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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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匆匆赶去，到了现场才发现还有几个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而在他们的旁边，有几个人正打得难分难舍。
“……”别跟我说这些都他喵的是主角！
“齐尘你别打了！我把你师兄给你带来了！”
洛一衡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他师兄。那这……岂不是变成长辈了。他快速判断出当前局势走向：还好还好，（不）是自己的师弟单方面被群殴。
脑内一顿稀里哗啦，他断定自己的便宜师弟一定不可能是主角，根据所谓的龙傲天+玛丽苏设定，主角在幼年期只有挨打的份儿，压根没有他打别人的份儿。看看那个扎丸子头的斜刘海小哥，左眼都被揍的乌紫一片，跟个茄子精似的。
“你让师兄过来做什么？……难不成让我看着他被揍？”一道清清朗朗的少年音从混战中飘出来，猝不及防击中洛一衡满怀希望想当一名道貌岸然的长辈之心。
原来原主这么失败的好么！
“齐师弟，你先停下来……咱们和平解决。”
“洛一衡，你再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一起揍！”一道罪恶的嗓音自里面响起，让人一听就会想起地主阶级附加十恶不赦。光听声音就想把他吊起来狠狠打他个二十大板的那种。
洛一衡：“……”咋还扯上自己了呢？得嘞，反正刚才已经揍过一伙人了，也不差这几个锦上添花。
如此想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捞起一块板砖，冲到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外，“啪啪”两下就把齐尘的两个对手敲了下去。
“……师兄？你怎么上来了！”
洛一衡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略微高些，眉目俊朗身姿矫健的少年，忍不住在心底喟叹：少年，好身段！
“我问你话呢师兄！”
齐尘发现师兄一直在盯着他看，盯地自己阵阵凉风嗖嗖。
“齐尘呐……你跟师兄说说，打架所谓何事？”
“洛一衡，你吃错药了？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信不信我揍你！？”对面挨了一板砖的斜刘海小哥气势汹汹地捂着自己的头威胁道。
洛一衡想，看来必须得叫家长了。
“这位兄弟，你师父是哪位？”
“你傻了你？我师父当然是远善堂堂主段晓冉，怎么的，你想做什么？”
对方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得意洋洋地自报家门，好一个狐假虎威。
“你们远善堂弟子跑到我们悟净堂闹事，你说我想做什么？”
听到这话，对方嗖地一下坐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你想去告状？……我告诉你洛一衡，你要是敢告状，我沈一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洛一衡眯着眼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得了，我这人就喜欢打包。咱俩看谁噎死过谁。”
“你！！！”
“不想被你家师父知道也可以——给我师弟道个歉就让你们走。”
沈一帆使劲儿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斜着眼睛冷笑道：“让我给这个小杂种道歉？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说完他又朝另一个负伤者狡猾滴笑了笑：“说错了，你昨个儿好像就是在水里泡了一夜……啧啧，难怪！”
“你个手下败将还敢出言挑衅，小心我把你的狗爪子给你卸下来！”齐尘不甘示弱，一口回怼了过去。
洛一衡拉住自己的师弟往身后送，就怕他一个激动又跳出去和人家打起来。他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漫不经心道：“算了，咱们还是等着段堂主来处理吧。”
“沈师兄，咱们还是道个歉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有多暴脾气……”
“窝囊废！要道歉你自己去！真是服了你了！”
沈一帆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真是看走眼了才会带着这种胆小怕事的家伙出来。
“可这——”
“别可是了，你们今天不解释清楚就一个也别想走。”
一位身架笔挺，玉面黑发的青年盛气凌人地大踏步走来，高高的马尾辫随着脚步的起伏左右浮动，看起来神采奕奕，丰神俊朗，只是眉宇间的庄严让人不寒而栗。
“师、师父，您怎么来了……？”
段晓冉看着自己的徒弟眼眶乌紫,头发凌乱，毫无形象地站在对面，不禁面露愠怒地重重呵斥道：“我再不来，你小子就要把这双华楼给拆了！”
“师父！我没有……就算要拆，我也先把这小子的胳膊给卸下来！”
“还不给我住嘴！远善堂教给你的已经不管用了吗？尽给为师丢人现眼！”
沈一帆浑身一抖，脊背弯了下去，不敢再作声。
倒是齐尘看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嘴角。这一幕更气得沈一帆眼角泛红，目眦欲裂。
“都给我说说到底为何聚众斗殴？难道你们不清楚这启华山的规矩？”段晓冉背着双手看着众人，盯得两方弟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齐尘也没着急解释，只背着手挺直脊背满脸的平静。看到这儿，洛一衡猜测十有八九是远善堂的弟子先闹的事。
“……”
眼看着师父对手都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沈一帆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听候发落。
