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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镜辞跟随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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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辞看他人不怎么样,身手倒是敏捷有力,很快就占了上风,也不管他们了,拍拍屁股捡起掉落的燃烧着的黄符,到烛台前点燃烛芯,又赶紧跑到炕边查看两人的状况。
老人还在熟睡,看来是恶灵做了手脚,只对精气旺盛的少年下了手,这少年全身都已发黑,在睡梦中也神情痛苦,情况不佳但还有救。
镜辞又拿出一张黄符,手一甩,软趴趴的黄符便立挺起来,她用符边在手上划出一道血痕,扒开少年的嘴,将黄符紧紧攥在伤处,让流出的血都渗进符纸,再从符纸滴入少年的嘴里。师父说,若遇上被恶灵吸了精气之人,将她的血与符纸融合喂给他,就能救他,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是喂血,只说是能救人的符咒便好。
趁着李怀瑾与恶灵缠斗,镜辞赶快喂了些血给那少年,将他嘴边血迹擦净,又故意将沾了血的符纸放在一边,做完这些,李怀瑾刚好将骷髅剁了稀巴碎,彻底解决了。他走了过来,看到那少年面色逐渐恢复自然,又注意到一边沾血的符纸,侧头看向一旁坐着的镜辞。
假装自然地包扎着伤口的镜辞找准机会,迎面对上他的眼神。“我这符咒可厉害了,只需一点血和一张符咒,治疗被吸了精气的人可是药到病除,不过这可是我们若虚观独门秘术,你想学我也不能传给你的!”说着说着,她感觉一阵心虚,生怕被他看出破绽来。
李怀瑾还是盯着她看,小姑娘脖上的伤依然清晰可见,手上随手裹了个不知从哪撕下来的破布条,草草地包扎了伤口,两次摔到地上搞得灰头土脸,明明模样狼狈,但神情坚定,一双眼亮晶晶的,像初生的小牛犊,纯真又无畏。
她瞎说一通也没见他回应,还一直盯着她,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正当她想再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僵局时,一方锦帕出现在眼前。她抬头望向他,不懂这人要干什么。
他只用眼神示意让她包扎伤口,见她没反应索性直接扔到了她怀里。
镜辞反应过来接住帕子,感到稍许惊讶,这人看起来这么不近人情居然还会关心人。用帕子重新包上伤口,镜辞心中腹诽,还有点人性。
“你们是谁?”床上的少年清醒过来,看见他们二人吓了一跳,急忙去叫旁边的老人,却怎么也叫不醒,他警惕地看向凭空出现的两人。
“你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除恶灵的,现在恶灵已经解决掉了。”
“那我祖母为何沉睡不醒?”少年见镜辞第一眼便觉得她面相纯净不是坏人,只是忧心祖母不得不多问一些。
“那恶灵要趁着黑夜对精气足的年轻人下手,没时间对付其他人,所以他们应该只是短暂的昏迷了,等天亮了,这种小把戏自然就会失效,不必担心。”话毕,她向少年宽慰一笑。
不知为何,少女的话让他莫名地信任,他帮旁边的老人盖好被褥,快速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向她和一旁沉默不语的持剑男子拜了一拜。
“多谢二位今夜相救,二位竟有法子对付恶灵,不知是何方人士?”
“我是若虚观的道士,这位……诶,诶……”见这王爷不做声,镜辞便想代他说了,谁想这人径自转身走了,来不及想,她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小书生,告辞,告辞。”她匆忙向那少年道别。
“哎,姑娘,在下名叫平芜!”见二人这就准备离开,他突然向他们喊到。
镜辞已走出屋门,闻言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答道:“在下镜辞!有缘再见!”,便转身快步跟上李怀瑾,屋内只留平芜一人呆愣许久。
“王爷,王爷”镜辞小跑着挡在李怀瑾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明知本王身份,还这般不知礼数?”李怀瑾施舍给她一个似有若无的眼神。
闻言,镜辞愣了一下,常年在山上道观与师父一起生活,并不在意这些礼数,再想来,对方是王爷,自己不过一介草民,这样确实有些唐突。这样想着,镜辞突然跪地向他行了个大礼还磕了个响头。
“王爷,草民有话想讲!”
