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跌宕起伏的生活》花移冢

4、第 4 章 潘泠泠

　　潘泠泠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嘴角还有口水，如此“美丽”的景观本该配上“动听”的呼噜声，可惜她不配。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潘冷冷垂死病中惊坐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振动的手机。
　　她挠了一下头发，面色不虞的接起电话。
　　“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
　　“潘、小、姐。我的资料呢？”
　　潘冷冷脑子顿时清醒，踌躇着开口：“呃，这个，我，好像给忘了，你等等！我现在马上给你发！”
　　她一顿操作猛如虎，终于把资料整理好发给了初月生。
　　“发你微信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拖延症是病，得治。”
　　“好的好的，我下次找个中医来给我看看，拜拜。”
　　电话那头的人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初月生：“……”他叹口气，“算了，阿湎，我发给你…不对，我还没加你微信，你扫我吧。”
　　程湎：“好。”
　　检测到祭灵等级：B级
　　经常出没地点：沧海路44号
　　危险指数：三颗星
　　怀疑被寄生对象：纪言
　　下面是纪言的资料。
　　纪言，出生于南城二十六区，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在他十岁时去世。由爷爷代养，十八岁时他爷爷去世。成绩优异，以536的成绩考入H大，大二时加入明音工作室学习唱歌，不久后发出新歌《暗逝》，收获几万粉丝，但他从不露面。
　　性格孤僻，没有朋友，独居。
　　初月生不禁感叹了一句：“命运多桀啊。”
　　程湎淡淡道：“世上命不好的人多了去了。”
　　初月生没说什么：“我们现在找个地方住下吧。”
　　程湎：“这个点还有酒店开着吗？”
　　初月生：“应该有24小时的吧，”他查了查手机，“啊，有了，就在不远，我们走吧。”
　　五分钟后。
　　闪着彩色光的招牌又大又亮眼。
　　CH。
　　初月生：“你好，要两间房。”
　　前台小姐姐略为难道：“那个，我们这就还剩一间房了，要不您看……”
　　初月生笑道：“生意这么好么，一间就一间吧。”
　　前台小姐姐连忙谢道：“好的好的。这是您的房卡。1221。”
　　初月生：“嗯。”
　　程湎低声问：“没关系吗？”
　　初月生有点奇怪：“怎么了吗。”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喜欢和别人住一起吗？那我可以……”
　　他没说完就被程湎略显急促的声音打断。
　　“不是不是，我还没那么娇气。”
　　初月生笑了下，打开了房门。
　　初月生：“饿吗？饿的话我叫前台送点吃的。”
　　程湎：“我不饿。”
　　初月生：“那好吧，今天也挺累的，没事就睡吧。”
　　程湎：“嗯。”
　　初月生想了会儿，掏了掏口袋，发现之前潘冷冷给他的糖还在。
　　“阿湎，给，糖。”
　　程湎怔了一下，忍不住低声笑道：“老师，你真像个哆啦A梦，什么都有。”然后就接过他手里的糖。
　　初月生挠了挠头：“我确实喜欢往口袋放些小玩意。”
　　两人洗漱完毕，就上床睡觉了，初月生没什么感觉，就是总是听见程湎翻身的声音。
　　初月生低声问：“睡不着？”
　　程湎：“嗯……习惯了，吵到你了？对不起。”
　　初月生：“没事儿。你可以数水饺，一会儿就睡着了。”
　　程湎：“为什么是水饺？”
　　初月生笑：“因为水饺的谐音是睡觉啊。”
　　程湎：“……”
　　初月生：“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程湎：“……好。”
