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南福书院 ...
-
这……大臣们那还有话可说，只不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着小眼罢了，这事就这样被林梓轩给囫囵了了。
但是这些老臣们其实滑头得很，林梓轩是新帝，右相是陪着先帝创业的重臣，那一边都舍不得得罪。老话是怎么形容他们的。墙头草嘛！至于那奸人是谁？他们也不会理会。
很快，于聪便抵达故宅，他推开大堂的门看见两个孩子坐着。两个孩子只是看了于聪一眼，就都沉默不语。
于聪先开了口。“我是于聪，从今天开始我听命于你们。”“杨伯伯派你来的？”林梓归问。
“是的。”于聪回答道。话题到这便没有再继续，于聪知道两个孩子刚经历巨变，于是想说点什么来宽慰他们，于是拉着二人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然后说，“两位殿下……”还没说完，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称呼，于是改了口“啊不，公子小姐，其实失去挚爱之感，你们的杨伯伯也曾经历过。”说的时候于聪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似乎很乐意听下去。
于是，于聪接着讲……
“当时你们杨伯伯只是弱冠之年，便遇到了令她一见倾心的女子，后来那女子没了音讯，大人也就终身未娶……”说完一脸神伤。
“那为何他们没有在一起呢，他们莫不是吵架了，记得母亲在世时，就常与父亲争吵，还说要离开父亲呢！”
“并不是，我记得当时我还年幼，只是垂髫小儿，记得他们是被迫分离。”
“那多可惜啊，好好的一段情，就这样没了。说起来杨伯伯也是深情，竟为那女子终身未娶，你说是吧，康儿？”
林梓毅回过神来，把头瞥向了别处：“是啊……”“康儿，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怎么都不看着我呢？”
林梓毅撑着脑袋，始终没有和林梓归对视，然后回答道：“没有，阿姊，只是这风寒，吹得我眼睛生疼。”
但林梓归觉得不对劲，她从石阶上下来，撑着膝盖面对着林梓毅。梓毅发现阿姊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就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林梓归慌乱了，平日里林梓毅哭时都是母亲哄的，她在一旁也就是说两句不哭不哭之类的话。“哎……母亲平日都是怎么哄他的……”回想着，林梓归越想越觉得甚是为难。她只能学着母亲的样子，把林梓毅抱在怀里。梓毅的手也顺势环着林梓归的腰。林梓归慢慢靠近他的脑袋，亲了他一下。然后笑着安慰道，“阿姊知道，你定是想念母亲才会哭的，莫不是如此，平日那么乖的康儿是不会哭的对不对，”边说着边帮林梓毅擦了下泪水又接着说“但康儿要知道，你哭了阿姊会很伤心，如若是母亲晓得你哭了，她也会伤心的，你要像我一样坚强一点！”林梓毅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可阿姊，于大哥哥还没来时，你还背着我偷偷哭鼻子呢！”说完破涕而笑，林梓归听了这话也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哭的应是于聪吧！本想安慰两个孩子，结果小的还哭了一场……
姐弟俩都累了，便让于聪回了尚书府。
“大人。”于聪先行一礼，杨岱点头示意让于聪起来，继而问了两个孩子的状况。
“回大人，小公子哭了……我实是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明日去南街找陆先生吧！”杨岱想了一会儿说道。于聪正准备离开，杨岱叫住他又说：“学生入学的时间已过，去的时候定要有心意！”
于聪笑着答到：“喔，我明白了！”
灯影灵动的舞着变，林梓归正要熄灯睡下了，门外却传来响声……
“咚咚咚……”
林梓归穿好鞋，开了门。
林梓归头探出门问：“你怎么来了？”
“阿姊，我睡不着。”
门外的梓毅背着小手手，林梓归拉起林梓毅的手进了屋。“外面冷，你先进来吧！”
然后又把门关上，此时梓毅已然乖乖坐在了床上。林梓归叉腰问“你为什么睡不着？”
“我一个人害怕，熄灯了什么也看不见了。然后我想找桌上的火匣子点蜡烛，结果烫到手了。”说完把小手伸给林梓归看，那只手上起了个好大的泡。
林梓归坐在了林梓毅旁边，轻轻抬起了他的手。“天呀！怎么烫成这样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说完吹了吹林梓毅的手。
“阿姊，今日让我和你睡吧……”
“你我都已始龀，如何能同寝呢？”
“可我们不过将将分睡一月余……而且我真的好疼！”
“罢了罢了，看在你手的份上，便留下来吧！”
次日一早，于聪骑马一路到了南街，很快南福书院四字映入眼帘。他下马整理了一番衣着，恭恭敬敬的走了进去。这书院不大，拢共就那么四间屋室，院子之中有一棵松树，屋室的墙角种着一排竹子，环境雅致得很，再配上那一板一眼的先生……
那先生正在教一众孩子们读着诗文。于聪等到先生喊了下课，便跟着那位先生，一直跟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屋里陈设简单、洁净，唯有一书案，一茶桌。
他笑着问候，“陆先生最近是否安好，吃得可好，睡得可香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何故找我！”先生背身问道。
于聪从腰间取下一鼓囊囊的钱袋。陆先生等了好久没听到什么动静，转过身来。正瞧见了这一幕，还没等于聪把它递上来，陆先生便一把把钱袋塞了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先生眉眼都挤做了一团，大声的斥责道。
