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天 一双温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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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晚上回到家，蕊蕊才发现手机里有条短信，是下午在妈妈家时发过来的，她没听见。短信内容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答应我的事，你做了么？发信人：师弟手机（2）。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打开手机上的通讯录，赫然发现里面新出现了一连串的号码：师弟手机（1）、师弟手机（2）、师弟宅（1）、师弟宅（2）、师弟办（1）、师弟办（2）、师弟QQ。天！这人疯了么！
小慧和豆豆睡下，她打开电脑，又想起了手机里的短信和那些号码。不知为什么，她对穆宇恒总是有些排斥，她似乎是直觉地感到两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或者已经发生过什么。
她的眼前晃过很多凌乱的画面：R大时的偶遇；酒店里同学聚餐时偶然感觉到的目光；凌晨深夜角落里递过的烟盒和打火机；冰纯结婚时大雨中散乱的对话；傍晚街头的偶遇……
她好像遗落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是丢弃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而且到底是无意的错过，还是有意地避开呢？她混乱起来，无法回答自己。她搜索着记忆深处，发现他的面容在脑海中一片模糊，只有幽黑的眸子和悲悯的神情，让她战栗。
是的！他那种表情和目光所具有的穿透力，总让她有被洞穿的感觉，无处逃避，无处遁形。那是什么？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他又怎会有那样的神情？怎会用那样的神情看着她？
她忽然间有一种说不清的冲动，她要知道！要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她迫不及待地登陆QQ，搜索号码，一个名字跳了出来：记忆的碎片。
记忆的碎片。这个名字让她的心头一震，谁是谁的碎片？谁又在谁的记忆中呢？
穆宇恒站在窗前吸烟，庭院中树影婆娑，晃动得令人心烦。第三天了，下午的短信她没回，不想还是认为根本没必要回复？他想不通她为何总躲着自己，到底是自己身上的哪一点令她如此不安？
听到电脑里传来的声音，他马上回到桌前：心如堡垒。这样的名字，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孩才会用吧！
记忆的碎片：你好，是你么？
心如堡垒：我不知道。你在等人么？
记忆的碎片：是。
心如堡垒：很重要？
记忆的碎片：是
心如堡垒：为什么？
记忆的碎片：我可以先问你个问题么？
心如堡垒：说。
记忆的碎片：你认为我该怎样称呼你？
心如堡垒：（笑脸）小师弟，看不出，你还蛮谨慎的。有人冒充过师姐么？
穆宇恒轻笑，还好，看来这两天她心情不错。
心如堡垒：说话！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她在想，是否输错号码。
记忆的碎片：是，你是。我只是在想你的名字。
她安心。
心如堡垒：网名？
记忆的碎片：嗯。
心如堡垒：先不说这些，你为什么在我的手机里输入那么多号码？
记忆的碎片：是我的问题，你可以全部删掉，明天我会告诉你新的手机号码，只一个就可以了。
心如堡垒：我从未见过有人象你那样介绍自己，还要求别人记住你的联系方式。很奇怪。
很奇怪么？原来自己的种种表现，在她心里留下的只是奇怪而已。算了，这又怎能怪她？
记忆的碎片：我想，你又在笑了。
心如堡垒：听起来像是你很了解我。
