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程寒面 ...
-
程寒面色冷凝,彻底压不住了火气:“温缈,我好言劝你,你就算使小性子也该适可而止!”
透着寒气的声音吸引了在场之人的注意力。登记的弟子恍然惊醒,这番情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磕磕绊绊道:“这……退出宗门,是,是要先前的师尊在场……”
温缈颔首:“那便烦请你们,请天康长老过来一趟。”
“她疯了吗?要离开宗门?”
“长清宗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弟子退出宗门的例子了罢?”
“何止啊,就是在修真界,这样的例子也不多!”
程寒咬牙,看向温缈的目光冰冷:“温缈,你如今丹田已废,离开长清宗如何获得下去?我最后劝你一回,乖乖地留在长清宗,看在你我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还能拿你当我妹妹看待!”
温缈听着程寒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她嗤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我丹田被废了啊?那程道友不妨再说说,我丹田被废是拜谁所赐?还有,我是去是留,关你何事?”
“我本不愿伤你,但我若是不证明给婉儿看,我们两个会生生错过彼此!”见温缈神色嘲讽,程寒心中又是一股无名火起。
温缈不愿再与他多言。
能说出修仙界版的“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可她失去的却是爱情”这种话,该说不说,不愧是未来不惜将无数角色变成自己铺路石的男主。
二人对峙间,天康长老携着林婉一路疾行而来。
他气得面色涨红,抬手指着温缈,怒吼出声:
"孽徒!”
震天的声音让在场之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身上来。
林婉扶着天康长老,忧心地道:“师尊莫要生气,温师妹这么做应当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想法?她能有什么想法!”天康长老冷哼一声,“我看她是不知好歹!”
见天康长老来了,温缈转身取下腰间的弟子玉牌。
“既然长老也到了,那我们就快点开始吧。”温缈拔出书案一旁的剑,朝玉牌劈了下去,“温缈自觉配不上天康长老的弟子之位,今日与长清宗,就此别过。”
玉牌应声而裂,
在场的弟子大多被温缈这一剑震住了,似乎是没料到她真会如此决绝。
“放肆!我长清宗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天康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威压朝温缈而去:“长清宗教你术法,给你诸多庇佑;身为长老弟子,你本来就享受了比别人更好的东西,如今却要退出宗门,如此不知感恩!”
“我这般不知感恩,你又要如何?”温缈承受着千斤重的威压,面上却似是笑了一下,“我竟不知,长清宗的庇佑,就是任由弟子废掉同门丹田?”
“我入长清宗五年,除了每月弟子五十上品灵石的月例和这件刚入门时给的弟子外袍,没有拿过其他的一丝一毫,法器丹药都是我自己攒下来的。长老口中的比别人更好的东西,我竟是从未听说过。若是不信,自可去查。”
将一袋灵石和外袍扔在桌子上,温缈道:“这里是三千上品灵石,所有在宗门拿到的东西都还回去了。退出长清宗要自废修为,如今我丹田也已经破损。”
“门规都不拦我退出宗门,长老你倒是管得宽。”
“温缈!你竟敢对长老不敬!”周围有弟子怒视着她,“再怎么如此,天康长老也是你的师尊!”
“退出宗门还需要服下忘尘丹呢,你该不会忘了吧!”
温缈看着天康长老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孔和其他人不满的神色,只觉得无比可笑。
门内弟子退出宗门,在修仙界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为了不让宗门和天康长老彻底面上无光,只能在此想法设法地挑她的错处。
林婉面上带着些许哀伤,她摇了摇头,身形似乎晃了晃:“温师妹,你心中对我有怨恨,尽管冲我来便是,师尊和阿寒都是无辜的。若是你看着我厌烦,我便自请离开九耀峰。”
“万万不可!”天康长老拂袖,“要走也该是温缈走,这是她自己造的孽。婉儿,不必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就是啊,凭什么让林婉师姐走。”
程寒连忙扶住林婉,面色沉沉:“婉儿,你就是太过善良!温缈,你若是服下忘尘丹,离开长清宗,日后你我再无联系!”
温缈看着程寒,面色疑惑:“我退出宗门而已,又怎么会你我之间再无联系?”
周围弟子面露恍然,天康长老脸上浮现出笃定的神色。林婉咬住下唇,双手攥紧了程寒的衣袖。
温缈那么喜欢程寒,再也不见他不与他联系,又怎么能接受?
程寒也是心中有些得意:“离开宗门,你我就是缘尽于此,即便你想要与我再有联系,我也是万万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缘尽于此?那必不可能。”看着程寒面上的表情变化,温缈慢吞吞地开口:“你废我丹田,我肯定会把你记得清清楚楚。”
“我定会日后将这些向你讨回来,哪里用得着你给我机会联系你,又怎么能说缘尽于此?再者,你和林婉还欠我七十多万灵石呢,想必程道友不会赖账。”
“你!”
温缈心念一动,岚雾自动开始编织幻境。把忘尘丹藏好,毫不留恋地转身下了山。
而这一切在其他人的眼中,则是温缈干脆利落地服下了忘尘丹。
程寒面色沉沉地盯着温缈的背影,他有种预感,有些事情随着温缈的离开好似会有所改变。
众人面色也都不大好看,却也无法,只得一群人凑在一起猜测温缈下山后的惨状。
“哼,这温缈果然不可理喻。”
“寒儿,她不识得你的好心。你们且等着看,她丹田无法医治,过不了几日就会有她的死讯!”
