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时空》涵岑

4、第四章 她还能控制

　　第二天一大早，韩劲和滨沁先后走出易轩楼，滨沁突然想起一件事。
　　“二少爷，你先走，我一会就到。”
　　韩劲转身看了滨沁一会，害滨沁以为他不同意。
　　“就一会，求求你了。”滨沁装得像个小可怜。
　　“不要太久，我在门口等你。”
　　“谢谢二少爷。”
　　看着滨沁狂奔的样子，韩劲不自觉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菊香。”滨沁边跑边叫着
　　“沁儿，怎么跑来了。”
　　“刚才太匆忙，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要随二少爷出门了。”
　　“什么？随二少爷出门？二少爷要带你去？”菊香感到惊讶
　　“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不去。”想到书房里的书，滨沁不禁有些失望。
　　“太奇怪了，二少爷以前出门从不带丫头的。”菊香还是觉得奇怪
　　“我也听小君说过这事，谁知那家伙犯了什么神经，哎，他还在等我呢，你要什么，快说，我有机会就给你买。”
　　“不要了，你刚才说二少爷在等你，快去吧，让二少爷等久了可不好。”听到二少爷在等滨沁，菊香急忙催促她快离开。
　　“那好吧，我走了。”
　　“快去吧，路上注意照顾自己。”
　　想到滨沁刚才说的事，菊香忍不住笑了。二少爷竟然要沁儿随他出门，看来是对沁儿有意思。但她又忍不住担忧，沁儿的身份特殊，如果说当初听沁儿的叙述后只是半信半疑，那现在她则是完全相信，因为从滨沁某些不自觉的动作言语中她已得到证实。这到底是福是祸？

　　当滨沁气喘吁吁地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除了韩劲外还有梁正。记得滨沁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随着韩劲从书房出来，方形脸，虽不是特别的帅，却也长得很有个性，浑身充满阳刚之气。当时滨沁很好奇，本想问韩劲这陌生人是谁，但想到自己仅是个丫环也就没那么多嘴了。而韩劲看出滨沁的疑问，也就主动为她解答。
　　"这是梁正，我的侍卫。"
　　"你好，我叫沁儿。"滨沁微笑地说
　　"呵呵，你好。"梁正挠挠后脑傻笑着
　　当时的情景滨沁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老实而忠诚的梁正实在是太可爱了。

　　“出发了。”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看着韩劲和梁正利落地翻身上马，滨沁不禁对着眼前的马发呆。
　　“别发呆了，快上马。”韩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哦，好。”滨沁呆呆地点着头。
　　鼓足勇气用力拉了一下缰绳，马立刻有了反应，马鼻子喷着气，马头乱摆，这让滨沁好不容易找来的勇气瞬间全失，吓得连退了几步。
　　“你不会骑马？”
　　“我不会。”滨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唐朝，不会骑马的可没几个。
　　韩劲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带她去的，竟然连马也不会骑。算了，让她回去好了，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
　　“二少爷，不然你们去好了，我连马都不会骑，带上我会很不方便的。”
　　滨沁装出很失望的样子，但事实上她很乐意这样，没想到不会骑马也能给她带来好处。
　　看着韩劲陷入沉思，滨沁不禁有些着急，快答应啊，快答应啊。
　　韩劲有些生气，这丫头竟然这样不想随他出门，他改变主意了。
　　“梁正，带上她。”
　　“是，爷。”
　　在滨沁还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梁正的马背上，随着马快速前进了。等回过神来，滨沁恶狠狠地瞪着前方的韩劲，在心里把他痛骂一顿。
　　天哪，在马背上震得骨头都快散了，……菊香， 呜~~，我要回家。

