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风雪

2、雪冬

　　天元三年冬，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北国的天空已成藏蓝色，下起了鹅毛大雪，在一片起了袅袅炊烟热闹的村庄冬至显得不再充斥满满的冷色调。“别跑，将老子的鱼篓还给老子！”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男子扛着一根鱼竿追着前面一个拼命撒腿狂奔的小孩骂骂咧咧怒吼着！男子前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两只小手高高举着一只小鱼篓，听到后两条小腿更加卖力地跑，哇哇大叫的说：“别追了我跑不动了！我是为你好老牛，这么冷的天你跑去那大河凿冰钓鱼，就你一个瘦竹竿，还想钓鱼？想想就得了，小心鱼没钓到，把自己冻成冰渣渣！”外号叫老牛的中年男人一听不得劲，感觉自己被小觑了，正要拿出自己的绝活滑铲，远处传来妇人狮子吼的声音，“哟，不用回家吃饭啦？整天游手好闲就算了，还欺负小涵，是不是不想活了，牛小天？被称作涵涵的羊角辫小女孩停下脚步朝妇人招了招手，大呼救命，立马哭哭啼啼的说：“牛婶，老牛欺负我，他又想去钓鱼，被我逮到了，他不仅不听我的，还要打我！”被称为牛小天的中年男子听到后，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个不要脸的小女孩她怎么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这句话，脸上誓要将前面小女孩是屁股打成八瓣的表情瞬间笑容灿烂的望向不远处手里握着捣衣棒恶狠狠盯着他的妇人，笑道：“我怎么敢呀夫人，我和涵涵不就是马上要回家了吗？”被称作涵涵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朝他做了个鬼脸，开开心心的拉着老牛的手说：“回家吃饭喽！”

　　吃过中午饭，涵涵蹲下身子两手撑着红彤彤的脸庞，对在水池那里罚洗衣服的的老牛唉声叹的说：“老牛，你说这一天天的，我除了睡还是吃，真的好无趣呀！”别说话边用刚刚吃完葱油饼满手是油的小手冷不丁的抓了两把刚刚洗好的衣服，一溜烟就跑了，老牛还想着这小家伙终于知愁了，还没回过神，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刚洗好的衣服上面的两个小手印，气急败坏地甩下衣服朝涵涵追去，刚走五六步，两条腿一个踉跄趴在地上，老牛哀叹摸着自己肚子：“媳妇，我饿呀！”房屋内传来冷嘲热讽：“还想吃饭，衣服洗完没有？洗不完就别吃饭！”老牛两眼望天，小声哭诉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涵涵是村子里的孩子王，在村子里晃荡，时不时遇到几个小孩见到她连忙战战兢兢的说道：“老大好！”涵涵欣然接受，开心的不得了说：“下次不抢你们糖了，要懂礼貌嘛，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啥，等我揍你啊？”这群小孩子如蒙大赦赶紧逃窜。涵涵满意的看了看他们仓皇逃窜的样子，心里想着老大就是老大，干啥都不一样！

