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冰果茶》夏苻

2、位置

　　第10排第1个....
　　林裕安看着地面一排一排慢慢走着，到了那个本该空着的位置，一双带有白色条纹的黑色运动鞋步入眼帘。他抬起头发现是梁渐霜，顿了一下没有出声，就站在他身旁。
　　对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仍然端正站姿，目视前方，没有理会旁边的任何人。林裕安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莫名有些不快，当然忍住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提醒:“同学，你是不是站错位置了？”
　　却发现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因太阳光刺眼，低了一下头，但很快又在目视前方，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话语。林裕安心里窝了一点不爽，加重了手上力气，“喂，这是我的位置。”
　　对方终于有反应了，偏过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低头思考了一下。“哦！”他似乎意识到了，向旁边移了两格，轻声道了一句报歉。此后也没了多余的言语和动作。林裕安只觉得他像他名字一样，冷的像霜，本来对他声音的好印象也降至冰点。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熟络关系，曾经的校友都来找林裕安攀谈，林裕安换回阳光灿烂的表情与他们聊天，目光不经意瞥过左前方的一个位置，那个人正在低头看书，忽视的周边的环境。林裕安没做多少停留又回到高宇这边，只是内心闷闷地哼了一声。
　　这时，孙老师进班，“接下来班长管一下班级的纪律，大家自主预习，我们第1周为了适应不考试，但第2周可就没那么幸运咯。住宿的同学跟我出来一下。”他脸上还是那个长久不变的笑容，却说出了惨无人道的话。
　　随后班里出去了二三十个人，林裕安疑惑地问:“现在住宿生那么多吗？”
　　“很多都是别的小市的吧，不像我们，至少还都在大市。还有的估计是想挤点睡觉时间。”
　　林裕安望了一眼，看到了梁渐霜的背影。

　　这一天很快结束了，九点半放学。林裕安一个人浸在夜色里，星星零碎的分布着。9月的风
　　还带了最后一点夏天的温度。
　　这一天过得还行吧，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拉开车门，“今天怎么样啊？有没有交到什么新的朋友？”一位母亲的发问。
　　“没有。”他默默回了一声，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到一片漆黑的窗外。
　　女人就要开口，又打住。
　　一路无话。

　　第2天立到进入到高速教学状态，所有老师都在铃声响时就立马进入教学，没有多余的闲聊。
　　哦对，除了语文。
　　也许是因为语文教学本身就很散吧，教语文的是一个长得很健硕的地中海老头。自称是理科生，后来学不下去了自学了语文，曾经还教过几年体育。确实长得很像体育老师。
　　这样的自我介绍缓解了一下紧绷的学习状态，但没有并没有轻松多少。因为这个田老头的要求很多，讲了他特殊的教学方式，基本每周都要写一篇议论文，并不是写真题，而是写关于阅读书目的读书笔记。
　　底下唉声叹气。
　　田老头笑得阳光灿烂。
　　又是一个难惹的老师。
　　数学就轻松多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新老师，说话声音轻轻的，感觉还很紧张。
　　林裕安心想，果然是高一呐，只配有点新老师。
　　第一天并没有讲太多闲话，大多课程都是直接开始上新课，才高一进度就慢不下来。
　　呲哩呲哩，周围都响起了穿外套的声音。林裕安抬头一看，离饭点只剩一分钟。
　　“林哥，一起？”高宇拍了拍林裕安的肩，使了一个眼色。林裕安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特别合适的饭友，于是点了点头。
　　“叮咚——”比铃声更响的是带动几层楼的脚步声、凳子拖地声，似千军万马。高宇拽着林裕安手臂，从后门冲出教室打冲锋。两人飞速奔跑，头几个到了食堂。打好饭迅速落座。
　　“豁，可真累。”高宇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过幸好我们冲得快，这都没几秒钟，队就这么长了。”食堂各个窗口在几息间全都接了条长龙，浸透出学生的焦急。
　　“精力真旺盛呐。”林裕安感叹。
　　“哼，估计也就这几周精神的样子了。高一真是憋屈，辈份小只能最后吃饭。”
　　两人又扯了点闲话。食堂队伍差不多排完了，来晚的人只能漫无目标地找座位。
　　“诶，那是不是我们班的，竞选班长那个？”林裕顺着他的目光转一下头，看到梁渐霜和班里另一个男生徘徊着在找座位。他瞥了一眼，在心里切了一声，对高宇说：“吃你的吧，还有午自习呢。”“哦。”
　　两人没再关注。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坐吗？”一道语调温柔的低声疑问响起。
　　“没。”林裕安下意识回答，发现问句来自梁渐霜身旁的那个男生。他把目光移向后面梁渐霜，在心里抗拒了一下，面儿上没表现出来。
　　“谢谢。我们好像都是一个班的，认识一下吧。我叫唐逸。”那个男生的声音依旧温柔。另外三个人报完名字后没做过多交谈。梁渐霜一语未发，低头吃饭，筷子夹得很均匀，林裕安好像还从没见过吃饭那么斯文的人。对面那个男生也没有和他交流，眼神偶尔移向他，但没有回应，只好收回。
　　整个餐桌安静了下来。
　　高宇似乎有点呆不住，疑惑地看着同样静下来的林裕安。许是因为他目光太过炽热，林裕安疑惑地和他对视一眼，在他眼神中看到了急切。他顿了一下，点了下头，加速了吃饭的动作。两人撤离了餐桌，礼貌性地和两人说了声再见。
　　“喔，憋死我，怎么有人吃饭都不讲话的？”高宇抱怨。
　　“又不是谁都像你？”
　　“豁，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诶对了，怎么感觉林哥你到了高中人都变了。”
　　“有吗？差不多吧。”林裕安顿了一下，敷衍道。
　　“有啊，换以前你肯定比我话唠，还爱出风头，你可是我林哥。”
　　“滚吧。”林裕安笑着踹了他大腿一脚。“也没什么，只是想沉淀一下，也可能是刚进高中有点紧张吧。”只是......只是用力活着，实在是太累了。
　　“别吓我了，大学霸，你还能紧张？”
　　“别吵吵了，午自修了。”
　　两人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班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但并没有吵闹声，安静完成中午作业。
　　林裕安看了一眼，不易察得啧了一声，回了座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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