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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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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愿高冷的很,约不出来绝对不求第二次,尤其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她依旧每天过以前的生活流程,上班,下班,做瑜伽,护肤。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事态还没有偏离她的把控,她就永远不着急。
就算偏离了,她也有办法拽回正轨来。
但是她没有再跟别人约会,她厌烦的很明显,追求者们只能抬头看天,找不到任何原因。
频繁的换人,消磨了她对感情的热情。
她以前很久没有感受到,什么是不顾一切的喜欢了。
沉静下来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到底想要在感情里得到什么。
总是差点意思,她已经懒得玩了。
她在家里,睡觉前往床上喷了点香水,上次在前夫家里跟他交换的,她并没有明说,但是拿走了他的,留下她自己的。
冬天那么冷,只有这个干燥的香味是温暖的。
她沉沉睡去。
说是下次见面,但是下次就没有下文了,整整半个月,他们都没有再联系。
夏俊宪终于接到了出差的信息。
他要去北京,去给新公司大楼选址。
他想了半个月,说不在意是假的。
在出发前他给了夏依一张卡,跟她说:“拿给她。”又说:“我去两天,记得吃饭,不要吃零食,乖。”
然后在夏依头发上印一个轻轻的吻。
夏依知道拿给她是拿给谁。
她点点头,夏俊宪就走了。
她心想,公司选址在北京,如果定下来,就代表她爸爸不会再呆在深圳,那她自然也会跟着走,他现在不跟刘女士联系,连钱都不亲自给她了。
是…什么个意思。
夏依在当天下午,趁着出门办公的机会,开车去了麓云科技。
这就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另一个问题,刘女士怎么会去从事科技行业,曾经夏依还以为她会从事装修设计。
她那点画画天赋,好像是遗传的妈。
但刘女士做科技公司的高管做的风生水起,她脑子灵活,又很会说话,这个会说话还指她会好几门外语,单就能力,其实做个经理绰绰有余。
她为什么又有时还因为工作的原因去烦前夫呢。
谁知道她。
她进不去麓云科技,这家跨国公司私密性很强,没有门卡没有预约是进不去的,她直接在门口打了个电话。
“你下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你不能上来吗?我叫秘书…”
“不。你下来。”
夏依的语气很冷淡。
刘琦愿猜想她是还在生气,也就下去找她了,在这种小事上,她都比较惯的。
夏依示意她上自己的车,刘琦愿被她带到一个咖啡厅。
刘琦愿说:“工作挺闲的嘛,还能出来这么久,以后别这样,还是认真点好。”
夏依抱着手臂,说:“不然会被辞掉吗?”
有本事就辞掉我,我还不想在他家打工呢。
刘琦愿反问:“你很不想干了吗?怎么回事,换成你爸知道也会这样说你,别跟我顶嘴。”
夏依眼神低了低。
刘琦愿问:“你怎么了?”
夏依没说话。
刘琦愿抓着她的手,问:“宝贝,你怎么了?别生气了。你不想在那里上班就不上了,想去事务所或者来麓云科技都可以。”
夏依是不可能去他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上班的,不然也不会去付家的公司上班了。
夏依抽回手,从包里拿出那张卡,放在桌子上,推给刘琦愿。
“这是…”
夏依冷着脸,说:“他给你的。”
刘琦愿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也没收,只是说:“他怎么不自己拿来给我?”
夏依语气淡淡:“来不了。”
她又补了一句:“你省着点花吧,最后一笔了。”
看她爸那个样子,又不跟她联系,又不跟她见面,应该是想冷刘女士一段时间吧,那她就把话说的更严重点,让刘女士知道害怕。
哼。
没想到刘琦愿愣住了。
夏依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强烈,心道:这么怕啊?那你那天晚上还那么拽,怎么这几天想通了啊?
刘琦愿似乎很不敢置信,微微张着嘴巴,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夏依这么不高兴了,过了好一会,她语无伦次:“他…他怎么了?”
夏依看手机,一边喝咖啡一边往椅子里靠:“他走了。”
刘琦愿的手在微微发抖,她问:“怎么回事?”
夏依:“出差。”
夏依听她这声音,回过劲来,看她反应不对,就问:“你没事吧?”
