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长夜未央》月溪绝

122、第十六章

　　夜未央站在传道台的边缘，看着阵法之中所有人脸上各异的表情，连自己的弟子云谏也是一脸梦幻，完全沉浸在幻境之中。

　　他感到刚刚出来时高台上云家家主和长老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很快又转到了阵法之中，想来是因为自己是第一个走出阵法的人吧。

　　他能感觉到其他观众们的目光，不过没有在意，安静地等待着云谏从阵法中出来。

　　……

　　幻象中，云谏一天天长大，越发感受到世界的虚假，却又舍不得父母，其他一切他都不在乎，也全都可以舍弃，但一想到离开这里，离开父母，他的心就开始撕心裂肺的疼。

　　他越发相信现实中的自己一定及其渴望这样的父母，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舍不得离开这个虚幻的世界，宁愿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中，也不愿面对冰冷的现实。

　　……

　　夜未央在传道台边缘等待着，没有等到徒弟，而是先等到了其他走出阵法的人，看来云家年轻一代的心性还是不错的，但云谏却一直没有走出来。

　　夜未央“见”一个又一个云家弟子出来，自己的徒弟却一直停留在那里，也没有太焦急，他不知道云谏在阵法中看到了怎样的幻象，令他如此沉迷，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作为师父，只是他的领路人而已，将来能走到何种程度，还要看他自己。

　　随着一个又一个云家弟子走出阵法，家主云启也宣布了最后期限，本次考核为期七天，夜未央在第二天就通关了，此刻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一天。

　　……

　　幻境中，云谏已经成为了一个少年，从小生活在赞誉之中却沉稳内敛，他的眼中常含迷茫和疲惫，他的心灵似乎早已不堪重负，一面是虚幻的幸福，一面是冰冷的现实，迟迟不能做出选择。

　　明明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明明他的前途光明无限，他却过早地成熟了，最后一丝稚气从他的脸上褪去，慢慢染上了麻木。

　　一日，他练习完剑法，回到自己的院中，因为父亲吃醋，已经几日没见的母亲过来看他，温柔地为他擦汗。

　　云谏看着温柔的母亲，以前一直会在他心头浮现的幸福感早已渐渐褪色，此时已经无法遮掩他的迷茫、疲惫和麻木。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明明这个世界的虚假已经无法掩盖，明明其他所有人都虚假得一成不变，唯有他最重要的父母生动得恍若真人，明明答案早已近在眼前，他却沉溺于虚假的幸福之中，不愿面对现实。

　　他舍不得幻境中的父母，那么现实中的父母呢？他们会是什么样子呢？走不出幻境，就无法恢复现实中的记忆，他现实中的父母，会不会还在等着他醒来？是时候从虚幻中醒来了。

　　他眼中渐渐染上痛苦，有些哽咽地对母亲说道：“对不起，母亲，我爱您，也爱父亲，但请恕孩儿无法孝顺你们了，现实中的你们还在等我，再见了，父亲，母亲……”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一手将剑拔出，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狠狠一划。

　　就算是虚幻的父母，他也无法对他们挥起屠刀，那要如何走出这个世界呢？只要杀死自己就可以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夜未央“看”着阵法之中面上出现挣扎之色的云谏，默默数着时间，就算云谏最后没能出来，他也不会觉得失望。

　　云谏已经有了自己的道，未来不说一片坦途，也是肉眼可见的精彩，错过这次渊林秘境开启也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历练，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无限的可能。

　　终于，云谏成功地从阵法之中走了出来，正好卡在最后期限，成功通过。

　　他慢慢走到师父身边，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下子成熟了，现在的他才十九岁，还未到及冠，脸上的稚气却在短短几天内消失了，再不会被其他人认为是不成熟的少年。

　　云启在高台上宣布着此次考核结果，并言明了此次主要是考验心性，在三天后还有比斗，从此次的通过者中选出实力足够的，胜利者将和云林长老一同前往渊林秘境……

　　云谏沉默地跟着师父回了他们暂住的小院，夜未央并未询问云谏为什么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云谏却愧疚地对师父交代了自己的错误，并承诺不会再犯。

　　夜未央并未批评他，自己也是从迷茫中独自走出来的，曾经也在变异植物的幻境中沉溺，最终还是走了出来，有些事，不亲自经历过，别人说得再多也是没用的。

　　他对徒弟说的幻境之中的修炼很感兴趣，难道幻境之中还会出现真的功法和术法吗？

　　云谏回想起自己在幻境中修炼的东西，他出来后才发现那些功法都语焉不详、似是而非，然而他在幻境中时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就连剑法也是他小时候在传道台上见过的那些招式，并且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但在幻境之中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修炼的这些东西有问题。

　　至于其他经历，在出了阵法后就变得模糊了起来，明明在幻境之中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他在里面时却完全没有发觉。

　　想到这里，他不免想到了设置了这个阵法的云澜长老，他在太玄宗阵峰只是一个普通内门弟子，阵法实力却如此令人心惊，这就是黄灵大陆顶尖势力太玄宗阵峰的实力吗？

　　云谏想到自己自修炼以来就一直依赖着师父，就算在凤形山脉外围山林中独自历练时也没担心过生死，因为师父一直在身后，远远地看着他。

　　自己曾经救过师父，但以师父的能力，就算没有他救，也不会怎样，上次悟道时师父更是消耗本源救了自己，自己欠师父的实在太多了，还会给他拖后腿……

　　想到这里，云谏心里下定了决心，郑重地对师父说：“师父，现在的我太弱了，进渊林秘境的估计都是筑基期，我不想进秘境了，想自己去其他地方历练。”

　　夜未央听到徒弟这样说，也没有劝他，直接同意了，还将自己身上的大半资源交给了他。

　　云谏也不推辞，郑重接过，第二天便离开了云城，不知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