“那个……那个……是、是因为我们来悟净堂……想、想……”他支支吾吾，口齿不清，好像怎么讲都讲不明白。
“想挑事呗！”之前来给洛一衡传话的弟子带头喊道，听得段晓冉眉头又是一拧。“你们远善堂的弟子真不错，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找我们悟净堂的麻烦。”
“真是丢人现眼，远善堂的好名声都快被你们几个败完了！给我回去罚跪！再把弟子细则给我抄写二十遍！”
“师父你听我解释！……我——”沈一帆急地直接忘了规矩，微颤着走上前。
很可惜，段晓冉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径直摆手让他先行滚蛋。看到师父已经处在怒气巅峰，沈一帆几人就算再没眼力见也只能灰溜溜的站到他身后。
洛一衡眼瞅闹事的人下了场，连忙来到段晓冉面前，装模作样地双手抱拳：“段堂主，今日之事劳您大驾实在是不好意思。”
对方拉低视线细细地瞧了他一遍，不慌不慢地开口询问：“你是暮云灰的弟子？”
暮云灰？是原主的师父吗？
洛一衡心里反复琢磨，万一回答错误可就露馅了。不过反过来想想段晓冉这个NPC糊一脸的角色肯定不会出错。于是他顺势骑驴下坡，提高语气给自己增强气势：“正是在下，弟子洛一衡。”
“今日之事全怪我教导无方，还望你们悟净堂多多包涵。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管教那几个臭小子，改天让他们亲自登门谢罪。”
不愧是远善堂堂主，说话语气都不一样，自带不可抗拒的魅力。但现在又有一个世纪难题摆在自己面前：这位堂主大人到底姓甚名谁？！哪位家人能提个醒？？？
“……堂主客气了。”
“那在下便先带着劣徒回去，往后一定好生责罚，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与同门私斗，简直是败坏这儿的名声！”
洛一衡傻了吧唧还在琢磨对方的真实姓名，一旁的齐尘看他好不容易聪明一次这会儿却又变得目光呆滞，只能先他一步送走段晓冉。
“那就不送段堂主，我也得带着悟净堂弟子回去领罚。争斗本不是一人可成，彼此双方皆有过错。”
双方离开了双华楼，这件事情看起来被和平解决掉了。
“师弟，咱们师父呢？”回去的路上，洛一衡想到刚才来的家长只有段晓冉一人，并没有见到自己师父，这令他很是好奇。
“师父他不是闭关了吗？师兄你不会连这都记不得了吧？”
齐尘疑惑地看着他，师兄不只是性格有点软弱，怎么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诶……是、是么，肯定是我早上睡太久记糊涂了……”他讪讪地干笑两声，堪堪掩饰住自己的异常举动。
“倒是你，为何与那些家伙打架？”
“师兄，”齐尘停下步伐望着洛一衡，微微捏拳明显愤愤不平：“他们说你坏话，我当然要揍他们了！”
欸？搞了半天原来还是自己引起的，洛一衡只觉得心好累。看到他欲言又止明显想问却又不敢问的表情，齐尘直接道：“师兄你也别管他们，以后只要硬气一点，懂得拒绝别总替别人办事，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洛一衡点点头，感动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奶狗一样天真，小狼狗一样替他出头的师弟，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齐尘呆滞一刹那，也就没说什么。二人不多时便回到了住处。
悟净堂不愧堂如其名，连弟子宿舍都干净大气又端庄。每天都有弟子轮流在门口扫尘，到了夏天连苍蝇都没有。只是洛一衡不知道，修道之人所处之地世间杂物是不允许靠近的。
“师兄，你已经连着两天没去学习，再不开始恐怕又要拉下了。”齐尘知道自己的师兄天资卓越，就是人太单纯。洛一衡还是不知道，自己认为天真的师弟在心里却反把自己当成个小单纯。
要是此刻他能听见齐尘的心声，恐怕又得感叹艰难建起的前辈风范一扫而光，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出头不成反被虐。
于是真的虐到洛一衡的，除了每天必备的功课剑术和打坐，以及时不时就得进行的义务劳动。倒是之前那事一出，也没人敢欺负他。
辛运的是，闭关五年之久的师父在他适应新生活的第五天就出关了，洛一衡和齐尘两位亲传弟子自然得去迎接。
虽然洛一衡感慨很多次这里没有手机WiFi和空调，感叹过为啥师父他老人家不收个小师妹给他带，也忧愁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尸体有没有被打捞，再推入急救室，最后送进殡仪馆一把火烧地只剩下渣渣。
但当看到师父鹤发童颜的样子，他便什么不快怨恼都咽进了肚子里去。
暮云灰眼神清澈，目光明朗，身姿欣长。一席烟青色锦绣长袍随风飘扬，白玉般的长发轻柔飘散，无风自浮。他的神色转变迅速，只稍显迟疑了一下后便笑着走到两位弟子面前，抬手就在每人的头顶上狠狠揉了两把。
“尘尘衡衡，可有想念为师？”
好恶心啊这人……真的是原主的师父？？
齐尘摸着被揉乱的头发，有些不快地撇着嘴埋怨道：“得了吧师父，五年对您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倒是对我们，您刚才估计都认不出弟子们了吧！”
这句大实话……
“那是……为师闭关的时候你才到一衡肩膀，这会倒跟他不相上下。差别这么大，为师稍有迟顿也是正常。”
洛一衡发现师弟似乎很受用这句话，居然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准确的是，看了看自己的身架。
“没，我比师兄高一点！”
“师父，闭关怎么样？出来后可有感觉到气脉通常，灵力充沛？”
暮云灰点点头，道：“却是如此，之前未曾突破的瓶颈如今也已攻破。”说完他满意地瞧了瞧四周，长舒一口气。“以后魔物更是不敢侵犯我们悟净堂了，明日为师就在这山上布下防护符。”
众人皆是一片喜悦欢腾，齐尘立马吩咐下面的弟子准备宴席，恭迎师父出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