　　在马背上颠簸了一阵，滨沁也渐渐适应了，但她还是有些害怕，怕一不小心会从马背上摔下去，于是情不自禁地靠向身后的梁正。有人可以靠感觉好多了，让她可以自在地欣赏一路上的风光，心情越来越好。
　　韩劲的心情与滨沁恰恰相反，他的心情越来越糟。那丫头竟然跟梁正靠得那么近，近得让他觉得刺眼，他恨不得立即把那丫头弄到自己马上，可惜面子不允许他这么做，只好一脸阴郁的赶路。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
　　在客栈里，滨沁努力地吃着饭，更准确的说是狼吞虎咽，这一路上的颠簸可饿坏了她，而且中午还吃不饱，这也怪不得她吃饭不文雅了。
　　韩劲觉得好笑，这丫头怎么像饿了几天似的，而且，他也发现她很喜欢吃红烧鲤鱼，没多久盘里的鲤鱼就剩下一半了。梁正不喜欢吃鱼，所以他没吃，而他也只是夹了一小筷子。那红烧鲤鱼他没有再吃，虽然那是因为自己喜欢才点的。
　　随后，他们要了三间房。滨沁回到房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后就坐在床上发呆。
　　刚才韩劲对她的呵护，她不是不知道。刚开始时的狼吞虎咽是因为肚子饿，后来的则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滨沁幽幽地看着前方：“别对我太好，我怕自己会喜欢上你。”

　　同一时间，隔着一面墙，韩劲也在沉思。
　　他承认沁儿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自从在井边第一次遇见她之后，她打水时的可爱模样便驻进了他的心里。第二次遇见沁儿时，在她掉进水中的那一刻，他体验到了什么是惊慌。而第三次在书房里遇见她的时候，意外发现她竟然识字，她看书时的那种认真把她整个人都点亮了，祥和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他决定把她留在身边。
　　早上的行为应该是吃醋吧，加上刚才不自觉对她的呵护，怕是已经喜欢上这丫头了。

　　第二天早上，滨沁的门外。
　　“沁儿，起来了。”
　　——没有反应
　　“沁儿，起床了。”韩劲的声音提高了几许。
　　“什么事啊，别吵我。”声音里尽是浓浓的睡意。
　　“起来了，我们要出发了。”
　　“出发？啊！我马上起来。”天，睡过头了。
　　梁正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下人啊。
　　韩劲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再看见梁正的表情，更是懊恼，于是他表现得愈加冰冷，
　　“下楼去。”
　　房里的滨沁可畏是用了全速，穿衣，梳洗仅用了一会儿的时间，她不禁佩服起自己：原来我还有这种潜能啊。
　　楼下的韩劲和梁正早就吃饱了在等她，滨沁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起晚了。”滨沁满脸愧疚。
　　“算了，快吃完后我们出发。”韩劲的声音跟平时的冰冷相比柔和了许多。
　　滨沁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们等，便跟老板要了两个包子。
　　“二少爷，我们出发吧，这包子我路上吃。”
　　韩劲看了看，没再说什么。
　　滨沁走到梁正的马前，正想要爬上去的时候，韩劲突然开口：
　　“到这边来。”
　　走到韩劲的马前，滨沁正想开口问有什么有的时候，整个人已被韩劲捞上马背。
　　“二少爷？”滨沁惊呼。
　　“从今天起你就坐我的马。”威严不容反抗的声音制止了滨沁问为什么的冲动。
　　坐在韩劲的马背上，滨沁的心砰砰砰直跳，靠在韩劲胸前的后背在隐隐发热，脸蛋也在发热。她好想回到梁正那边，在那边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轻松自在多了。不过现在四周包围着韩劲的气息，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哦，滨沁，别胡思乱想了，吃你的包子吧。

　　“哇，好热闹啊，二少爷，这是哪呀？”滨沁兴奋得像只小鸟。
　　“这里是洛阳城。”
　　“二少爷，我们要在洛阳待多久啊？”滨沁转身望着韩劲，眼睛闪亮闪亮的，她好想逛一逛这唐代有名的大都会。
　　“我要在这里办点事，办完事就会走。”
　　“哦，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啊，简直就是废话，滨沁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梁正，我们少爷好像很受女子欢迎哦。”滨沁笑得像只小老鼠。
　　“呵呵，是啊，二少爷。”梁正也笑了。
　　“我好可怜哦，我快被周围的目光给杀死了。”滨沁装成个可怜鬼模样，惹得梁正哈哈大笑。
　　看着四周投向自己的目光，韩劲早就习惯了，但还是第一次被人调侃，冰冷的眼睛扫向两个潮弄他的人，可惜——瞪眼无效。