记忆的碎片：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多。
心如堡垒：说说。
屏幕上，一行行的字跳动出来。看得她一阵阵心惊，那都是她的个人情况：生日，爱好，家庭住址，父母情况，何时毕业，何时结婚等等。她想起冰纯婚礼那天，他直接将她送回家，并没有问过她地址。
心如堡垒：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调查过我？
记忆的碎片：没有。我不需要调查，我参加过你的生日聚会，也参加过你的婚礼。大学时，我在R大和你一起听栾教授主讲的《外国文学》，整整一学期，我就坐在你的后面。
心如堡垒：有些事我记得，有些事我没印象。
记忆的碎片：蕊蕊，我可以这么叫你么？我一直在你近旁，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
看着这句话，她的心中满是酸涩，又想起那天雨中的情形，不禁忍不住说道：对不起。
记忆的碎片：为何要说对不起？
她无语，她也说不清楚，为何会对他的情绪感同身受，那是一种她从未经历的奇怪体验。
记忆的碎片：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时，是很快乐的。比如我们去R大蹭课。
她不禁莞尔。B城的学院路高校林立，很多知名大学相隔不远，她不喜欢所学专业，就经常学些“不务正业”的东西。大一大二时，她报名学了交际礼仪和健身操，大三时偶尔听同学提到，R大栾教授的课很精彩，就跑去蹭课，结果听得入迷，翘课也要去听。
心如堡垒：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记忆的碎片：为何要说最？你现在不快乐？
心如堡垒：也没什么不快乐，你可曾看我泪流满面？
记忆的碎片：我曾在课堂上见你流泪，可我并不认为你不快乐。有时候不流泪的人更会让人觉得哀伤。我最近见你，却总被你的哀伤击中。
哀伤么？还有人能看到自己的哀伤么？怪不得他的神色总是悲悯。可他又如何得知。她突然没有勇气问下去。
见她好久无语，他心中忐忑，想说些什么，却总觉不妥，只得静静等待。良久，她终于发来一句话：很晚了，我要睡了。
她选择逃开。
记忆的碎片：晚安，祝你好梦。
发完后，她的头标仍然亮着。他继续等待。
心如堡垒：你不睡么？还要等人？明天不要上班？
记忆的碎片：要上班。已无人可等，只是失眠而已。
心如堡垒：失眠？那岂不是很难受？
记忆的碎片：习惯了就好。
心如堡垒：想过办法么？
记忆的碎片：我讨厌药物。
心如堡垒：药物的确不好。可曾试过摇篮曲？
他放声大笑。她的思维真是奇特。
记忆的碎片：从没试过。
心如堡垒：想试试么？
记忆的碎片：我一个人住，自己也不会唱，恐怕尝试机会不大。
心如堡垒：现在通电话你可方便？
他立即打来。她掐断。
心如堡垒：不，现在不好，你要先准备，下线上床，保持安静，效果才好。20分钟可够？
记忆的碎片：好。
他的头标却依然亮着。
心如堡垒：怎不去做？
记忆的碎片：你先下线，我再离开。
心如堡垒：好吧。
一室月光荡漾流淌，微风中花香袅袅，耳畔有人轻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一双温柔的手，终于穿越了时空，将角落里幼小的阿恒轻揽入怀，探触并抚平了他心底最深的孤寂，温暖的幸福令他潸然泪下……
二十
朦胧之中蕊蕊感到身旁有人，她不由惊醒，转头看去，罗永浩正在酣睡。
他凌晨时分到家，醒来时已是中午，蕊蕊不在床上。他全身酸痛，昨天忙了一整天，最后结束已是10点，T市虽紧邻B市，开车到家也用了3个多小时，可他就是不想再多留一夜。
蕊蕊轻轻走进来，见他醒了，就出去告诉小慧准备午饭。再进来时看他还赖在床上，不禁有些奇怪，坐在床边探他额头：“你不舒服？”
他摇头，反握她手，汇报两天行程。
她叹息，他身材高大健壮，野心勃勃，精力充沛，极少显露疲态。“你应该多留一夜，何必急着回来，夜里走高速路多危险，你又那么累！”她一面抱怨，一面为他按摩。
他也不反驳。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尽情享受。见她已有薄汗，才心疼地抱住她：“你都没打电话给我。”
