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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月饲节 我的兄弟五 ...


  •    海风裹着海鸟的叫声吹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人握着一个冰淇淋蹲在海边的堤坝上。夏油杰右眼顶着一个青黑的硕大的眼圈,五条悟嘴角还在流血,吃一口冰淇淋就哀叫一声。

      “……悟,你是真喜欢他?可你们才见过一面不是吗?”夏油杰迟疑良久还是发问道。
      路边路过一只橘猫,被五条悟强行搂到怀里一通乱摸。他有点羞耻地拧了拧眉:“杰是笨蛋吗?我不都说了,只是有点喜欢嘛……我也不太懂,但是他很好看……而且上次,陪你去吃面,我就见过他了……”

      “那是很久之前了吧?!一直瞒着我啊。”夏油杰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不太明白那到底是不是喜欢……”五条悟一张脸都羞耻得涨红了。

      “……悟,”夏油杰看了他一眼,突然站起来,一边起身还一边两口吃掉了冰淇淋,显然是有所准备,“有话好好说,别脸红好吗?你这个表情真的很恶心。”
      “……”五条悟脸上扭出一个微笑,站起身,猫也不撸了,冰淇淋也不吃了,“夏油杰,再打一架吧!!!”

      少年人的朝气是挥霍不完的,两个人又不留情面地打了一架,又给对方的脸上添彩之后,各自喘着粗气,夏油杰摆摆手,示意停战:“不打了,说认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五条悟被问萎了“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但也还只是有点……”
      “正常吧,”夏油杰说“毕竟才见过两面。喜欢是很普遍的,因为他好看所以你喜欢他是正常的,他很多顾客应该都挺喜欢他的吧,但是爱不一样。”

      “这样说我也不懂……”五条悟又蹲下来,那么高的个子缩得很小一只,注视着被风搅乱翻涌的海面,轻声说“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就算只是这样一点点的喜欢,也根本没有过。”

      “那就试试看吧,”夏油杰突然说“反正你喜欢吃甜点,那就多去他的店里。去了解他,去熟悉他,试试看,会不会爱上他。”
      五条悟迷茫地眨眨眼:“那怎么样才算是爱上他?”

      “这个嘛……”还年轻的男孩在咸腥的海风里迟疑地挠挠头,声音飘到风里去“等爱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

      “秋庭君,这是要出门吗?”旁边店铺的老板出来处理垃圾时碰见了沈景寒,他正在给店门上锁。
      “是啊,决定出去玩两天。”沈景寒笑笑。
      “要去哪里呢?”老板好奇地问道。
      “神奈川,还没准备好去太远的地方。”

      “这样啊,神奈川的海很漂亮啊,可以去看看。”老板也对他笑,手上处理好了垃圾“那我先回去了,秋庭君玩得愉快哦。”
      “好,再见。”沈景寒挥挥手。

      他为此特地租了车,打算自己自驾游去玩,反正也不算太远。他是听店里的顾客推荐的,说是神奈川最近比较出名的游玩地点。有温泉旅馆、山景、古寺还有非常值得一去的鬼屋。
      打骨子里其实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沈景寒,也没犹豫太久就决定去这个地方了。
      按照路线地图开一小时左右就到了目的地。沈景寒有点近视,所以戴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他仔细看了一眼招牌,确定就是这家温泉旅馆。

      旅馆内是很普遍的日式装饰,前台后面坐着一个有点上了年纪,鬓角花白的老店主。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住店?”声音嘶哑,像是年久失修的风箱被拉动。
      沈景寒点头。
      “几个人?”
      “一个。”
      “你运气挺好的,还有最后一间房。”老店主虽然声音有点吓人,但其实长得挺慈眉善目的,还会跟他开玩笑。
      沈景寒也笑着点点头。

      老店主领着他到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沈景寒对着这个布局不由挑眉,在华国的风水里,尽头的房间往往代表关押着不干净的东西。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东西拎进去,并且向老店主道谢。

      老店主摆摆手,转身慢悠悠往回走,走前他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又转身道:“今天晚上十点之后最好不要出房门。”
      “为什么啊?”沈景寒还没来得及问原因,突然一个年轻活力混着疑惑的声音就插入他们的对话。
      沈景寒和老店主都看向隔壁的房间,开了的门探出一个黑色的头来。

      他的头发好像海带啊,沈景寒不合时宜地想,突然想起了上次那个名叫惠的小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那个人被身后出现的人狠狠在头上敲了一拳:“赤也,太松懈了!”
      后面的人把门推开,是个面色很严肃的少年,他正了正帽子,认真地道歉:“非常抱歉,我的部员打扰到你们的聊天了。”
      那个叫赤也的男孩捂着头痛得哇哇乱叫。

      沈景寒无所谓,老店主也不介意,反而向赤也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月饲日。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节日,相传月读大神会在今日派使者下来。来到人间寻找自己的仆从,如果被使者相中,就会忘却尘世,去追随神明了。”
      赤也一抖,也顾不上喊疼了:“追,追随神明,是指……那个嘛……”
      老爷爷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所以今天是很危险的夜晚,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太相信这些。但这在我们这里是流传了很久的故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慢慢往前台走,嘴里操着一口方言念念有词:“往日不思,来日不追……彼神佑护,此身不寄……”他的嗓音再加上压低的声线,显得这神神鬼鬼的说法格外吓人。此时走廊中吹过一阵风,仿佛响应他一般,走廊里挂着的风铃齐齐响动。

