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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随风,也随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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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禔对陈北年轻啧了一声,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林纾看到纸后,抿了抿唇,可不就是她画的那张么。
风啊,感谢你的偏爱。
“林纾。”沈屿禔叫她,她脸上的红晕已消散了,头发是长发,乌黑的发尾被风吹起,微卷。
“嗯?”林纾抬头与他对视,一时间都愣了。
沈屿禔的眼睛是单眼皮,显得薄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沾湿,又因三月的温度不高而消失。林纾这样细看他,发现他的眼皮其实有层很淡的褶,平白多出几分深情来。
两人对视许久,是陈北年打破寂静:“你两看对眼了?”
……
沈屿禔与林纾回过神,都少许有些尴尬。
“这是你的画?我看有署名。”沈屿禔骨节分明的手讲画展开。
林纾点了点头。
陈北年也认出来了,“我去,沈屿禔你哪儿来的?”
不等沈屿禔开口,林纾抢先一步“是今天中午,买完相机,我去湖边写生的时候,没拿稳,风就把它带跑了。”多庆幸是跑到你怀里。
陈北年挠了挠头。
沈屿禔把画递给林纾“物归原主。”
林纾收下,冲他微微笑到,“谢谢你,我还以为它就这样没良心地跑了呢。”
“你画的画很好看,很有特色。”沈屿禔真诚地夸赞她,他对林纾的画的风格算是第一次碰着,他觉得这种风格很特别,让人很有记忆点,见了林纾本人后,他又觉得这种风格与她本人很搭,像温和的暖意,让人舒适。
“谢谢。”林纾轻应,有些不好意思。
她第一次那么喜欢三月,他随着春天一起来了。
陈北年:“还有事没,咱们走了成不?打完球累死。”他说完就将外套披上,拍了拍沈屿禔的肩,“我们走了昂。”他又回头朝林纾示意,林纾会意,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但又顿了顿,可能是觉得不太礼貌,也可能是其他,又向沈屿禔挥了挥手“再见。”
“嗯,再见。”沈屿禔点了点头,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抖了抖,林纾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林纾似是掩饰什么的加快了脚步。
隔天,林纾问陈北年“他是我们学校的吗?”
陈北年有些懵“谁?”
“沈屿禔”
“哦,是啊。跳级到高二,厉害吧。”
“不对啊,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是说真的,林纾好像从来没见过沈屿禔。
陈北年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有急事,匆匆地回应林纾“可能是你没注意到过吧,我这边有点事,你帮我和我妈说声。”
“嗯。”林纾不会多问。目送陈北年出门后,她拿出手机给程年发消息:你认识shen yu zhi吗?
北方的橙子:?
北方的橙子:你说的是沈屿禔吗?
Shu:应该是吧,我不知道字。
北方的橙子:他名字就叫沈屿禔,反正我认识的是沈屿禔,至于你说的是谁我就不知道是哪个shen yu zhi了。
Shu:就长的很好看的。
北方的橙子:那肯定是沈屿禔没跑了。
Shu:应该吧。
北方的橙子:你问他干嘛?
林纾愣了下,下意识想找借口。
Shu:就问一下,突然看到这个人,再听到他的名字觉得很好听。
发完消息她想撤回,因为这有点荒唐。她从来没有过这么肤浅的时候。
对方不知道是没怀疑还是怀疑了,没再发消息过来。
林纾心里也堵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她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抵不过事实。
她关掉了手机,躺在床上,像只搁浅的鱼,思绪万千起浮。
……
林纾很温和,越是这样她的情绪越不容易外露。
她也不容易被外界影响。
“林林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吧。”随林纾的母亲正在和李蓉逛街,李蓉是陈北年的母亲。
“林林穿什么都好看,但是她穿的太素了,少了年轻人的朝气。”李蓉拿着一件橙色的长裙比划着,掂量掂量适合不适合林纾。
“她就喜欢那样的,你给她买回去她又不会穿。”林母轻拿过李蓉手里的裙子放回原位。李蓉也没拒绝。
李蓉搓了搓手同林母走出服装店:“我主要想的是这不换季了嘛,给林林添几件衣裳。”
“我都感觉她快是你亲女儿了”林母同李蓉打闹着,两人关系很好,又因保养得好,看起来才三十出头。
“这不是爱屋及乌么?”李蓉笑着,眼尾处有着岁月的痕迹。
“你怎么没想着给北年买几件呢,血浓于水啊。”
“那小子是我从垃圾桶捡来的。”李蓉开玩笑道“我怎么就没生个像林林那么乖的女孩儿呢。”
林母打着哈哈“我福气好呗。”
两人并肩继续在商场逛着。
过来会儿,林母接到林纾的电话:
“喂?林林,怎么了”林母语气温和,林纾好像是遗传的林母的性格。
“妈妈,您在干嘛呢?”林纾嘴里嚼着苹果,有些吐字不清。
林母找了个咖啡厅拉着李蓉坐下,“我在和你李阿姨一起逛街呢。”
林纾咽下苹果,清甜的声音随着电流传过来“噢噢,爸爸让我叫你回家吃饭了。”
“啊,好。”
“嗯,你快点回来哦。”
“好”
“拜拜。
“拜拜宝贝。”
挂掉电话,林母抿了口咖啡,然后朝李蓉说道“走,回家吃饭了。”
“歇会儿吧,累着了。”李蓉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口。
“随你。”
……
林纾吃完苹果洗了个手,坐上餐桌,与林父林彦成对坐着,“爸爸,妈妈在和李阿姨逛街呢,可能还有会儿才到家吧。”
林彦成到家时换上了居家服,他在看报纸,听到这话放下了报纸,“怎么又跑出去了。”
“可能想出去走走吧,成天闷在家也不好啊。”
“她快闷在外头了。”林彦成拿手帕擦了擦手,拿起筷子给林纾碗里夹了块鱼,林纾很喜欢吃水产。
“谢谢爸爸。”林纾甜甜地笑了笑。
林彦成忽然转了话题:“你打算选文科还是理?”
林纾有些跟不上“啊?”随即反应过来,“文科吧,您知道我理科有些许吃力的。”
“那尊重你的意见,不过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林彦成对女儿的束缚不多,又因为女儿乖巧,所以操的心也少。
“嗯嗯。“林纾肯定只选文科的,她理科虽然不差,但完全没有文科得心应手,而且她喜欢文科。
莫名地,她突然想真的沈屿禔读的是什么。
大概是真的被下蛊了吧。
……
第二天开学,林纾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车去学校,她同父母告别后上车,与司机礼貌问好“王叔叔 早上好。”
“小纾早上好。”王叔是林纾家的司机,已经在林家呆了二十年了,算是林纾半个长辈。
不过会儿就到了学校,林纾下车,去排队交资料入校。
排队时她闻到了一股幽幽的清香,是木质香调,但并不浓烈,不像是香水。像深林里的湖水,有着层次迷雾,令人迷失方向。
她又轻轻嗅了嗅,发现“湖水”的主人是她排队前方的人。那人有些高,清瘦的身形藏在校服里,林纾抬头,她看见少年的后颈处有颗痣,在发丝的遮挡下若隐若现,这个背影她一眼记在了心里,是沈屿禔。
她有些庆幸,真有缘分。觉得风都沾上了春天花蜜的微甜。
算了,不随心了,随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