　　不一会而，马在一家豪华的客栈前停下
　　——韩盛客栈
　　“二少爷，您来了。”掌柜看见韩劲，连忙出来迎接。
　　“李掌柜，准备间房。”
　　回头对滨沁说：“沁儿，你呆在客栈等我回来，要是累了就到房间里休息，不许乱跑，知道吗？”
　　刚才看这丫头亮着眼睛，想必她不那么安份，如果不吩咐一下，怕是要乱跑了。
　　“哦，知道了。”滨沁嘟着嘴，满脸失望，“那二少爷，能给我些书看吗？”
　　“叫李掌柜带你去后院的书房，那里的书足够你看。”韩劲差点忘了，书能系住这丫头，看来可以放心去办事了。
　　“谢谢二少爷。”
　　“梁正，走。”
　　“是，爷。”
　　看着韩劲和梁正一前一后地离开，滨沁回过头微笑地说：
　　“李掌柜，你说二少爷他们会去多久？”
　　“哎，我看至少要两个时辰，死了几个人，造孽啊。”李掌柜叹息着。
　　“什么死了几个人？”滨沁听得莫名其妙。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韩家在洛阳的云宛纺被人放火烧了，而且还蔓延到别的铺子，烧死了几个人。”
　　哦，原来韩劲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那李掌柜，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想应该是韩家生意上的对手吧，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李掌柜，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你了，书房在哪里？”客栈的生意很好，李掌柜挺忙的，滨沁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
　　“二牛，带这位姑娘去书房。”

　　不同于前边的喧闹，这后院很安静。走进书房，滨沁发现这里的书虽没有易轩楼的多，但已经算不少了。
　　看了一会书，滨沁走神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真要在这里看书吗？刚才热闹的大街，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越想滨沁的心就越安定不下来。
　　不管了，以前在韩府没机会出来，现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怎可错过？滨沁决定偷偷溜出去，反正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只要及时回来就没人发现啦。
　　于是，滨沁找到后门，偷偷溜出去了。
　　“哇，出来果然是正确的。”
　　滨沁兴奋得像只小麻雀，从一个摊跳到另一个摊，她现在才发现，原来逛街也能这么有趣。
　　嗯，给菊香买盒胭脂吧。“大娘，这盒胭脂我要了。”
　　滨沁本来还想给自己买点东西的，可惜身上的钱不多了，不禁苦笑，没想到自己也有为钱而发愁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滨沁向来方向感不错，回客栈的路她认得。在路经一家酒楼时，一个像布袋一样的东西被扔了出来，落在她跟前，定睛一看才知是个小男孩。
　　“临儿，临儿，你没摔伤吧？奶奶不饿，奶奶不饿，我们走吧。”老人哭着拉起小男孩。
　　“臭乞丐，别再来影响我们的生意，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小二凶暴地叫嚷着。
　　仗势欺人，滨沁非常气愤，看着酒楼的牌匾，叶明楼，好个叶明楼，枉费把名字叫得这么好听。
　　滨沁追上那一老一少，“婆婆，您等一等。”
　　“姑娘，有事？”老人转过头。
　　灰白零乱的头发，驼背的身躯，蜡黄的脸色，深刻的皱纹，凹陷的眼睛，滨沁清楚地看到老人的容貌，感到无比心酸。
　　“婆婆，我身上仅有这么点零钱，您拿去吧。”
　　“姑娘！”
　　“您是嫌我给的太少吗？”
　　“不是的，不是的。”老人连连摇头，“好心的姑娘，佛祖会保佑你的，临儿，快谢谢这位姑娘。”
　　“多谢姐姐。”小男孩眼里充满感激。
　　好坚强的孩子，刚才被人那么摔都还没哭。
　　“你叫什么名字？”
　　“郑临。奶奶，你怎么了。”
　　老人突然晕了过去。
　　“临儿，快，带你奶奶去看大夫。”