“才走多久？再说，你不是打过三通电话？”
“你好像从不打电话给我。”
她撇撇嘴。“总在一起打什么电话？在外面时，你一定很忙，我打些无聊电话岂不是骚扰你？再说，你见我没事跟谁通过电话？”
的确如此，除非有事，她基本不打电话给任何人，别的女人煲电话粥的恶习，她一丝也没沾染。可能是她难得一见的柔和态度，让他一时起了玩笑心态：“你常打电话给豆豆。”
这也是实情。她对豆豆十分上心，总是尽量陪伴，偶然有事出去的久一点，只要豆豆在家没睡，她常会不自觉地找借口打电话回来。
她看着他，他大她许多，平时也常以坚毅面貌示人，对她也不例外，今天这种顽皮样子倒是罕见。记得有人说过，男人都是孩子。是不是真象晓寒说的，如果开始新的恋爱，她也一定会爱上他？
见她怔怔望着自己，罗永浩反倒面呈赧色，估计是撞了邪，怎会开起如此没有意思的玩笑。他放开她，走去洗手间。
吃过午饭，他就去公司，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也积下不少事情。近年房地产业高速发展，他有信心在今年年内将资产翻倍，心里想着财源滚滚而来，不由得心花怒放。这次T市的项目已有很大进展，一旦拿下，明年又会收入不菲。此时他有些后悔急着回来，打算马上安排时间，近期再去一次，务必做到十拿九稳。
整个下午，穆宇恒都在商场精挑细选，他买了一部手机，选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本来这点小事，一个电话，秘书就可以办得妥妥帖帖。可这次选购对他意义非凡，他从没如此认真地买过任何东西。
他把每一种手机拿在手里，放在口袋里，仔细去感觉，要知道，从此后它和他将须臾不离，他要把它当成身体的一部分。
他仔细挑选、比对每一个号码，务必让它非常好记，而且要和自己和她都有关联，他希望这个号码能让她过目不忘，即使她的手机突然遗失，她也能一下子想起，流利拨打。他甚至参考她家里的号码和罗永浩的手机号码，以免有相似之处，产生混淆。
他还买了一只mp3，他不喜欢流行歌曲，更没有随时听歌的习惯，车载CD也多是古典音乐。但他现在拥有了“宝贝”他很想随时随地都能听到。
选定三样东西后，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他终于理解，为何有些女人对购物会产生狂热，他此刻心情也是十分满足。
兴冲冲回到家，眉眼间都是喜色，告诉妈妈今晚大哥依旧在外面吃晚饭。大嫂面容平静，习以为常，妈妈则对他不住打量。
他回房洗澡换衣服，老太太站在院子里嘀嘀咕咕：“才两天功夫，这天就晴了？”
奇奇神神秘秘地接口：“奶奶，小叔这是拿下了！”
“拿什么？他拿到什么这么高兴？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拿给他，何必让他心烦？”
“哎呀，奶奶，你怎么不明白，就是说他追的那个女孩子，追到手了！”奇奇的眼睛圆溜溜的，满是狡黠的光。
“我听见了，你也胡说八道了，看我不告诉妈！”佳佳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旁，插口大叫着。奇奇就赶紧跑开了。
吃饭时妈妈看了几次阿恒的脸色，欲言又止。
“妈，你有事和我说？”他和颜悦色。
“那个，这个礼拜六，你陈阿姨说，有个女孩子……啊，是这样，阿恒呀，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辞了她，也没什么的……”妈妈有些紧张，说得乱乱的。
不过他听明白了，妈妈又想让他去相亲。他已经25岁了，从23岁起，就被不断地安排相亲。象他这种家世，别人自然热衷：显贵人家想找个门当户对的，普通人家又有谁不想嫁入豪门。自己的家人则怕他定力不够，会被人哄骗了，尤其是他曾让他们担心过，对他的保护就分外森严，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相亲都是很稳妥的途径。
他对向妈妈期待的眼神，很轻松的说：“别，既然你答应人家了，我就去。”无非就是一些逢场作戏的莺莺燕燕，只当让老太太高兴一下。