天康长老安慰了一番程寒,袖子甩得“呼呼”作响,似乎是已经瞧见了温缈的下场一般。
林婉心中有些高兴,但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温婉的模样:“阿寒,温师妹的小性子太过重了些,她年纪小不知轻重也情有可原。”
程寒面色和缓了些,搂过林婉:“婉儿不必再替她说话。温缈记仇,心思又深沉,不似你这般善良和婉。若是日后再见到她,你就离她远些,我怕她伤害到你。”
林婉靠在程寒的怀中,羞涩地点了点头。两人相拥良久,又是一番你侬我侬,羡煞了一众旁人。
走出长清宗后,温缈垂眸思索之后的打算。
毗邻长清宗的寒洲城,温缈并不打算去。
原著中的温缈一直被困在长清宗,磋磨至死,是因为她深爱着男主,但温缈不一样。
回忆了一番修真界大陆的四洲格局,温缈决定乘马车去往云溪城。
云溪城在沧州与济州交界之处,受长清宗和浮白山共同管辖。浮白山位于沧州境内,是天下宗门之首,即使长清宗的人在云溪城发现了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而远离长清宗虽好,但路途遥远,温缈怕路上生出什么变故来。
几番对比下来,云溪城就是最佳的去处。
马车内,温缈先是在柔软的榻上打了个滚,随后坐直,点开了系统面板。
目前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进度还是0%,不过离开了长清宗,温缈也能静下心来解决她丹田的问题。
系统提供的图纸是一套抹胸鱼尾裙,套装名为“微光”。温缈注意到除了南海明珠、鲛纱、织金等等材料之外,还出现了一株名唤雪顶海棠的仙草。
南海明珠这些材料在林婉的储物袋中都有,但这雪顶海棠看起来很是稀有,起码在原身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株仙草。
其他的材料大多是为了制作衣服的版式,雪顶海棠恐怕才是能够治疗她丹田的主材料。
温缈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到沧州之后打听一番了,云溪城人多且杂,其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或许会有雪顶海棠的下落。
灵气依旧无法在体内运行成完整的周天,在她的丹田内仍然重复着凝聚再到溃散这一过程。
没有灵气,她连基本的清洁术都无法施展,温缈和衣而睡。
乘车行了几个时辰,温缈抵达了云溪城。
城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充斥着大街小巷,贩夫走卒络绎不绝。
温缈的打算是在云溪城内居住一段时间,住在客栈显然不是一个好方法。一连寻了几个牙行,最终选定了两间庭院。
这两间庭院一间位于繁华地段,紧邻坊市,出行很便捷,灵气充裕,一月五百上品灵石;另一处则是更为偏僻一些,灵气算得上中等,但是很安静,只要一月两百上品灵石。
第二间院子的主人是一位二十四五的青年,名叫赵允,房子是前不久家中刚用积蓄买的,但无奈母亲突然病重,为了给母亲治病,只好先将房子出租。
温缈又随着牙行的人到两处都看了看,最终选定了第二处庭院。
一来灵气还算充裕,适合她静养身体,长清宗的人也不会轻易发现她;二来雪顶海棠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寻到,极有可能要花大价钱,现在能省则省;再者买了这处房子,也能让那年轻人早些给母亲治病。
赵允感激地谢过温缈,匆匆忙忙回家看望母亲去了。
如今自己灵石已经没剩下多少,温缈叹了叹气,走进了宅子。
这座宅子面积不小,十步一景,假山、曲水随处可见,亭台水榭无不精致,能看出设计之人的心思巧妙。
温缈又出门置办了些家具,总算赶在黄昏前安排好了一切。
这园子极大,布局颇有些曲折回转,天色昏暗,温缈一时不察,竟在里面迷了路。
就在温缈努力辨别方向时,她忽然瞥到了侧前方的点点血迹。
温缈略微顿住,她顺着血迹向前走,拨开草丛,发现竟是一只天鹅正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一只雄性的白天鹅,原本应该如雪一般洁白的翅膀此时有一边折断,无力地垂着,羽毛散落了一地。
她心中不由得一跳。
在她没穿过来之前就特别喜欢天鹅,此时看到一只天鹅受伤倒在地上,不免有些心疼。
轻轻抱起天鹅,温缈返回屋中准备替它治伤。
原以为它只有翅膀折断了,在清理身上的血迹时,温缈才发现它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只不过被柔软的羽毛挡住了。
林婉那里剩下的都是些上等的灵药,温缈也不清楚这只鹅究竟伤势如何,只管挑着最好的喂给它。
仔细为他清理了伤口,温缈端起染了血的水盆走出了房门。
白无寄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妖型,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愣了愣神。
“吱呀”一声轻响,温缈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已经醒了的天鹅,有些惊喜:“你醒啦?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看到天鹅呆呆地看着她,温缈慢慢睁大了眼睛:这天鹅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摔傻了吧?
也不指望一只傻鹅能回答她的话,温缈自言自语道:“看来这药还得喝。”
说着,她伸出手来,一只手扶着天鹅的头。
从未有人离自己如此进,白无寄慌乱间挣扎起来。温缈只能放下药碗,努力按住左扭右扭的天鹅:“大郎,该喝药了,你乖一点哦。”
与此同时,温缈悄悄摸了摸天鹅,从头撸到尾,还轻轻拍了拍富有弹性的尾部。
白无寄整只鹅都烧了起来。
她,她怎么能如此摸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