发的俊美男人站在我身后，笑得无比温柔美丽。
　　“真是不知好歹。”饕餮启唇，他的声线温和动听，带着浅浅的嘲意。
　　“哼，别以为你是上古神兽我就会怕你。”蝶餍冷言相道。
　　“呵，你很有骨气吗。”饕餮轻蔑地笑着，“只可惜，一会儿你就没有机会再傲了。”饕餮说着将我拉过护在怀里，然后迅速抬手，只见一道浊色的光流猛速冲向蝶餍。蝶餍快捷地一闪，那道浊色的光流冲到长了霉菌的破残墙壁上，墙壁立即化为了一滩泥泞。
　　蝶餍轻笑了一声，不见了影踪。
　　我记得琅玕说过，蝶餍的隐形是所有妖兽中最好的。
　　“告诉我，他在哪儿？”饕餮望着我说，“只有你能看见他。”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的眸子清澈漾神且带有一丝坚定的目光，让我深觉安全感。我向四周张望着，看见一只紫色的“蝴蝶”停在屋顶，小小的，呈半透明状。
　　我伸手指向屋顶，“他在那儿。”
　　饕餮松开我，朝我所指的方向纵身一跃。
　　饕餮刚跳上屋顶，就有一只纤长的手扼住了我的脖子。“你太小看我了。”蝶餍俯首在我耳边轻语，受伤的力度微紧，却像故意似的给我留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饕餮在发现上当后立即抬手指向蝶餍，一股墨色光流从他的指尖溢出，瞬间越过我的左肩穿透了蝶餍的心脏。
　　扼住我脖子的手渐渐松开，我转身看着蝶餍，他深蓝色的头发与其脸色一样苍白如纸，如星辰般的瞳眸一点一点黯淡下来。蝶餍胸口上被光流穿透的地方形成一个空落的洞，洞口向四周延伸开来，他的身影逐渐流失在微弱的清风里。
　　我感到诧异，他明明可以躲开或是用我来当挡箭牌的。
　　蝶餍凝视着我，双唇蠕动着。
　　他的眸中隐藏了许多的情愫，却无力向我诉说。

　　他死了？
　　我把手伸到蝶餍刚才出现的地方，无形的空气被风带着穿过我的指罅，而蝶餍不在。
　　“你在为他伤心么？”
　　将手垂下来，我回过身对着饕餮无力地苦笑了一下。饕餮走过来，脸上依然是暖暖的微笑。他伸手在我的脖子上摩挲着，我皱了皱眉，想要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他却用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肩，示意我不要动。
　　一股温热的细流涌进了我的喉咙。
　　隔了一会儿，饕餮收回了手，眸中溢出掩藏不住的愧疚，他悻悻地说：“封印太强大了，我无法帮你解除。”
　　封印？
　　我对此以及之前发生的事充满了疑惑，想用手语问他，他却先一步制止了我：“什么都不要问，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饕餮说完，抬手揉了揉我的发丝。
　　琅玕。我这才发现他给我的感觉多么像琅玕。
　　“再见了，沧。”饕餮叫着我曾经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着，呈现出迷人的弧度。阴霾的天空下，他俊美的脸颊上映下浅浅的阴影。濯醊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光流围绕在饕餮身边，只一眨眼的时间他就不见了，而濯醊发出的光亮也渐渐淡了下去。
　　饕餮就这样消失了，不，是就这样回到了濯醊中。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紊乱真的是无法理解。
　　我感到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