他又想起大哥，他多么幸运，有大哥挡在前面，可以不用让他的婚姻成为交易，他越来越发现，自己亏欠大哥实在太多。
“啊，那我就和她们定时间了？”
“嗯。”
妈妈这顿饭，吃得精神恍惚。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他有人了吧，相亲他还去。你说他没人吧，多少年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以前和他说相亲之类的事，他也能答应，可哪有这么神情开朗的时候？
兴许得了什么玩意儿？也不可能，家里这种情况，他想要什么，没等开口就到了手里，哪还有什么钱能买来的东西让他高兴？
她看了一眼老伴儿，老穆打从去年春天开始，变得很健忘，家里人也没注意，后来发现他有思维混乱的时候，就到医院看了看，说是老年痴呆的早期症状。开始吃药后，症状有所缓解，不过也是一阵阵的，她现在有什么事都不敢和他商量了。好在还有大国，这小子又整天不着家，真是一个比一个操心。
这个下午蕊蕊也很累。
她早就听说有一个很不错的成人芭蕾班，小时候她学过芭蕾，上高中后因学业紧张渐渐荒废了，不过一直挺喜欢，当时本想去报名。后来日子过得不舒心，也就没了那份心情，现在她打算重新开始和罗永浩的关系，就想先改变一下自己的状态。
到那儿以后，正赶上下午两点的一堂课，接待小姐极力劝她体验一下，她就买了全套的服装上场了。深厚的功底和靓丽的身材自然受到诸多夸赞，可毕竟6、7年没好好练了，充其量也就是在家里做做简单的基本功动作，结果个把小时的课下来，让她差点没散了架。
到家后她一头栽倒在床上，从不睡午觉的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是豆豆回来叫醒了她。
罗永浩晚上回来得很晚，带着酒气和疲惫，她满腹的话就没说出来。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翻来覆去地自己难受不说，她还怕影响枕边人，这两天他确实够累的。索性又爬起来，到书房去打开电脑。
晚饭后回到南房，穆宇恒就一直折腾。
他先把买来的东西都整理好，试了试，给新手机充电。又上网查蕊蕊唱的那首《摇篮曲》的曲谱，没找到。他就在网上找了一首原声，听音、记谱。
然后他开始在钢琴上弹。又听了几遍手机里蕊蕊的原唱，开始配合着伴奏，一边配，一边录下来。伴奏效果倒是不错，可惜录的效果不好，手机的音量和钢琴的音量不够协调。
他决定明天找个专业的录音棚录制一下，想想曲谱不够完美，就重新修改，又和歌声配合，最后又抄了一遍打算明天找到录音棚时，现场演奏用，他是一定要亲自配乐的。
最后，他怕只存在一部手机里万一遗失了就不好了，就把新买的手机和以前的另一部手机都录上了，还有新买的mp3 里也录上了。这样配音乐和没有配乐的版本就都有了。
这期间他一直开着QQ，不断地有人骚扰他，他又不敢隐身，怕她上来了看不到他。他就在Q上给她留言：上线请和我联系，我一直都在。然后隐身。
别的都弄好后，他坐在电脑前想了想，又申请了新的Q号，把好友一个个都挪到号里加好，再把和她联系的这个Q号上的好友一个个删除。
这样她的专用手机和专用QQ都有了，他象完成了一件极大的事，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下午和晚上他都很忙碌，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无意中看表才发现已是午夜。他看着毫无反应的Q，心里想，这么晚了，估计她不会上了，心里并不失望。他拥有了那首她亲口唱给他一个人听的歌，就很满足了。
她刚一上线，Q里就弹出留言，她看下时间，已是半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两个字：在么？
他很快回复了：在。
心如堡垒：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又失眠？
记忆的碎片：没有，刚刚在忙。
心如堡垒：我还以为我的方法不管用。