　　至于孩子们为什么那么怕她，要从她七八岁的时候说起，那时候她就上树偷鸟蛋下河摸鱼样样精通，整天叼着个狗尾巴草，要么在屋顶上发呆，要么就去偷鸟蛋摸鱼。她在屋顶上数天上飞来飞去的鸟的时候，她屋檐下一直吵吵闹闹的，令她心烦意燥，生气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面。原来本村孩子和邻村的孩子发生矛盾，正在互相掐架，七倒八歪的打来打去，她在屋顶上吹了一个悠长的口哨，令所有孩子目光都移向她。冷眼旁观地说：“不要在本大爷面前吵吵闹闹，赶紧走开！”邻村的一个胖胖的小男孩看了看屋檐上口气不小的小女孩捧腹大笑的跟同伴说：“她叫我们走诶，我们要不要走啊？”旁边一个长得高高的男孩听到这话也是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她居然叫我们走诶，？”四周哄堂大笑，涵涵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鞋子狠狠的甩在了正在捧腹大笑小胖子脸上，从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从楼顶一跃而下，拍了拍双手走向邻村两个笑的很开心的孩子，嚼着嘴里的狗尾巴草面无表情地往他们胸间横扫一腿，直接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只听见沉闷的落地声。邻村小孩呆滞的看着这一幕边跑边哭：“妖怪啊！”也是，站在正常人的角度，这一腿的力量非这一年纪人力而可及。本村小孩气氛突然凝滞了一下，胆怯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涵涵朝本村小孩子投了一记无聊的眼神，突然看到一个舔着糖葫芦的小孩子，那小孩子朝他投来疑惑和害怕的眼神，涵涵盯着那串糖葫芦舔了舔嘴唇，那小孩子一动也不敢动，哇哇的哭了出来，涵涵急忙解释：“又不打你，糖葫芦是什么味道？能借我舔一下吗？”那小孩子扯了扯他旁边大男孩子的衣角，嘟嘟的说：“哥哥要给她吗？”旁边大男孩胆战心惊暗骂道：“真的是亲弟弟呀，我还不想死啊！”大男孩欲哭无泪的说：“给呀，必须给！”这群孩子都在一个劲的想村里啥时候有这凶悍的人，涵涵听到这回答了之后，满意极了，小孩子小步小步挪过去，尽量把手伸到最远把糖葫芦递过去，生怕她一口把他吃掉，接过糖葫芦的涵涵开心地舔着糖葫芦，享受着，小孩眼巴巴地望着她小声委屈地说：“就一口，不然我就没得吃了！”他的哥哥张大嘴巴对这弟弟的勇气难以描述，涵涵听后，忽然一阵沉思，朝着远处惊讶的说：“哇，会飞的鸡！”所有孩子不约而同的往后一看，疑惑地摸着脑袋哪有啥会飞的鸡，转头看向涵涵时，手中的糖葫芦已经变成一根小木棍了，涵涵尴尬的摸了摸头发，不知道怎么应付马上就要委屈巴巴的哭着的小孩，这小孩气鼓鼓的看着她，涵涵做贼心虚不知如何应对，心里想：“实在是是糖葫芦太好吃了，忍不住了啊，对不起“小孩的哥哥立马站出来将弟弟拉到他旁边，机智地说：“这是我们给老大上交的保护费！以后这片村他罩着我们！”小孩的哥哥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惹怒那个小女孩，不管了事急从权，不然指不定他弟弟会一直缠着小女孩不放，他弟弟的脾气，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忙哄着弟弟小声说：“我重新给你买一串，行不，别哭了，再哭咱俩就完了！”正准备哇哇大哭的小孩，听到有糖葫芦立马喜笑颜开，抱着哥哥大腿生怕他不给他糖葫芦！

　　涵涵抚摸着下巴沉思地说：“好，以后你们就是本大爷小弟了，还有一个月要给我一串糖葫芦，你们尽管跟邻村小孩打架，老大，我担着！”涵涵自豪的用手锤了锤胸膛，四周死寂一片鸦雀无声，涵涵心虚小声地说：“要不三个月一串糖葫芦？”忽然四周兴奋地喊道：“老大好！”涵涵看着这阵仗，小声地说：“那可不可以一个月一串糖葫芦！”她突然愤愤的怪起了老牛，心想为啥这么好吃的糖葫芦不买给他吃，晚上一定要叫牛婶罚他洗衣服！其中一个小孩自豪地说道：“老大，一个月一串糖葫芦没问题！”听完涵涵眼睛一亮，非常满意地看着这个小弟！“称道可教之才，大家要多向他学习！”之后最经典的一幕行老大礼，涵涵骑着个小狗舔着一串糖葫芦，一群孩子乖乖矩矩的朝她拜礼，齐声说道：“老大好！”涵涵欣然接受！

　　涵涵踢着脚边的碎石，百无聊赖，一位算命先生连忙叫她：“小姑娘，小姑娘，留步”涵涵疑惑不解的看像看上去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有事？”算命先生抚摸着长须，殷切地说：“算命不？五文钱一次！”看着算命先生一副黑心商家的样子，涵涵脸上一横双手抱负，一腿架起，踩在他摊子上，疑惑的说：“你说啥？”看着这个练家子的女孩，算命先生肉疼的说：“两文钱一次？”涵涵哼了哼，脚的力度加大了，掏了掏耳朵又重复之前一句：“你说啥？“算命先生知道他碰上狠茬子了，连忙说道：“一文钱！”涵涵冷哼一声：“白给我算命我给我都不要，下次别让我碰到你，挡本大爷路！”说完收腿就走，算命先生望向远去的背影，笑呵呵地说：“人呐，总会碰钉子！”说着说着看到一个衣着富贵的富商，连忙点头哈腰过去：“这位爷，算命不一次只要十文钱！”

　　“好呀算的好给你赏钱！”

　　“这位爷里边请！”

　　“我看这位大老爷，你命犯桃花，此后不久必将春色连绵！”

　　“你还算到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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