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链条开始绞动 沉默,这个 ...

  •   咖啡店里的桌椅又配了几副,除了忙里偷闲的上班族,尝鲜的学生,还多了些为了三明治而来,足够悠闲的人。
      “好的,一份三明治,一分冰美式,要照例来两份草莓味小熊蛋糕打包吗?”
      绿川光手脚麻利的把小蛋糕从柜子里取出来包好,抽出几片烤好的面包,依次放上生菜与切片炙烤过的火腿,涂抹调制好的酱,经过他多次改良,最受欢迎的单品三明治就这样热腾腾的出炉。
      “是的,没错,麻烦照旧。”
      那个黑发少年笑得温和,容貌平平无奇,个子不高不矮,典型亚洲人面孔,每天戴着不同帽子,除此之外,应该很难有记忆点的人,准时的出现在每周三以及周五的下午三点。
      现在这位熟客正慢慢悠悠地端着自己的东西,雷打不动的坐到那最僻静的角落。
      窗外的绿植开的茂盛,搭着悠闲的午时暖光。
      一个高挑的女人推开门,黑色长发,带着宽边帽,一身黑,低着头,没踩高跟鞋,听起来像是硬底的皮靴,衣服上几乎没有什么多余挂饰。
      绿川光因好奇从帽檐下所窥透的模样是脸颊有些削瘦的,眼神森冷,配合那样的神情,像是刻薄极了的教导主任。
      那人什么都没要,只是径直坐到黑发少年的对角。
      如此自然的姿态,明显是认识的。
      是母子吗,还是师长与学生?绿川光没忍住,稍稍的胡乱揣测了一下。
      总之不太像情侣,绿川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严肃的事情,悄悄默默的把手机调到方便报警的状态。
      琴酒把表情绷得很疆,他不太擅长扮演什么人,做这样的事总觉得会弄砸,更别说他觉得这样一幅妆容完全是来自于贝尔摩德的恶意。
      “放轻松点。”川泽秦的语气同他的话一样稍带轻松。“还是说你现在就打算放弃?”
      琴酒惶恐的轻摇头,脸绷的像个铁皮,他现在完全不能开口,只能当个架子,毕竟他又不会伪音,一说话怕不是全露馅。
      但这不是惩罚,是他清理完了一些老鼠擅自提出来想要跟着boss,为了避免在咖啡店那样的地方太过于显眼,Boss特意把贝尔摩德指派给他化妆。
      结果没想到那家伙那么小心眼,公报私仇,琴酒几乎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
      一个该死的有反叛心思的家伙,居然还在他面前耍花招。
      其实这就是琴酒冤枉贝尔摩德了,她实打实的没耍小花招,主要是琴酒这个气质哪怕化妆成另外一个绝对陌生的人,恐怕也会很引人注目。
      特别是那样的神色,画了一个过于平庸的妆,反而更容易引起用心之人的注视。
      既然都已经引人注目了那就放弃在这方面尝试,过于高调加女性,最后却微妙的成了中庸。
      当然,这已经是贝尔摩德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方法了,她甚至绝望的在想boss是不是要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清算自己。
      其实这样是有些胡闹的,川泽秦的视线错开琴酒,落在止不住向这边瞄过来的绿川光身上,他们还是太过于高调了。
      但是川泽秦不在乎,他甚至想要谈论一些不应当在这说的东西。
      “那个酒吧晚上再跑一趟吧。”
      会被发现吗,会被揭穿吗,会计划到一半就失败吗,他的瞳孔里隐约跳着兴奋,语气越发的漫不经心。
      “还有上次的那两个人,听说他们碰上了。”
      “那这件事情也麻烦你去处理吧。”
      他把声音捏的像是个正常的,有些腼腆的少年。
      只是上扬的,压不住的发颤的尾音,把什么都展示的鲜示。
      但这点异状太小了,未上心的人不曾注视,而绿川光恰巧在忙碌。
      他咬了一口已经快被吃干净的三明治,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将最后一点连着生菜和火腿切片的三明治赛入口中,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与慵懒的下午相应。
      “总之,要打扫干净啊,总不能人住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白面粉吧?那一脚踩下去,怎么样都是要留个脚印的。”
      “不过现在最好只是稍微的清理一下,还是要等过一段时间的统一大扫除,不然厨房角落里的那些小虫子,被惊跑了,就清不干净了。”
      下午五点,来往的人走的差不多,毕竟是个咖啡店,不上夜班,再过一会就该歇了。
      店里没卖完的一些蛋糕都给他们处理了,这段时间绿川光光是吃那些剩下的小蛋糕吃的体重都快上涨了,如果还在校,那些家伙大概会羡慕一二,指定会蹭那么一两块。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悠闲了,他就像拼命爬上岸边大口喘息的人那样,下意识的抗拒回到水里。
      但任务是有期限的,他必须要在悠闲里焦急的抓住每一次机会。
      宫也和二难得的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靠着坚硬的椅背,抬头盯着熄灭了的白炽灯。
      他喊住了洗干净手,脱掉围巾,把手搭在门上,准备推门离开的绿川光。
      “……我可以找你借点钱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站了起来,不自觉的捏着衣角,哪怕在工作了几日之后已经开始熟络起来,现在也不敢直视绿川光的眼睛。
      这句话好像让他已经燃掉了所有的勇气,使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我不会借太多的。”
      对方只字没提还的事。
      “你突然借钱干什么?”
