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墙中树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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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要不，先解决了再说？”沈景寒率先试探着说。
五条悟和夏油杰略一考虑也没有拒绝，夏油杰主动接过消防斧，一用力头颅就碎成了两半。
危险解决之后，尴尬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沈景寒先打破了沉默：“那我……先走了？”
“……等等。”五条悟拦住他说，“我陪你回去。”
沈景寒刚想拒绝，就看见夏油杰也点点头，煞有介事：“确实，让悟陪你吧。现在还不确定是否还存在危险。”
沈景寒心说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多一个人还要多一份顾忌。但毕竟是这两个男孩纯挚的好意，于是他点点头，没有拒绝。
五条悟就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寂静得莫名，刚才的危险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两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脚步和轻轻的呼吸声，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平添几分无端的暧昧。
“就到这里吧。”沈景寒说，“那就是我的房间了。多谢了悟同学。”
五条悟猝不及防被他叫了名字，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强压下上扬的嘴角。咳嗽一声，欲盖弥彰道：“不客气……景寒。”
最后两个字他念得又轻又含糊，混杂着一点奇怪的口音。
沈景寒开门的手一顿，有点意外地转过头去看他。五条悟比他略矮一点，此刻因为害羞难得地低着头。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圆圆的发旋，和柔顺的头发。
有一瞬间，沈景寒幻视了眼前站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正在别扭着撒娇的大白猫。再三忍耐，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沈景寒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头顶，替他捋顺了翘起来的那一缕发尾：“晚安。”
五条悟感觉到头顶轻轻的温暖触感，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有人敢触摸六眼神子的头顶，他也绝不会允许别人对他做出这样对下意味明显的动作，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摸头。有点奇怪，但他竟然不讨厌。
虽然有点意外五条悟居然没有跳脚，但沈景寒也没等他的回复。所以等五条悟回过神，沈景寒已经进房间了。
他摸自己的头发，是不是说明他喜欢自己叫他的名字？五条悟一边恍恍惚惚地往回走，一边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仿佛掌握了两人之间独有的小秘密，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进了房间。
夏油杰瞥他一眼：“心情这么好？”
五条悟点点头，缩到榻榻米上，抱着被子，傻笑着翻滚了几圈。
夏油杰看他这幅心大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躺回榻榻米上，翻过身不再说什么。
……这大概就是华国人常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吧。又扭头看了一眼开心过后，三秒安心入睡的傻大儿，夏油杰倍感头疼，不再看五条悟，努力让自己也陷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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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沈景寒进了房间，就看见雅美焦急地围着那个柜子转圈，还能听见柜子里的头颅安抚她：“雅美你别急了，待会儿大佬来了就会放我出来了。”
“大佬”沈景寒：……
几步上前尴尬地拉开了抽屉：“出来吧。”
头颅高高兴兴地飞出来，先和沈景寒打招呼：“大佬你来啦！”还骄傲地冲雅美说，“你看，我就说吧。”
……沈景寒沉默半晌，还是心情复杂地开口：“除了被选中的人，其他的人应该都没事吧？”
雅美点了点：“都被迷晕了，明天早上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那么雅美，还有……”沈景寒看着另一个头颅卡壳了。
“大佬，我叫村上悠。”头颅开心地转了几圈。
“好，还有悠。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沈景寒问。
村上悠一听这个问题，几乎是迫不及待，似乎早就想好了回答：“大佬，我们可以跟着你吗……？我们现在回去显然不可能了，只要大佬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雅美则有些不安地撞了撞村上悠。
这正合了沈景寒的意，只是……“别再叫我大佬了，叫我秋庭羽鹤就可以了。”
村上悠从善如流地改口：“秋庭先生。”
雅美也怯怯地叫道：“秋庭先生，多谢秋庭先生收留我们两个。”
其实觉得秋庭先生这个称呼，听上去有点显老，打心里觉得自己正年轻貌美的沈景寒：“……没事。只是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叮嘱完两人，看着他们衔着东西飞出去，沈景寒才坐回书桌前。点亮了台灯，从行李箱里拿出书来读。
月夜静悄悄地，沈景寒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不由开始走神。回想起五条悟晚上的表现，他脸上才有了点笑意。平心而论，五条悟的长相和性格，都是他很喜欢的类型。除了年纪太小之外，沈景寒没有任何顾虑。
但只是这么几岁的差距，就让沈景寒确定，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五条悟对他来说只会是可爱的弟弟。
可是，五条悟对他来说，总有一种隐约的吸引力。是他们散发的气息，相似的那种气息。
沈景寒谈过三段恋爱，初恋是在那一年的高中生活里认识的，那是他的班长也是他的同桌，成绩优异长相清隽的男孩。
在认识他之前，沈景寒没有考虑过恋爱的事情，也没有确定过自己的性向。直到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沈景寒趴了很久后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男孩，安静做题目的侧脸。
沉静又漂亮。
他听见动静转头看了沈景寒一眼，眼神清澈明亮。然后沈景寒微微一颤，突然想和他拥抱，想闻闻看他身上是不是也有那样干净的味道。
他也确实抱了他，然后热烈地展开了追求。优等生轻易地被他拉进了怀里，第一次走上了不符合以前规划的道路。
但是两个人的分别也很平常，和在一起的那个下午没有区别。只是因为沈景寒终于承认，自己是会给普通人带来危险的存在，所以决定退学，也决定分手。
两个人就这样普通的分别，再见面时已经天人两隔。
而第二段恋爱只谈了四个月就宣布结束。那段感情是沈景寒的纵情欢愉，也是他向家族宣告“绝不会轻易如他们所愿地被掌控”的工具。
对方则早就准备申请留学，他们都知道这段感情不会长久。沈景寒没有真的动心，对方也不会为了他放弃更好的人生。从感情开始的那天，他们就已经在倒计时了。
然后就是陈嘉韵。这段感情是陈嘉韵先追求的他，即使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景寒也不会否认陈嘉韵是个鲜活明丽到美好的人。沈景寒这样孤独的人，不能拒绝一颗耀眼的太阳。再加上他们同为里世界的人，也多了很多共同话题。
可以说，沈景寒是真的爱过他。但是命运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开一些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轻易地就可以把一个人的未来全部打乱。
然而这三段感情中，没有人像五条悟。一个人的交往对象以及喜欢的人之间总有一些共同之处，可五条悟不一样，沈景寒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受。他靠近他的时候能闻到那个味道，很难以形容。大概是深海、冰雪、以及潜藏其下的草莓奶油的混合物。
他听说一个人的气味会和他的饮食结构有关系。
他想起男孩方才随着低头而漏出的一截柔韧的后脖颈，如果说爱有气味的话，那一定是五条悟身上的味道。
他坚定地想到。
这是爱吗？沈景寒也还并不明白。但是慢慢来吧，他们的日子还很长，或许会是一辈子那么长。倘若来不及，也至少会比一个有圆月的夜晚要更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墙中树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