李怀瑾本想吓唬吓唬她,好让她别缠着他,结果这突如其来一套大礼跪得他猝不及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镜辞抬头没听到回应,把头从地上稍稍抬起来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她赶紧又把头埋了回去。
“起来说吧。”也不顾她是否起身,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镜辞赶快拍拍衣裙跟上他。“王爷,下一步你们可是要去往红楠城?”
“与你何干?”
“我看王爷一下定几十间包厢的阵仗,应该也没准备隐瞒行踪吧?红楠城相去不远,王爷应该不会只解决青璃城这一只便原路返回吧?”
“那又怎样?”
“不瞒王爷,其实小的也要去红楠城,小的想与王爷同行,沿路还可保护王爷!”
“保护本王?”他留给镜辞一个不屑的眼神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镜辞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当即从袖中抽出几张黄符,一边追着他一边对着他来了喷火,徒手掰苹果,瞬移等一系列技能展示。黄符灰烬烧了一地,她也累得气喘吁吁,怀瑾轻飘飘从她身边走过。
“要跟便跟吧。”
镜辞瞬间振作,下一秒,她看着他往前走去的背影露出了充满阴谋气息的微笑。
她已经在心中打好了算盘,这禁灵剑如此厉害,一到红楠城便偷偷借走献给师兄,到时候和师兄一起先一步铲除了那些恶灵再悄悄还回去,立了功师父肯定会表扬我们,嘿嘿嘿嘿。
走到客栈时,天已蒙蒙亮,青璃城的黑夜结束了。
“王爷,王爷,您怎得独自前往了,为何不叫上我与阿盈同您一起?”一位皮肤黝黑,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迎了出来。
“恶灵已灭,即刻动身前往红楠城。”
“是”没再多说什么,那人刚要转身却有一女子走了过来。
“王爷。”那女子身着干练的收袖劲装,看起来是一名侍从,对着王爷行礼后就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女子。
“王爷,这位是?”旁边的男子这才注意到王爷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二人一齐注视着这来路不明的女子。
镜辞摆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刚要说话,却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新来的随从。”李怀瑾开口了,但她觉得他还不如不开口,说好的同行怎么就成随从了?
“哈哈哈,对,我是新来的随从。”罢了,谁叫自己有所图呢,随从就随从吧。
“阿盈阿满,安排一下。”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阿盈阿满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一人准备启程事宜,一人安置镜辞。
阿盈将镜辞带进客栈一间厢房,屋内一个穿着粉色棉布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迎了上来。
“大人,有何吩咐?”
“这位是新来的随从,以后就让她跟着你,知道了吗?”
“是。”
简单吩咐过后阿盈便离开了厢房,临走前,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镜辞手上包扎的帕子。
“好妹妹,快来坐,我叫阿桃,你叫什么名字呀?”
“镜辞,铜镜的镜,辞别的辞。”
“镜辞,我以后就叫你小辞妹妹,你叫我阿桃姐姐。”
自从下山后,镜辞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人,她也开心得很。
“
好啊,阿桃姐姐。”阿桃告诉镜辞许多关于王府随从需要注意的地方,镜辞从没做过这些事情,听起来也是饶有兴趣,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一刻后,一行人动身前往红楠城。
皇宫
“朕已收到瑾弟的信,青璃城恶灵已除。此次恶灵突然出现,各地都需加强戒备,若发现恶灵踪迹,立即上报。”
庄严的大殿之上,一青年身着黄袍立于高处,殿下群臣俯首,无不摄于天子威仪。与这肃穆景象格格不入的,一妖艳女子半倚在宫殿最高处的龙裔上,一层轻纱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香肩,只看一眼,便叫人欲生欲死。
“可还有事要奏?”
