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梦》谈弋

6、照顾 合同

　　伺候周清洗漱完，已经有些累了，看了看日历发现快到周清的生日。揉了揉眉心，搬着笔记本坐在床边核实着合同最后的内容。
　　正忙得起劲，旁边睡着的人突然轻哼一声。我看了眼周清，发现她额头上都是冷汗，嘴唇苍白。
　　“疼。”她蹭蹭我的手，撒娇一般抱着我的腰。我顿时心疼不已，把电脑合上放在床头柜就把她捞到怀里，熟稔地轻轻按摩着她的小腹，以此缓解喝酒后胃部的疼痛。
　　认识了很多年，我不止一次让她戒酒戒烟，明明已经因为这些胃疼受罪了好多年，就是不听话。但又想到周清今天喝酒的原因，我又愧疚又心疼。
　　周清的胃疼了一整个晚上，我也揪心了一晚上。直到天快蒙蒙亮时，才稍稍好转。
　　而周清睁开眼看见旁边的我，立即冷了脸，背过身不看我。
　　“哟，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要死外面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正好让我听见，我双腿一软，“duang！”一声跪了下去。
　　跪的声音之响让周清没忍住看了我一眼。我单手比作发誓手势，中气十足：
　　“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工作冷落你敷衍你，我罪该万死，我还害得老婆出去喝闷酒结果胃疼，我罪不容诛，求求老婆原谅我！老婆老婆我爱你，天底下我最爱你，我妈会游泳，没有白月光，我这辈子只爱你，老婆原谅我，小人罪该万死罪不容诛但是小人有一颗爱你的心，求老婆大人饶命！”我挺直腰杆，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熟练地道歉，最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周清。
　　周清没忍住拍了拍我的头，红了脸不看我，嘀嘀咕咕小声说了句：“跟只小狗崽子一样。”我嘿嘿一笑，用脸蛋蹭蹭她摸着我耳垂的手，甜甜地对周清说：“姐姐喜欢不就好了。”
　　她没脾气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戳戳我的额头，无奈又纵容。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我的乖乖。”语调温柔，像一阵弱风吹过耳边，连带着心尖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她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我，我红了脸，很轻地在周清嘴唇上啄了一下就飞快地跑到卫生间。
　　凉水拍到脸上后才让脸上的滚烫消退了些许，只觉得我的脑袋晕晕乎乎，心里也甜得快爆炸。平复心情以后才堪堪走出卫生间，丢下一句“我去上班了”就离开了家。
　　而今天，我和朋友一起草拟的合同终于完成，确认无误后，我吐出一口浊气。我的爱人，不可能一辈子和吸血父母捆绑。

　　我开车来到周清父母家，一进小区，不少人或直接或隐晦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似乎是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我勾了勾嘴角，这地方，腌臜东西确实和周清说的一样多。
　　我按照之前周清告诉我的路线，叩响了周家的门。周母开门看见是我，脸色一变，反手就想关门。确实，毕竟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丢脸，她不恨死我就怪了。随即周母就张口怒骂道：“你这小贱人来我家干什么。”
　　我把顺手带的礼物放在玄关，牵起嘴角假笑：“阿姨好，我今天来拜访你们是有一个事情要同你们说。”我伸手比了个一，径自绕开周母要拉我的手坐在了客厅的主位。
　　我从钱包中翻了翻，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周母面前。顺手就拿出了一份合同。“阿姨，这合同呢，是希望你能和周清断掉关系，从此以后你们家是你们家，周清是周清。当然，我不会让你亏，”我收起懒洋洋的做派，盯着周母缓缓开口，“我这卡里有60万，够还了你儿子房子的贷款，还能余下很多，够你们好好花到死了。毕竟周清已经还了不少了不是吗？只要你在合同上签字，这卡就是你的。”
　　我拿着卡，在手上把玩着，静静等着周母权衡利弊。
　　我不是个好人，当然不会让他们白得这么多钱。合同上的陷阱不少，但不是针对我，就算他们签字，我照样可以把他们以敲诈勒索的罪名把他们送进去。就当作赎罪。就当他们给我的宝贝这么多年的虐待的回礼。
　　等了十分钟，我佯装不耐，起身欲走。周母一看不妙，连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名字下按了手印。我笑了，把卡给了他们，留下密码带着合同离开了周家。脚跨出门时，我突然一顿，扭头看着脸色不好的周母，笑嘻嘻地说：“对了阿姨，我从来都看不上你儿子周南那个废物，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一直不喜欢的周清。”说完，我心满意足地看着周母五颜六色的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周家。
　　回了家，周清正在处理公司的文件，我从后面抱住她将合同放到她手上，凑到她耳边呢喃着：“有时间就签个字，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也当我这段时间冷落你的赔罪。”
　　周清停下打字的手，拿着合同看了很久，利落地签了名字，随后抱着我沉默。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抓着我衣服的手用力得指尖泛白。她在哭。
　　这是一直困扰在她心中的事情，终于解脱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哭了个酣畅淋漓。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清抱着我，正当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非常小的一句“谢谢”，我拍拍她后背，含混着说着：“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实在困得要死，只记得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睡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