于聪依旧笑着对陆先生说：“大人让我给您老带了两个学生，还望您收下！”
陆先生手心手背拍的啪啪响然后问道“那你为何要给我银两，在杨岱心里，我竟是如此世俗之人吗，你们让我收学生，故而应有收学生的样子，没有学生我该如何收，难道这银两竟能做我的学生不成，让你家大人想好如何同我开这个口再来吧！”说完于聪被陆先生扫地出门了。
于聪失落的走出书院，快马加鞭回到了尚书府。此时杨岱正在低头喝茶，抬头一看，于聪回来了，但是挂着脸子，就询问于聪。“陆先生如何答复？”
“哎，”于聪长叹一声。“他叫您想好了再和他开口……”
听了这话，杨岱皱起了眉头，音调都高了起来，“你是如何同先生说的？”
“您说要我一定要有心意，所以我给了先生一大袋钱……”于聪的声音慢慢变小。
“你真是糊涂，陆先生怎么说也是当过太子少师的人，他会要这点钱吗？更何况谁人不知他高清、廉洁，你居然这样拿着钱去问，这不是恶心人吗？”杨岱越说越气，就差指着于聪的鼻子骂了。
“这样，你去把两个孩子接过来，我们一起去书院。”
“是。”
一路上尘土飞扬，于聪驾车来到郊外的宅子，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里……还没进屋于聪便喊道“公子小姐，大人叫我来接你们，快拾掇拾掇了走吧！”
林梓归见此静静的问，：“是何事，竟这样的急？”
“大人要带你们去书院！”
“甚好，甚好，阿姊，我们可以去书院找小朋友们玩啦！”林梓毅兴奋的说。
林梓归敲了下林梓毅的脑袋说道：“傻子，去书院是去读圣贤书去的，怎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梓毅捂着脑袋，噘着嘴说：“好阿姊，我晓得了！”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尚书府。
姐弟二人走进堂屋，看见了杨岱，齐声问候道“伯父安好！”
“好，我们赶快走吧，路上再细说。”说完便向马车走去。
三人挨个上了马车，坐在车里，杨岱便说：“于聪那小子做错了事，惹恼了先生，去见到先生时定要恭敬有礼。”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南福书院……陆先生正在给学生授课，于是乎三人便只能在外候着。等了许久，陆先生才放课。要说陆先生是没有见着三人吗？那也不是，只是长者想看看晚辈有没有那个耐性罢了！
陆先生从课室徐徐走出，瞟了三人一眼便说：“随我来吧！”他一直走到屋内，坐下后，端起一杯旧茶喝了起来。
杨岱凑上跟前，笑着说：“好先生，学生还以为您生气了！”
“我身为师长，怎会与你们这一众小辈生气，只不过是你们处理的方式欠妥，教了你们许久，竟还是不知如何为人处世。”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梓毅和林梓归说道，“这便是你给我找的学生？”随后又细细看了林梓归说：“这小女娃怎的与知秋如此相像？”
“回先生的话，这孩子叫林梓归，是知秋的孩子，而这位小公子叫林梓毅！”
听了这话陆先生很是惊慌。“天爷啊，这俩娃娃竟然姓林，莫不是……”
杨岱没有再说话，陆先生显然也猜出了七八分。
然后又说道“难怪你要把他俩送到我这儿，如今宫内皇子都夭折了……”
陆先生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看着林梓毅林梓归说：“罢了罢了，明日便来我这儿吧！”
林梓归率先开口：“学生和弟弟谢过先生。”
“好好好，只不过这林姓到是不宜再用了，不如认杨岱做你们的父亲，跟杨岱姓杨吧！”
杨岱不解。“可先生我要如何给人解释我这凭空多出来的两个孩子？”
“这还不简单，对外就说是你这么多年还没有子嗣，就从同族里过继的两个孩子。”陆先生答到。
“两个娃儿的字也得该！”
陆先生来回踱步，突然灵机一动，走到案边扶着衣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逸”字和“翎”字。“这二字如何！今日起小公子便叫杨逸，希望你一生肆意洒脱，能不被定义。梓归你便叫杨翎，先生希望你不要像你娘一样……”陆先生说完屋内都安静了下来。
林梓归定然是听不懂的，追问道“我娘怎么了，为何有如此一说？”
杨岱打断连忙说：“梓归，都是些前尘往事，快别提了！”
杨岱态度决绝，林梓归没有再开口追问。于聪把二人送回到宅子里，但陆先生的话萦绕在耳边萦绕，久久不能平静……
林梓归坐于庭中，此时林梓毅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弟弟，你说杨伯伯为什么要如此说，我母亲到底怎么了！”林梓归自听见杨岱的话后，眉头再也没有舒缓过。
林梓毅听了这话想起了与母亲分别的话……
“康儿，答应我，你不可以让你阿姊知道。”可他怎么能把实情告诉她的阿姊呢！
于是只是宽慰了他的阿姊。“阿姊别多想，有机会再找伯伯问问清楚。”
“当时，母亲走的凄惨，她叫我去我们母亲那找桂花糖吃，我去后回来，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然后就发现她……”林梓归哽咽了。“你说我要是不去，一直陪着她，会不会就会有所不同了！”
“阿姊，别哭了，你母亲她是下了决心的，你若不来找桂花糖吃，她下次也会找个机会支开你的。”
林梓毅就这样抱着她的阿姊，这次他们互换了身份，就仿佛此时他是她的兄长一般。“这真是可悲，为什么上一辈的痛苦最后还要延续给下一辈，为什么阿姊你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南福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