　　“大夫，婆婆得了什么病？”滨沁有些着急。
　　“她受了些风寒，到没及时医治，现在病情加重了，不过还是可以治好的，我开张方子，要及时给病人吃。”
　　“大夫，我现在没有带钱，你看这块玉值多少钱。”滨沁从身上掏出一块碧绿的玉。怎么会有这块玉，她不清楚，重要与否，她也顾不了了，救人要紧。
　　大夫接过玉，看了看，又看看滨沁
　　“姑娘，这块玉是你的？”
　　“是的，这块玉您收不收？”
　　大夫笑了笑，“这块玉我不收。”
　　“求求你了，大夫，我现在实在是没钱，你就收下吧。”滨沁哀求着。
　　“我还没说完呢，我说不收玉，可没说我不医人啊。”
　　“大夫，你……。”
　　“看在你善良的份上，我免费帮你把人治好。”
　　“谢谢大夫。”看来这世上好人也不少啊。
　　“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怎样才算本地人，长安算不算，大夫，我还有事要走了，这人就交给你了。”
　　“我保证给人治好。”
　　滨沁走向郑临
　　“好好照顾你奶奶，姐姐走了。”
　　郑临咚的一声跪下，“谢谢。”
　　“起来呀，谢过就是啦，我走了。”
　　我的天，这下怎么跑也来不及了。干脆慢慢走好了，横竖都少不了一阵骂。

　　“哎呀，你怎么偷跑出去啦，而且现在才回来，梁护卫都出去找你了。二少爷在书房，快去跟他说一声。”李掌柜慌张地说。刚才二少爷拿他发火，那火气差点把他烧死。
　　滨沁心惊胆颤地推开书房的门，一眼就看见坐在对面的韩劲。
　　“二少爷，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滨沁的声音小得像苍蝇。此时的韩劲让她觉得好可怕。
　　“我离开时是怎么跟你说的。”韩劲的声音比冰天雪地还冷。
　　“二少爷叫我别乱跑。”
　　“原来你还记得啊，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了。”
　　这小丫头，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云宛纺被人用火烧了，而他回来时也受到袭击，这丫头竟然还独自跑到外面，叫他提心吊胆的等，这怎能叫他不生气呢。
　　“对不起，二少爷，我一时贪玩，我再也不敢了。”滨沁的头更低。
　　韩劲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滨沁走去，而滨沁则是一步一步后退，直到背部靠着墙，无路可退。滨沁很怕，这韩劲应该不会动手打她吧？偷偷抬起头看了韩劲一眼，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嘴巴已经被封住了。
　　充满怒气的粗暴的吻把滨沁吓到了，直想逃开，只是身子被韩劲抱得紧紧的，动也动不了。韩劲意识到自己的粗暴吓到了滨沁，吻渐渐柔和下来，温柔而缠绵。
　　离开那张清甜的小嘴，韩劲温柔地说：“以后没有我同意不许乱跑，知道吗？”
　　滨沁羞得把头埋入韩劲的胸膛，微微点了点头。此时的她不仅脸快烧起来，连耳朵也免不了。
　　“二少爷。”梁正在门口叫着。
　　听到梁正的声音，滨沁慌忙地推开韩劲。
　　“你先去休想一下，我和梁正商量点事。”
　　滨沁什么话都没说就冲了出去，与梁正擦身而过，连梁正在叫她都不知道，她现在急需找个地方静下来理清自己的情感。

　　“爷，沁儿她……？”梁正觉得刚才的滨沁有点不正常。
　　“她没事。有什么消息？”韩劲变得很严肃。
　　“据扬州方面回报，那边的韩盛客栈昨晚着火了，幸好发现得早，没造成多大的损失。”梁正据实回报。
　　“查清起火原因吗？”
　　“有人放火。”梁正也变得严肃，不同于平时的老实样。
　　“大哥那边有什么消息？”
　　“大少爷已吩咐下去，所以韩家产业全面进入戒备状态。”
　　“明天你带沁儿回长安，我先去趟杨州。”
　　“是，爷。”

　　滨沁坐在椅子上，手触摸着嘴唇，被韩劲吻的感觉犹在，那是她的初吻。一直以来，她都压抑着对韩劲的情感，努力将心中的身影掩埋。这分爱，她给不起，也不敢给。她不知道自己的将来是会一直留在唐朝，还是会回到现代，一旦哪天她迫不得已回去了，那留在这里的爱将会成为两人一生的牵挂，一生的痛。她看得出韩劲和她一样是专情的人，如果她放纵自己的爱，却又不能保证爱会有的结果，到时候受到伤害的将不只有她一个，所以她不能爱。但经过这一吻，她还有把握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吗？
　　这一夜，滨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