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与星》明珠垂

4、第4章 离婚

　　窗外暖阳斜照，金色的阳光懒懒的浮动着，像一只只肆意浮动的金色水母。阳光柔软地抱紧玻璃窗，趴在茶几上。
　　“文斯，离婚吧”，只听一道温润稳重的声音落下。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人应答他的话，只有室外隐约的熙攘人声渐起。
　　周文斯端坐在沙发上，眼睛有点酸涩，他转头去看渊祉，右手指尖来回轻抚着无名指的戒指，却没有伸手去动桌上安放着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像是边想边说一样，说话有些缓慢：
　　“我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要离婚？”
　　渊祉听了眉头微挑，坐在沙发上支着长腿，歪着头看他，仿佛是在问：
　　这么显而易见的理由，有什么好问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眯眼去望茶几上那片白色的阳光，漫不经心的扯了扯领带，声音有些淡，
　　“想好了吗，想好了就签字”
　　“我就是想，听一个理由，一个离婚的理由”，周文斯低垂着眼睛，挡住眼底的偏执和失落，拇指用力捏着有些泛着青白的手指骨节，有些执着的再重复了一遍，“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好歹相守那么多年，好歹付出那么多深刻的情感。
　　就这么离婚了，他又要如何才能甘心？
　　阳光懒懒的打在地上，释放着有些淡薄的暖意
　　“好”渊祉还是保持着那个温润的笑容。他站起来低头盯着周文斯，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说，“我腻了”
　　渊祉一错不错看着他的眼睛，“就是这么简单，七年的时间把我的多巴胺耗光了，我觉得没意思了。你知道，我一向都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既然没意思了，就趁早结束，省得到时收场难看”
　　一席话说完，房间里沉默的气氛膨胀，令人喘不过气来。周文斯对上渊祉那双桃花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时候变的呢？他看着那双熟悉而漂亮的眼睛，有些发愣的想。
　　渊祉的眼周总是有淡淡的红晕，眼尾略弯上翘，眼眸里总是温和的神采，看着他时总是专注而满怀爱意。
　　但今日就是不同往日，连带着那双眼睛也染上了几分冷意。他也早就有些预感，半个多月的晚归，频率高于以往的电话，来去匆匆的背影……
　　只是他自己死死撑着不愿说出离婚二字罢了。
　　看，都到这种地步了，渊祉还是这么游刃有余。他永远都够不住他。
　　他像温暖却虚无的阳光，冬日的暖阳，看起来再怎么热烈，也是冷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渊祉看着他愣愣的不知想了什么，应该是在说服自己吧。渊祉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伸出手在周文斯眼前挥了挥，提醒他回过神来。
　　“你……”周文斯声音有点哑，酸涩直冲眼眶，“你又有了喜欢的人吗？”
　　“不是，”渊祉下意识安慰他不让他胡思乱想，他的脸上也浮现几缕挫败，“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冷静一下吧”
　　但即使如此，过了很久周文斯像是才走完一条反射弧，轻吐一口浊气，最后还是拿笔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渊祉看着他，也有点不忍心，皱着眉又把领带扯松了一点，但离婚这种事要离就要离的干干净净，最忌讳藕断丝连。便还是出声道，
　　“择日不如撞日，顺道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吧”
　　其实他也没看出这民政局和他们家哪里顺路，但该断的就要一次性断清楚。
　　周文斯这次也没再犹豫，毕竟协议书都签了，也不差这么几步路和一本证书。
　　他带点嘲讽的气息笑了笑，弯腰拎起车钥匙，也不像以往和渊祉并肩而行，自己径直往前走：“走吧，去民政局。”
　　两个人都是讲究效率的人，没过多久两本离婚证就到了两人手里。
　　走出民政局大门，渊祉转身看看身后的周文斯，伸出插在裤兜的手朝他挥了挥，带点释怀的笑容。
　　……看起来有点神秘，使这个相恋多年的爱人显得熟悉又陌生。
　　“文斯，有缘再见啊”
　　周文斯看着渊祉离去的背影直至小成一个模糊的黑点，他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转身离去。
　　他今天，很利落地离了个婚。
　　他没有丢份，不是吗？
　　周文斯走向车的脚步越发快，带了点狼狈和落荒而逃。
　　但今天他还是失去了他。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似乎都没有用。

作者有话说

　　呦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