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儿》连洗墨

14、紧张而荒谬的考试

　　十二月二十四日，本学期最后一天上课，明后天放假，27、28、29三天期末考试。初一初二同时考，前一天半，后一天半初三考试。上午有课的老师忙着说考试要求，又押重点内容，仿佛一下子跳出若干重点，又有无数担心，担心这不会那不行。而学生却是兴奋得上窜下跳，就连最沉稳的学生也扬着红扑扑的小脸东张西望。这最后一节呀，老师是苦口婆心，肝肠寸断，学生是破马张飞，硝烟弥漫。连最有权威的老师也镇不住场，只待下课铃一响，好轰轰烈烈地任性一场。
　　下午第二节课全体教师会，老师都走了，当然学生就自由了，虽然班任严令纪律，又留若干题说回来检查。这些平时很奏效的办法，在今天却通通失效。班长虽很想站好最后一班岗，可架住法不责众呀。大家都这样，那么就这样好了。
　　关于考前会议，早已是老生常谈，年年都是那些事，那些要求，几乎任何一个老师都能倒背入流。但每次领导都能说得津津有味，严肃认真。至于下面听的可就五花八门：有忙着做题的，写工作总结的，还有冥思苦想押题的，偷偷摸摸刷斗音快手的，至于看网络小说或窃窃私语者，那己是相当老实的。只有坐在领导眼皮子底下的，不得不正襟危坐，聆听受教。所以但凡开会，座位都是从后往前坐的，来得越晚离领导越近。
　　当白行简跑进来时，只能在大家或兴灾乐祸或漠不关心地注视下坐在最前排。白行简从容地拿出笔记本、笔，快速记录着领导讲话精神。其实记与不记也没什么区别，这样的老生常谈一点新意都没有，当三年老师谁都可以这样长篇大论，只是这样的位置却不是人人可以上的，没点背景与手段，一味的老黄牛，也只能是老黄牛的命，需要你时表扬一番，前面还得加上在某某人的英明领导下，在某某人的决策下；不需要的时候，埋头苦干拼命硬干也就一钱不值，因为你也只会干，长脑袋的人都会，不稀罕。白行简算是二合一的，智商情商都在线。所以尽管无用，依然作一丝不苟状，总得给领导几分薄面，免得被领导穿小鞋。其实你得确信：领导想灭你，那是分分钟的事，理由还得光明正大，无丝毫破绽。就如班任要整治谁，那也是攒好黑材料，任凭谁都无可辨驳的，白行简自认正人君子一枚，可也这么做过。别说这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所以白行简工作信条之一是决不与领导有分歧，哪怕指鹿为马，也是那鹿的荣幸。更荣幸的是白行简工作二十年虽没进上高，可也过得风平浪静，也没被哪个领导针对过。
　　最后是书记兼校长的于书记讲话，洋洋洒洒说得头头是道，重申考风考纪，若干禁止，N多不许，最后是严厉的警告，若有“作奸犯科”者决不轻饶。伴随着后面此起彼伏的嗡嗡声，下课铃响了，大家以眼神示意，怎么还不完？
　　接下来的几天，风雪载途，期未考试紧张而严肃，忙碌又清闲地进行者，第二天局领导视察之后，大家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利用一天判卷，大家心照不宣地高抬贵手，期末了多得点分，你好我好大家好。
　　再一天卷面分析，当然大多数时间是聊评优评模，窃窃地计划着。尽管人多肉少，大家还是要争一争。
　　再一天投票，当然也止于投票，至于结果大家基本上是不知道的。白行简收拾东西，拿几本书，准备下一程的开学授课。当然也可以利用所长，找点真金白银，改善自己的民生。至于学生们呢，暂时放到脑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