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命之旅［快穿］》长逍

4、Chapter3 无

　　有摄像机盯着，殷许和宋瑾川各怀鬼胎地相处良好。
　　但在没有镜头的经纪人这边，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了。
　　工作人员把林小秋带到住处后，留下一串电话号码和一句“有问题请随时联系我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嘉宾和经纪人们被安排在一家酒店的七楼，分十三个房间住下，除了颜洛允的经纪人是她的表姐，她们住一个房间，其余嘉宾和经纪人每人住一个房间。
　　林小秋安置好自己的行李和殷许的书后，很没出息地扑到干净柔软的双人床上搂着枕头打起滚来。
　　左右滚了两圈，她原本便没绑多紧的头发彻底散开来，发带也掉落在地。
　　她用下巴蹭了蹭枕头，恋恋不舍地坐起来，伸手去捞发带，把乱糟糟的头发捋顺，重新束在脑后。
　　“去看看殷哥的房间”，林小秋想，“顺带把书放到他那边去。”
　　她拿着那本砖头厚的书，走出房间。
　　殷洢的房间在隔壁，三两步的距离，很近。
　　就在林小秋打算用房卡开门时，对面房间突然开了门，走出来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神色漠然地叫住她：“小姐，留步。”
　　林小秋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她。
　　女人倚在门边，声线冰冷沙哑:“我是瑾川的经纪人，傅时烟。你是殷洢先生的经纪人么？”
　　林小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直棱棱地朝她鞠躬：“前…前辈好，我、我是。”
　　傅时烟眉尖一蹙，没有应那声“前辈”，接着把话说下去：“表白视频的事，我们不会再追究，但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五天里，殷洢先生不要不识好歹地再来打扰瑾川。”
　　“……好的。”林小秋低声应道，心里莫名其妙地觉得难受。
　　傅时烟最后看她一眼，漠然的神色纹丝不动，转身回房，不轻不重地把门关上了。
　　林小秋看看手里的房卡，说不上自己到底哪里难受。
　　发表白视频捞流量的是殷洢，对她说“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习惯”的也是殷洢。
　　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矛盾呢？
　　于是中二上头的小姑娘双眼圆睁，瞪着房卡，长叹道：“这就是人性么…”

　　秋日下午的阳光，两公里的路，还有微妙无比的气氛。
　　殷许颇佩服身边一言不发但神色如常的年轻影帝——可以的，这么能忍，小兄弟前途无量。
　　“这该死的两公里，”殷许心下叹道，“宝贝过来，我们吵一架。”
　　0047忍无可忍，开始在他脑子里狂刷“熊猫人比中指”的表情包:“你再乱叫，爸爸就要反击了！”
　　“没关系，宝贝，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殷许端着一张严肃正经的脸，跟0047说话的语气却骚得令人发指。
　　“你给我等着！”0047咆哮道。
　　“不要让我等太久啊宝贝。”
　　“……”
　　0047竟然掉线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的去找个什么东西反击了。
　　失去陪聊的殷许扫了一眼四周，开始认真地思考“跟影帝聊数学”的可行性。
　　物理人虽然不关心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或证伪，在真正玩智商的领域也大概率玩不过数学人，但随手装个逼嘛，还是绰绰有余的。
　　殷许迅速在脑子里把各种有用没用的猜想哗啦啦过了一遍，丧心病狂地挑出“NP=P”，转向宋瑾川，“你知道…”
　　“爸爸回来了！爸爸带着资源包回来了！受死吧臭男人！”
　　偏偏这个时候0047又上线了，殷许说了一半的话生生卡回肚子里，准备拿来装影帝和观众一脸的逼也掉了一地。
　　宋瑾川侧过头，“什么？”
　　殷许礼貌地笑：“没什么，抱歉。”
　　“你知道“三个字后面会接什么？
　　你知道天有多蓝吗？你知道花儿有多红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想什么呢。
　　那当然应该是：你知道P吗？你知道NP吗？你知道NPC吗？你知道NP-hard吗？
　　“怎么带着资源包回来了呢？”殷许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带着媳妇儿回来了呢。你不行啊，统子。”
　　0047：“…“汝母也。
　　0047气急败坏地嘟囊：“你等着…”
　　殷许：“我脖子都洗干净准备好受死了，你不会连刀都提不起来吧？”
　　一阵沉默过后，0047的暴躁电音没有响起，取而式之的是个喉咙里卡了口千年老痰的无可救药的气泡音，仔细听还带着三分宠溺三分纵容和四分无奈：“小东西，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舍得你死呢？”
　　殷许脚步一顿。
　　顿得很明显。
　　明显得宋谨川没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殷许死到临头也要维持风度，神色温如常，好像真的“没什么”似的。
　　气泡音0047：“小东西，怎么不理我？”
　　殷许：“…”这题我不会。
　　好在两公里的路快到头了，古堡就近在眼前。
　　“请各位嘉宾准备好迎接第一道谜题挑战，只有解出这道谜题，才能获得进入古堡的机会。”魏云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谜题就在古堡大门上，挑战的嘉宾如果不能正确解出谜题，即会淘汰。”
　　被气泡音0047不断在耳边骚扰的殷许飞快上前“我来。”
　　殷洢一直不曾公开自己的学历，各种各样的恶意揣测都有，什么“肯定连幼儿园都没上过”，什么“混个小学文凭都难为他了吧”。
　　殷许懒得管嘉宾们之中有多么或诧异或轻蔑的目光，也懒得管节目组有多少摄像机同时对准他，只径直上前，走到嵌在大门上的显示屏前。
　　“有两个人各自骑一辆摩托车，从相距40英里的两地方以每小时20英里的速度同时开始沿直线相向而行。在两人起步的瞬间，一只蜜蜂开始从其中一个人处飞向另个人处，然后又马上折回往另一个人这里飞。如此往返，直到最后两个人在中间碰面。那么请问，假设蜜蜂的速度是每小时10英里，到两个人碰面时，蜜蜂总共飞行了多远的路程？”
　　殷许一怔，沉沉笑意开始从眼眸中蔓延至眼尾。
　　他心下道：嗯，很好，披着高数的皮跟我玩脑筋急转弯。
　　嘉宾中有人见他停在题目前迟迟不动，忍不住开口道：“如果很难解，就换瑾川上吧，这样浪费大家时间，不太好啊。”
　　殷许偏过头看一眼说话的嘉宾，依然含着笑，朝他点点头，随即抬起指尖，在显示屏上龙飞凤舞地写下:10英里。
　　“回答正确。”
　　欢迎来到伊丽莎白公爵小姐的城堡。”
　　气泡音0047一秒恢复正常：“你思考的时间超过十秒了吗？这不是一道无穷数列求和问题么？你你你…”
　　殷许慈祥温柔地打断它：“宝贝，这是一道小学生都会做的脑筋急转弯，不涉及无穷数列求和——不过你要是非要往难处想，我也没办法。”
　　0047卡了一下，默默切换为“气泡音：比比谁更骚”
　　模式：“小东西真可爱。”
　　殷许：闭嘴，天打雷劈的龟儿子。
　　古堡的大门缓缓打开，着一身中世纪欧洲贵族礼服的中年男人带着十来个穿女仆装的年轻姑娘，分两列站在左右两侧。
　　“尊敬的名侦探，欢迎你们的到来。”中年男人和姑娘们朝门外七人躬身道。
　　殷许往旁边侧了侧身，示意其它人先行。
　　嘉宾们面面相觑，除了宋瑾川还能维持八风不动的平静表情，剩下五人几乎把“门怎么开了呢?是我活在梦里吗?”写在了脸上。
　　“又来，”殷许暗暗叹道，“是时候让随便哪个哥哥妹妹出来救场了吧。”
　　“哥哥妹妹”们还在双商掉线的边缘疯狂试探，连宋瑾川都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殷许：那不然我先进去？
　　就在他失去耐心打算迈出脚步走进去时，魏云则又说话了：“请各位喜宾进入古堡。由于古堡内各处都安置了摄像机，节目组将不随嘉宾进入古堡，只在古堡外对嘉宾跟进拍摄。”
　　说完以后，他礼貌地点点头，视线若有若无地擦过殷许，目光意味深长。
　　七人中的另一位女嘉宾祝清乔赶紧抓住台阶下，露出两个梨涡：“名侦探们，走吧。”
　　众人终于陆陆续续地走进古堡。
　　殷许习惯性地走在最后。
　　当他迈进去时，大门应时慢慢关上。古堡内华丽的陈设宛若一幅古老神秘的画卷，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中年男人再次躬身：“尊敬的客人，我是公爵小姐的管家维利。根据小姐生前的要求，请客人们到二楼指定房间换上礼服。玛莱，朱娜，带客人们去换上礼服。”
　　左右队列各走出来一个漂亮姑娘。
　　左边的漂亮姑娘瘦瘦小小，眼睛又大又圆，屈膝道：“客人们好，我是玛莱。”
　　右边的漂亮姑娘稍丰腴，较高，生了一双细长眼，脸上有雀斑，也屈膝道：“客人们好，我是朱娜。”
　　“请客人们跟我们来。”

