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拯救日记》沉沉九

30、留下

　　就在这时，林深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任务对象鹿眠黑化值降至0，任务完成度100%。是否立即返回时空管理局？”

　　林深愣了一下，借口说去卫生间，他摩挲着他给鹿眠准备的礼物，在脑海中回答道：“暂不返回时空管理局，请求连接事业部温铎。”

　　“系统033请求连接事业部温铎，请求通过，正在连接……”

　　不一会儿，林深就见到了那张他熟悉的脸，温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及肩的黑发柔顺地贴在颈侧，发尾微微卷曲。垂眸的瞬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得像幅水墨画。

　　“怎么，不想回来了？”温铎推了下眼镜，指尖不经意扫过鬓角的碎发。

　　“宿主，我想陪着鹿眠。”

　　温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深攥紧礼物盒的手上，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那动作温和，语气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033，你爱上他了。”

　　林深喉结动了动，声音发紧：“是，我想留在这里。宿……温铎，你能帮帮我吗？”

　　温铎沉默片刻，指尖在虚拟控制台轻轻敲击，调出鹿眠的最新档案。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软了几分，说话间带了几分林深熟悉的调笑：“作为你的最后一任宿主，我可以帮你。只是……林深，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回来我们可以继续搭档做任务，我和你配合的很默契。”

　　“我想好了，温铎。”林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你搭档的日子很安心，但鹿眠他……是我想拼尽全力护住的人。”他摊开手，掌心是那枚准备送给鹿眠的银质小鹿吊坠，“我不想让他再醒来看不见熟悉的人。”

　　温铎看着他掌心的吊坠，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控制台：“还真是栽了。”他轻叹一口气：“你申请切断总系统连接，我这边给你兜底。”

　　林深猛地抬头，眼里涌起点点水光：“温铎……”

　　“别煽情。”温铎别过脸，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就当……还你做任务时为我贡献的能量。”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可没人再帮你擦屁股了。祝你幸福，林深。”

　　林深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谢谢”。他申请了断开总系统连接，通讯画面里，温铎已经重新低下头，指尖快速敲击着控制台，发顶的碎发被屏幕蓝光染成浅灰，再没看他一眼。

　　下一秒，林深脑海中传来系统最后的提示音：“总系统连接已切断，系统033身份注销成功。”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消失时，他和温铎对视，在心里和对方告别。

　　他抬手抹了把脸，将眼眶的湿意压下去，转身推开卫生间的门。

　　“林深？”鹿眠的声音带着点疑惑，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没事吧？怎么去了那么久？”

　　“没事。”林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将掌心的小鹿吊坠递到他面前。银质的小鹿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鹿角上还刻着个小小的“眠”字。“你的生日礼物。”他声音放得很柔，“喜欢吗？”

　　鹿眠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吊坠，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小字，鼻尖却突然红了：“喜欢……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林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旋，心里某个角落彻底落了地。“会。”他看着少年含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了。”

　　鹿眠猛地扑进他怀里，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林深轻轻拍着他的背，视线越过少年的头顶，落在窗外——夜色正浓，几颗星星缀在墨蓝色的天空上，安静又明亮。

　　而时空管理局的办公室里，温铎关掉最后一个与林深相关的界面，将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瞥见桌角那枚优秀系统033的奖章，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动。

　　“温铎，我在。”陈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让人熟悉的安心。

　　“要抱抱，陈默。我的系统跑了。”温铎轻哼道。

　　陈默走过去，轻轻将温铎揽进怀里。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碎发蹭过自己的下巴，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跑了就跑了，”陈默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揉碎的月光，“他找到了想留的人，是好事。”

　　温铎把脸埋在陈默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陈默后背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那枚033的奖章还在桌角亮着光，像在提醒他那些年并肩闯过的混乱时空——林深总是带着笑，说“宿主放心，有我呢”。

　　“我知道是好事。”过了好一会儿，温铎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我以后做任务，没人替我挡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了。”

　　陈默失笑，抬手顺着他的长发，指尖划过发尾的卷曲：“以前是你带着他，现在换我陪着你。再说，”他低头蹭了蹭温铎的发顶，“你早就不是需要系统挡麻烦的新手了。”

　　温铎哼了一声，却慢慢松开了攥着衣服的手，转而环住了陈默的腰。办公室里只有控制台微弱的蓝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桌角的奖章静静躺着，像是在为远去的旧搭档祝福，也为留下的人温柔作伴。

　　而另一边，鹿眠已经在林深的怀里睡着，呼吸均匀。林深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他颈间的小鹿吊坠。窗外的星星更亮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后来的日子很平淡也很幸福，林深如愿考入了国内的顶尖高校，在林溯大四这年做了他的学弟。而鹿眠也继续带领着队员为VGD拿下荣耀，在他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

　　……

　　“见你父母穿这个可以吗？”鹿眠紧张的要死，第一次见林深父母，他属实没底。身上的浅灰色毛衣是林深上周陪他挑的，牛仔裤熨得笔挺，连头发都特意让理发店的人打理过，可指尖还是忍不住攥着衣角打颤。

　　林深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当然可以，我爸妈早就想见你了。”他伸手抚平鹿眠皱起的眉，“别紧张，我妈昨天还特意问我，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要不要多炖点。”

　　鹿眠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骗你干什么。”林深捏了捏他的脸颊，“再说有我在呢，怕什么。”

　　两人提着准备好的礼物进门，迎面而来的是林家众人的欢迎声。

　　故事仍未结束，因为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像一条平缓流淌的河，藏着无数细碎的温暖。

　　有些告别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有人留在熟悉的战场继续前行，有人奔向新的生活拥抱温暖，而那些并肩走过的时光，会永远留在彼此心里，成为最珍贵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