“皇上,臣有奏。”
“国师,只管讲来。”
“最近有恶灵出现在都城附近的红楠城与青璃城,臣想,怕是禁灵剑离开都城太久,这恶灵又要卷土重来啊!”国师抬眼,阴骛的眼神直逼殿上天子,丝毫没有臣子仰视皇帝时的敬畏。
“臣恳请皇上,收回禁灵剑。”此话一出,殿下臣子纷纷跪倒,齐呼附议。
“朕早已将禁灵剑赐予瑾弟,天子一言九鼎,如何还能收回?”皇帝摆摆手,走到龙椅上躺下,那美人拨开一粒葡萄喂进皇帝嘴中。
“若无事,便退朝吧。”说罢,便自顾自领着美人与宫人下了殿。臣子们虽欲再劝,也没了法子。
“好热啊!”镜辞此时正与其他随从一起跟在马车后赶路,日头高悬,她又最怕热,没走几步便热得不行
“嘘,小心叫王爷听见。”阿桃比了个手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面行进的马车。
“叫王爷听见怎样?”镜辞立即压了声,好奇地问到。
“王爷最不喜聒噪,总是有丫鬟随从因为话多被赶出府去。”
“都没人说话,那多无聊啊。”镜辞在道观待久了,整天都在练习术法,每次见到师父和师兄的时候都说个不停,师兄还会从外面带好玩的东西告诉她好多好玩的事,可有意思了。
“王爷从小就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玩伴,性子淡漠些也是正常的。”阿桃小声说。
“我好渴啊,那有条河,咱们去喝点水成吗?”镜辞渴的不行又没带水壶,看到远处有条小河简直是沙漠中发现了绿洲般,也顾不得聊天了。
“可是随从不能擅自脱离队伍。”阿桃一听她想走便急了。
“没事,反正这随从这么多人,咱们又在最后面,没人会发现的。”说着她就拉着阿桃偷偷地离开了队伍。
这时前面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车厢内的人向后看了一眼,直接目击她拉着队友逃跑现场,两人正欢脱地奔向一条小河,他眸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后放下了帘子。
这边两人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快活地喝着水。
“你刚才说王爷从小都是一个人,那他的母亲呢?”解了渴,镜辞话痨属性又回来了。
“王爷的母亲生下王爷前不久精神出了问题,每天都疯疯癫癫的,为了不伤到王爷,她就被独自关在冷宫,没有母妃撑腰,性子又淡,没什么人愿意和王爷玩,后来先皇驾崩了,王爷向皇上请了封地带着王爷的母妃离开了都城,从那以后王爷就四处征战,性子也越发孤僻了。”
“那我看阿盈阿满与王爷倒是挺亲近的。”
“两位大人是王爷亲自挑选的,从小便是王爷的贴身随从,他们二人武功高强,还是双生子呢。别说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别再赶不上他们可就糟了。”
“好。”
两人手拉着手又沿着原先队伍行进的方向继续赶路,走了没多久,两人便看见队伍了,只不过不是行进中的队伍。一群人坐在几颗树下休息,李怀瑾独自坐在一棵树下,正无所事事地望着远方,手中还把玩着一颗小石子。
“糟了,这下一回去就会被发现的。”阿桃一见这阵仗,连叫不好。
镜辞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休息了,拉着阿桃想先躲到一棵树后,刚迈开一步,不偏不倚踩着颗石子,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连着阿桃也跪了下去,两人正巧被巡视的阿盈看到。
“阿桃!镜辞!”
这下真糟了,镜辞真后悔没随身带着黄符。她连忙将阿桃拉起来,阿桃又拉着她跑到阿盈面前。她本想狡辩两句谁料阿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赶紧跟着跪了下去,毕竟这件事情她是主谋。
“大人,是阿桃拉着镜辞脱离了队伍,阿桃知错了。”
“阿桃,镜辞,行进途中私自脱离队伍,按规矩应当杖责二十,赶出府去。”
镜辞从小在山上道观长大,规则意识没那么强,她从来没想过私自离开后果居然如此严重。“不是的,是我非要拉着阿桃走的,杖责我一人就好了!”
“你们二人,谁也逃不掉。”
这下镜辞要愧疚死了,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好了,她既然都主动请罪了那就只罚她一人吧。”阿盈正要依规处置时,不远处眺望远方的李怀瑾突然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