　　“有点尴尬。”殷许默默道。
　　气泡音0047：“小东西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殷许：“……”谁还我一个正常点的0047！
　　气泡音0047嘚瑟地继续道：“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让他们死无全尸！”
　　殷许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陪它演上了：“七总，原来你这么爱人家……”
　　气泡者0047:“……”
　　心累无语的0047有气无力地恢复正常：“你不是物理人吗？你不是整天跟晦涩难懂的术语理论厮混吗？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像个古早总裁文在逃女主啊…”
　　殷许费了好些气力才敛住笑意：“宝贝，你的资源包就这啊？没几两油，不够用啊。”
　　0047憋屈地顿了顿，又切换成喉咙里放了个夹子的正太音：“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人家会不高兴的！”
　　殷许先是沉默，然后不厚道地乐了：“李逵是你吗？李逵你是被人夺舍了吗？何方妖怪敢动堂堂深山泊黑旋风，我宋江第一个不同意。”
　　“才！没！有！呢！”正太音0047捏着嗓子呜呜嘤嘤，“哥哥！人家家真的不高兴了啦！”
　　殷许：真不能好好聊天了，是吗。
　　“那个，殷洢。”
　　正面不改色地在脑子里跟魑魅魍魉0047斗法的殷许被身旁的姑娘喊了一声。
　　正太音0047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抬眸看向身旁说话的人，温和的桃花眼中染着笑意。
　　颜洛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旁来了，而他抽签抽来的便宜搭档宋瑾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到前面去，落在一片叽叽喳喳中。
　　“嗯，我是想问一下，”国民小闺女目光坦荡，没有一丝别扭，“刚才的题，你是怎么解的。无穷数列求和吗?”
　　殷许心想:怎么谁都满嘴无穷数列求和呢?
　　“不，”他低声应道，“无穷数列求和太麻烦了，你应该换个角度想——”
　　“路程等于蜜蜂的速度乘以时间，而时间可以从两个骑车人那儿求出。”
　　颜洛允怔住了。
　　“所以说，”他嗓音含笑，“这其实是一道很简单的脑筋急转弯——据说出自数学家冯·诺伊曼的某个趣闻。”
　　无穷数列求和是常规解法，但人总是要时不时跳出“常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