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拯救日记》沉沉九

16、契约

　　深夜的寂静被两人的对话填满，窗外的雪下得越发肆意。

　　“还下楼吗？”席宸问道，他察觉到许淮情绪仍然不是很高。

　　“不想去了，明天再看吧。”许淮声音闷闷地回答。

　　“好。”

　　席宸牵着许淮的手回到房间，暖黄的壁灯将影子拉得很长。许淮钻进被窝时，席宸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睡吧，明天还有更大的惊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许淮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床头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礼盒旁放着一张便签，席宸的字迹遒劲有力：“等你洗漱完，来客厅。”

　　许淮迅速收拾好自己，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客厅被布置得温馨又浪漫，彩带和气球装点着每个角落。餐桌上摆满了许淮爱吃的食物，中间放着一个造型别致的蛋糕，上面插着写有“生日快乐”的蜡烛。

　　席宸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快来吃早餐。”

　　许淮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感动。他从没想过，自己作为一个系统，也能拥有这样温暖的时刻。席宸将长寿面放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看，我第一次煮，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许淮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入口中，虽然味道不算完美，但这份心意却让他觉得无比珍贵。吃完早餐，席宸带着他来到客厅，指着那个礼盒说：“打开看看。”

　　许淮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精美的画册。翻开画册，里面都是他们，席宸用他们两个的q版形象画的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瞬间。第一页是他问席宸可以接近他吗的场景，那时候的席宸眼神里还带着防备和疏离。往后翻，每一张都记录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有一起在教室学习的画面，有周末出去游玩的场景，还有无数个温馨的瞬间。

　　画册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许淮，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有了光。生日快乐，未来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许淮的眼眶再次湿润，他抬起头看着席宸：“席宸，谢谢你……”

　　根本不是他在拯救席宸，是席宸在拯救他。

　　席宸将他拥入怀中，轻声说：“傻瓜，不用谢。这是我想为你做的。”

　　就在这时，许淮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提示音：“检测到任务对象席宸黑化值降至0，任务完成度100%。是否立即返回时空管理局？”

　　许淮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席宸。他不想离开，他舍不得这里的一切，舍不得席宸。可如果不回去，他又担心会有更严重的后果，会连累到席宸。

　　席宸感觉到许淮的身体变得僵硬，松开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淮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太开心了。”

　　席宸半信半疑，但也没有追问。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玩雪、看电影、玩游戏、吃蛋糕，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下了脚步。

　　夜幕降临，许淮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熟睡的席宸，心里满是纠结和不舍。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距离强制返回还有1小时。”

　　许淮轻轻起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席宸的睡颜。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席宸，离开这个他已经有了感情的世界……

　　许淮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默呼唤主系统：“我拒绝返回时空管理局，我要留在这个世界。”冰冷的机械声立刻响起：“051号，违反规则将承受严重惩罚，你确定要放弃任务回归资格？”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确定。”

　　话音刚落，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许淮疼得蜷缩起来，眼前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席宸在睡梦中察觉到动静，猛然惊醒，伸手摸到许淮颤抖的身体：“怎么了？！”

　　“别……别管我……”许淮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冷汗浸透了睡衣。席宸却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声音发颤：“我在，我不会放手。”这温暖的怀抱反而加剧了系统的惩罚，无数红色警告在许淮意识里闪烁，“检测到情感模块异常，启动格式化程序。”

　　记忆如潮水般在剧痛中翻涌。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席宸时的场景，想起少年蜷缩在昏暗小巷里的模样；想起为了降低黑化值，笨拙地陪他吃饭、学习的日常；想起昨夜里那个带着松节油气息的拥抱。这些记忆突然开始扭曲、消散，化作数据流从他脑海中剥离。

　　“不要……”许淮抓住席宸的衣襟，“我不想忘记……”席宸捧着他的脸，吻去他眼角的泪：“我不会让你忘。”滚烫的唇落在他额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奇迹般地，数据流突然停滞，红色警告开始转为温和的蓝光。

　　机械声再次响起：“检测到特殊情感共鸣，启动隐藏权限——若任务对象自愿签订契约，可保留意识体。”席宸没有丝毫犹豫：“我签！”虚空之中浮现出泛着微光的契约，席宸指尖按上去的瞬间，许淮身上的剧痛消失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许淮缓缓睁开眼。席宸一夜未眠，眼下一片乌青，却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欢迎留下。”许淮伸手触碰对方的脸，真实的触感让他眼眶发热。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契约内容是什么？你不会被主系统……”

　　“契约内容？”席宸摸了摸他的头发，“是今生今世，绑定你。”第一缕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映出契约留下的淡金色纹路，如同永不褪色的誓言。

　　“你不怕吗？我不是……一名真正的人类……”

　　“怕什么？只要你是为我而来的，一切都不重要。”

　　“所以我真的可以永远陪着你了，看来作为寿星说的话还是有用的。”许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晨光里，许淮盯着席宸眼下的青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谢谢你接受我。”

　　席宸浅浅一笑：“是我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窝在沙发上翻画册。许淮指着其中一页——画里的自己举着冰淇淋，而席宸头顶炸着几根呆毛，忍不住笑出眼泪：“你把我画成贪吃鬼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画成炸毛猫？”席宸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因为某人上次偷吃我冰淇淋时，就是这副得逞的小表情。”

　　窗外又飘起细雪，许淮趴在窗台上哈气画爱心。席宸从背后环住他，往他手里塞了杯热水：“当心着凉。”指尖不经意擦过许淮手背上的契约纹路，淡金色微光一闪而逝。

　　许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明年生日，换我给你准备惊喜好不好？”

　　“好。”许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