　　初月生：“从前的时候有一个小少爷，天天无所事事，就喜欢闲玩闲逛，没事就喜欢爬树掏鸟窝，淘气的很，日子过得不错，府里上下都很宠他。有一天他自己出去玩没带下人，去了一个森林，结果掉进了一个五米深的大坑里，他喊了好多声都没人来救他，过了一天，小少爷要被饿晕了，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叫他，他很累很饿，就这么闭上了眼睛，醒来后发现自己回了家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府里就对他开始冷淡了，有一些人还会投去恶意嫌恶的目光，除了他的父母一直护着他，没有人对他好，出去上集市的时候总有人打量他，小少爷就慢慢变得阴郁起来。过了没多久，有传言说河里闹鬼，必须把新鲜的少年送入河中，才能'让它不出来害人。小少爷是再符合不过了，但小少爷的家境实在太富裕，没人敢去谈论。但渐渐的，水鬼贪得无厌，他指定要小少爷，他的父母也护不住他了，水鬼杀的人越来越多，镇上的人进府里把小少爷抢了去，他的父母在和别人的争执中被人打死，就这样，小少爷被送给了水鬼。”
　　初月生停住了话头，因为他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想来是睡着了。
　　程湎头枕着胳膊，侧身面对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生人勿近的表情现在放松下来，倒意外的平和和温柔。
　　初月生看了一会儿，支起身子，往上拉了拉程湎身上的被子。
　　初月生背对着他躺下，轻声说：“睡吧。”
　　翌日。
　　两人起的都很早，只不过只有初月生是无精打采的，程湎起来的时候还关心了他几句，只不过他都习惯了，恨不得一直睡下去，开玩笑道，睡觉，是他的一大兴趣爱好。
　　初月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拿出看了眼，是陌生号码，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纪言。
　　“喂，纪言？”
　　对面传来嘶哑的声音，“是我，你能来一趟吗？”
　　“好。”
　　初月生挂断电话，招呼程湎一起去纪言家。
　　但……他好像忘记那条路了，路痴症又犯了，问了程湎才放心，幸好程湎记得。
　　一打开门就看见纪言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那只祭灵竟然也在，这倒是有点出人意料，他还以为得过几天那只祭灵才会回来。
　　纪言抬眼看着他，目光真挚：“能不能放过他，我保证他不会出去害人。”
　　初月生：“你的保证，又有什么用呢？”
　　纪言：“我……”他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只好道，“他听我的。”
　　这轮到初月生挑了挑眉：“哦？他为什么听你的？”
　　然而对应的只是一阵沉默。
　　初月生：“能跟你聊聊吗？”
　　纪言愣了下，他们不是正聊着吗，然后才发现他是对着祭灵说的。
　　纪言：“你不能和他交流吧？”据他所知，除非是寄主或者外界用什么特殊手段，才能与祭灵交流。
　　特殊手段……
　　纪言急了：“不要伤害他。”
　　初月生：“放心，不会有事。”
　　纪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初月生旁边看似没有存在感的人用冰冷凌厉的眼神制止。
　　那个祭灵主动飘到了初月生面前，晃了晃。
　　初月生眯起眼：“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是做出对人类伤害比较大的事的话，我们也不会来到这里。能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吗？”
　　祭灵：“要是我跟你走，你能保证他安全吗？”
　　初月生嘀咕一句：“带你走很麻烦的……”
　　祭灵：“什么？”
　　初月生：“没什么，你说。”
　　祭灵是在这里一座山上遇见纪言的，那时候的他被别的祭灵欺负，说他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找到寄主，觉得他很弱小，没能力，就成了大家鄙夷的对象。祭灵也想找寄主，但并不是所有祭灵都能寄生在人类上，像他这样的就不能。当时他被欺负的遍体鳞伤，正好遇到在悬崖想自杀的纪言，他心一横冲到纪言面前，想阻止他，尽管他知道他看不到他，但还是在他面前不停的晃动，没想到纪言表情从愣怔逐渐变得恐惧，祭灵也愣了，看着他跑就追上去。
　　把他逼到一个山洞里，纪言表情麻木了，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你是鬼吗？你要是能杀死我就杀吧。”他自嘲了一声，“我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