      赤也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立刻蹿到另一个男孩身后:“副,副部长……”
      那个男孩头上冒出一个井字,“太松懈了!回房间!”
      赤也哭丧着脸进了房间,那个男孩才转向沈景寒:“见笑了。我是真田弦一郎,刚才那个是切原赤也。我们都是附近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

      沈景寒没想到他会自我介绍,不过也正合他意,所以他还是笑着点头:“秋庭羽鹤。真田君是来这里玩吗?团建?”他装作不经意道。
      真田压了压帽子:“是的。”
      “这样啊,”沈景寒对着他眨眨眼,“我也是来玩的,真田君知道嘛?附近那个鬼屋。”

      真田一时间被沈景寒故意的眨眼冲击到,脸颊有点红,心里默念自己“太松懈了。”脸上还是正色道:“知道。我们也打算去。”
      上钩。
      “我也打算去呢…”沈景寒垂下眼睛,有点失落地说“不过今天去看过了,必须要五人以上组队才让进啊…但我是一个人来的……”

      这是真话,但同时,他还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危险的东西。在走廊上的时候,他听到他们商量去鬼屋的事情。鬼屋中的那个家伙的特异能力,恐怕会发现他的真实情况。
      虽然他可以使用一些特定的符咒来隐藏自己,但还是借助这些年轻气盛的男孩来掩盖自己会更方便,顺带着保护他们。

      真田顿了顿,刚想说话。就感觉有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同时幸村精市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前辈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
      “幸村。”真田回过头,有点惊讶他这位幼驯染的回答。

      “真的吗?”沈景寒惊喜地问道。
      “当然了。”幸村精市道“我们的部员都很热情,大家都会欢迎前辈的。”同时他自我介绍道:“幸村精市,真田应该和前辈说了吧,网球部。我是网球部的部长。”
      “秋庭羽鹤,那就多谢幸村君了。”沈景寒道,“说起来我也有朋友是立海大的,不过他们是高中部的呢。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我们和高中部联系不多,不过毕竟是一所学校的。前辈说说看。”幸村说。
      沈景寒说: “一位叫降谷零,一位叫诸伏景光呢。”
      “是吗?那还真有缘啊,”幸村有点惊讶地说,“降谷前辈和诸伏前辈都是网球部的。不过可惜的是,我入学的时候,他们刚好升学。也只是见过几面,不算相熟呢。不过两位前辈的网球都很厉害,尤其是降谷前辈,还代表立海大拿过全国优胜啊。”

      “真的吗,降谷可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啊,真是过分。”沈景寒开玩笑道。
      幸村也跟着笑起来。
      真田在一旁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场面,总觉得有说不出的违和感,但又说不什么所以然来。

      约定好了明天上午就去鬼屋,沈景寒才和幸村分别。
      看沈景寒走进房间,真田才问出心里的疑惑:“为什么邀请秋庭前辈?”
      幸村精市指尖点上下巴,片刻后耸耸肩:“完全没有理由。只是直觉哦。弦一郎相信我吧,我总觉得秋庭前辈会给我们一些惊喜呢。”

      -

      沈景寒回到房间,反手把门锁上。他很少给人相面,因为小时候顽劣,没有好好学术数。虽然后来醒悟过来,但到底年岁不大,再加上家族对他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强制性要求,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实践,所以他在这一道也并不算特别精进。

      不过他最近在看《推背图》所以刚才聊天的时候不由随意地看了幸村精市几眼。
      头顶又生一骨,正是将要成型的样子。恐怕这位幸村同学有什么潜在的重病啊,但他额骨和下巴都生得好,并不是短命之相。
      这病会影响他一时,但终究不会是一世。不过他还是考虑着什么时候提醒他一下。

      他记得教他术数的师傅是个古板严肃的老头,虽然这并不是家族为他规划的主要路线。但还是为他请了最好的师傅来。
      只可惜他那个时候对满盘的天命术数一点兴趣也没有,上课也是半听半瞌睡。他师傅曾经因此恨铁不成钢地用戒尺打肿了他的手心。
      看着他憋着眼泪绝不肯认错求饶的样子,他师傅良久才叹了口气,对他说:“策天命者多短寿断亲,我深知沈家不需要你学太多,但我还是想让你多掌握些东西。既是想叫你多些自保的东西,也想还算有个衣钵传人。其他那些人磕头要拜师我都不允,你倒好,还反过来要我追着教你学。”

      他死死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却有了几分歉疚。他师傅又对他说:“景寒,你很有天赋。不要浪费了这些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你不喜欢术数,我想是你还没意识到这一道的美妙。术数没有那些生死的快意。却也同样伟大,我们是在窥探天命。太乙、奇门、六壬、六爻、策轨、演禽、太玄、灵棋……都是我们的倚仗。我们看的是这世间千万年兴衰更替。众生相万万,繁华倾覆,这种种归一,也不过是我们挥手之间而已。算至最后,是术数者自观己心。”

      最后他又说:“我已明了自己寿数将至,不能再教你太久了,所以才焦急了一些,想着死前再多教你一点。”

      至此自己才算开始认真学习起来,但正如师傅自己所言,一年后他就突然一病而去,自己也没有再拜他师。
      这始终是沈景寒的遗憾。他把玩着手机,又想起那个小老头给他上的第一节课,说的第一句话:“卦无算尽,道难言明。天机不可泄露,策算无情。”

      沈景寒笑笑,笑自己总是回忆曾经。分明师傅已经去世很久了,自己也不是以前那个讨厌术数的小孩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他轻轻叹了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月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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