记忆的碎片：你的方法很好，谢谢。
心如堡垒：不客气。你还要保持好的生活规律，这样会越来越好的。
记忆的碎片：好，我知道了。你怎么不睡？
心如堡垒：我今天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记忆的碎片：那我陪你聊天吧。
心如堡垒：不好。我不用上班，生活可以随意一些，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多辛苦！
记忆的碎片：那我明天不去了。
心如堡垒：你怎么能这样？男人不是应以事业为重？你这是不务正业。
记忆的碎片：师姐，你这是第二次这么说我了，只有你这么说我。
心如堡垒：是么？我倒是不记得，伤你自尊了？
记忆的碎片：伤，很伤！因为你看不到我的优秀。
她想想知道的有关他的情况，不多，Q大毕业，应该是25岁了，已有自己的车子。仅一个全国顶级大学Q大就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了，有车子说明不是家世好，就是工作好，也的确能说得上优秀。
心如堡垒：我道歉。不过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工作如此清闲，你老板不会炒你？
他想是否应该告诉她，不过自己的家世太过耀眼，没必要吓她。于是他说：我做部门管理，压力也很大，只不过老板要求的，不是工作时间，而是绩效。
他确实优秀，小小年纪已能独挡一面，怪不得压力大到失眠，她心里就多份疼惜。
心如堡垒：好吧，想说点什么？
记忆的碎片：我很喜欢你的网名，不如说说你的网名。
心如堡垒：（笑）你很喜欢恭维人？晓寒她们总是批评我的网名，说是本人名字就很古怪，不过爹妈给的没办法。自己起个网名，一样古怪，半男不女的不说，还冷硬尖锐，傻子才会和我聊天。
记忆的碎片：可我觉得异常温柔，是他们不懂。
心如堡垒：真能鬼扯！你说坚强独立还有些靠谱，我自己都看不出一丝温柔的影子。
多傻的孩子，怎能让他不去怜爱，她把自己的心都藏忘了地方，带着寒冷就这样走下去，她能走多久，能走多远，这种背负谁能为她解下？
见他没有说话，她自顾打出：怎么了？又伤自尊了？别怪我戳破你的谎言，是它太过拙劣。
他不理她，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快速打字，任忍耐多年的话，汩汩而出。
记忆的碎片：每个人的心都是血肉长成。没有人喜欢把血肉之心化为岩石铁块，再层层累积。那累积起的往往是一个人锥心刺骨的痛楚。我不知道别人如何长大，我只知道我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护的人，才会长大。所以我想，强忍痛楚把血肉之心打造成坚实堡垒，那要有很多很多的爱，和异样的温柔。
她只觉一团火热涌上心头，他懂得，原来这世间有人懂得！谁不希望被懂得？谁不想靠近温暖？可她没有信心，她告诉自己不要被幻想贻误了生活，坚强地独自行走才是真正智慧。堡垒，可以铸就，封闭，可以习惯，孤独，可以忍受。可如今她所面临的狼狈境地，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原来不行的，变成了堡垒的心，也是一颗心，它会痛，痛得让你锐不可当。她如此失败！她竟然敌不过自己的心！
她不说话。他也不催问，两人各自燃起一支烟，静静地吸。不知过了多久，她问：还在么？
记忆的碎片：你说呢？
心如堡垒：这是不是你的口头禅？每次听到我都觉得熟悉。可总想不起在何时听过。
记忆的碎片：当然不是。记忆只是零散碎片，要费力拼凑才能触摸真实过往，你想试试？
心如堡垒：这是你网名含义？
记忆的碎片：嗯。
心如堡垒：你有没有想要保护的人？你的心也如堡垒？
她又在逃避。可爱的海蚌姑娘，既然你不能让我走入你的心田，那么我愿意敞开大门迎你入内，成为你踽踽独行时的驿站。
记忆的碎片：每个人都有故事，你想听，我就讲，电话方便？
心如堡垒：好。
寂静的深夜，他的声音缓缓传来，告诉她一个与她不同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