      绿川光也心知肚明这件事。
      宫也和二不可能还得起的,或者说不会还的,对方已经做了最铤而走险的事情了,简直是把自己挂上了套在房梁的绳索里。
      对方即将开口诉说自己的绝望,是绿川光可能完成任务的希望。
      他不能开口说好或者不好,他只能用自己学到的那一套开始旁敲侧击。
      这个反问让宫也和二,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又白了几寸,他蠕动着嘴唇懦懦的想说两句。
      但最后只是逃似的去了后厨。
      玻璃门被嘎吱一声推开,绿川光没有追过去,那样的举动太亲密了,不应当是他可以做出来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柔软的蛋糕胚正被烘烤,忙碌着,看起来心照不宣的没有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这样的寂静维持了好一会。
      知道宫也和二把奶油准备好,他做贼似的望向绿川光,开口的小心翼翼。“我说了能借吗?”
      “我也没有多少钱。”绿川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没撒谎,绿川光这个人的名下就没有多少钱,除了刚领的新鲜出炉的以行动资金为名的10万日元。
      这点钱按照对方所借的数目,怎么看都是杯水车薪。
      “我不借太多,借多少都行。”对方回的很快,像是生怕他反悔。
      “那你说。”
      “治病用的。”宫也和二的神色落寞下来,本来就很瘦弱的身体配上那有些过分轻的声音,确实容易让人心软。
      因此,绿川光再次为自己岌岌可危的良心叹了一口气。
      “你自己生病了?”
      宫也和二被提问的不自觉吞了一下唾沫,指腹反复摩擦着食指。“……对。”
      他被绿川光盯的几乎想要撇开视线,只是硬生生的撑住了。
      “我最多只能借你八万日元。”
      “够了。”宫也和二的声音有些哽咽了。“足够了,谢谢。”
      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宫也和二没有注意到他起身重新忙碌,从烤箱里拿出热腾腾的蛋糕胚时,托盘开始倾斜。
      一如他们刚开始见面的场景,只是这次角色错位了过来。
      绿川光用戴着手套的手稳妥的帮忙扶稳了避免了一个惨剧的发生。
      “小心些,生病了还那么拼,不会越拖越糟糕吗?”
      “你看我有的选吗?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你可以接下来对我的偷懒,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许是因为他的慷慨,他们接下来直到晚上截止的谈话都非常愉快,宫也和二难得的说了一些其他方面的话,而不是像往日一样完全没有什么精力,谈论任何工作以外的东西。
      这样的氛围持续到下班,持续到他把这笔款项交给对方。
      这看起来是个好的开端,他似乎已经可以从这个人的嘴里挖掘出一些真相,他即将完成这次的任务。
      直到第二天。
      老板遗憾的通知他对方辞退了这份工作,今天的他可能会比往日还要繁忙。
      他就这样孤零零的站在冰冷的台子后面,松软的蛋糕的香味飘出来,绿川光冷着一张脸,但他也早有预料。
      他本来就没打算对方会把这笔钱还来,他也没什么损失,这本来就是组织拨给他的任务钱。
      绿川光只是为自己的松懈而感到沉默,对方成功的短暂的逃脱了组织准备的惩罚,他是不应该轻视的,也不应当简单怜悯。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的良心实在是太丰厚了。
      绿川光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会眼光,睁开时带上了疲倦,和一些冷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