刘琦愿突然抓住她的手,抓的很紧,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表情似乎是已经对于大脑接收的信息产生了错乱的反应。
夏依终于意识知道自己说话好像出问题了。
她心想:这怎么办。
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刘琦愿这个样子,至少没有见过刘琦愿为了她爸露出过这种神情。
上次她这个样子,是外公去世了,刘琦愿失魂落魄,她爸一直在旁边安慰着,最后刘琦愿在她爸怀里哭了。其实他们离婚了,夏俊宪是可以不去的,但他毫不犹豫就推掉工作去了,因为他在刘琦愿的人生里承载了近乎半生的陪伴,是一个强大的精神依赖的存在。
他不在刘琦愿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现在,对于刘琦愿来说,是曾经的爱人“不在”了,而她身边再也没有依靠的人了,下意识要扑到别人怀里,但是举目无人。
尤其现在她还不能求安慰,因为还有个小的。
所以她一边不能接受,一边难受到无法言喻。
夏依看着她,心里想:
完了,我闯祸了,我现在该怎么解释啊,解释了刘女士会当场变身虎妈直接把我揍一顿的,然后打电话给夏俊宪告状,然后她爸回来她还要再挨一顿。
不…不要…
先,先这样吧…
但是刘琦愿的眼眶红了,大庭广众之下,她直接就掉了一颗眼泪。
像人鱼公主哭泣时滚落一颗珍珠一样,从她美丽的眼睛里,盈落深切的情感。
夏依吓了一跳,她心想:把她带回家吧,带回家再挨揍,面子不丢在外面。
她就把刘琦愿拉起来,往车上带,刘琦愿呆呆的,任由夏依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幕会来的这么快,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接受。
太突然了,她整个人都是灵魂出窍的状态,看眼前就是一片静态的空间,发生了什么都是无声的。
夏依用她的指纹解锁她的手机,刘女士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翻到刘女士的领导的微信,发了个信息给领导请假。
然后安静把手机放回去,把车开回了家里。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老夏走了嘛,也不跟她联系,她就干脆点,就对不起她爸一回,看看刘琦愿能伤心到哪种程度。
真是个不孝女。她自己想。
刘琦愿进了夏俊宪的房间,然后坐在床上不说话。
夏依在门口看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刘琦愿叫她过去,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然后她把女儿抱进了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夏依抱住了她,想,好软好香啊,刘女士真是女人里的极品。
她们很久没有这样抱过了。
夏依闭上眼,这个房间里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檀木跟雪松的味道,细闻之下,还有股甜蜜的果香。
怎么还有刘女士常用的香水味呢。
她今天喷的不是这个味道的香水呀。
夏依在她发间闻着,轻轻拍她的背,刚想说话,她刚刚准备发出声音,刘琦愿就说:“别说话,别说话。”
好吧…
她们抱了一会,夏依就出来了,刘琦愿一个人坐在床边缘,纤瘦的后背弧度非常优美,此时夜色渐深,她坐在阴影里,长发散落,柔弱惊人。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坠落,在她的眼睫凝出一层水光。
琦愿,琦愿。
她真不辜负这个名字。
夏依把门带上,心想:这可怎么办。
事情越来越大条了。
刘女士的手机还在她手上,她已经什么东西都不在乎了。
过了一个小时,夏依叫了外卖准备吃饭,她轻轻推开门,刘女士已经换了个地方,她坐在夏俊宪的书桌那里,此时窗外五彩夜色渐透进屋内,她用手撑着双颊,背对着夏依,不知道在开始怀念什么。
夏依想,算了,先不管她了。
她安静吃完饭,洗完澡,然后再次去推开一条门缝。
刘琦愿坐在床上,埋着脸轻声抽泣。
夏依心里也很难过。
她想,你是真的伤心,还是只是一时的接受不了长期饭票断了的痛苦啊。
刘琦愿看起来真的非常惹人怜,她真的是无论怎么看,都有股让人怦然心动的魅力在。如果老夏在这里看到她这个样子,别说生气了,跪下去求她别哭都很有可能。
所以他那么爱你,你又不珍惜,刘女士,你就再难受一会吧,等你难受到没力气了,也就没法打我了。
夏依这样想,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10点,她倒在床上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睁开眼,猛的坐起来。
完了!她睡过去了!她妈!
她急冲冲跑到夏俊宪卧房一看。
直觉就想死,刘琦愿居然一夜没睡。
她居然一夜没睡,此时脸都是苍白的,睁着浮肿的双眼,哭的,熬的,彻夜心伤的。
她看到紧张兮兮的夏依,想问什么,可是猛一抬头去看她,居然一阵阵发晕,忍不住用手去扶。
夏依赶紧过去搂住她,结结巴巴的,说:“妈,你,你睡一会吧。”
刘琦愿轻轻的说:“我睡不着呀。”
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极其喑哑:“我好害怕啊。”
夏依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像她爸经常安慰她们一样,但她眼神很惊恐,导致语气都很幽微:“我,我陪你睡一会吧”
刘琦愿抱住她,两个人一起躺倒在床上。
夏依害怕的看着闭着眼睛,浑身无力的刘琦愿。
她更害怕啊。。
这次可不比以前,弄断刘女士的钻石项链,摔碎夏俊宪的水晶藏品,不会开车还硬要开撞坏别人的跑车…都是小事,小事…
她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我会死的很惨。
她把刘琦愿搞成这个样子,让夏俊宪回来知道了,肯定要揍死她给前妻泄愤了!!
夏依想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是要痛了。她小心翼翼开口:“妈,其实…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刘琦愿微微睁开眼睛,声若游丝:“什么事。”
夏依讨好的赔笑:“就是…你可能对我昨天的话产生了一些误会…”
刘琦愿空洞的眼神渐渐,渐渐的聚焦。
有个想法在她脑内成型。
她眨了眨眼睛,表情开始变化,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咔哒一声。
两个人纷纷转头去看。
夏依啊的一声就叫出来了:“不是说两天吗!爸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夏俊宪皱着眉,说:“怎么都不回信息?”
夏依又马上去看她妈,刘琦愿还保持着那个在床上转身的姿势,看着大衣整齐,手上还搭着围巾,行李箱放在门口的高挑男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十八道一样,那表情,又想杀人又想自杀。
夏依看看懵圈的她爸,又看看失神的她妈。
夏俊宪刚想说什么。
但是下一秒,刘琦愿突然呛出一声剧烈的哭声,双手捂脸,直接崩溃的哭出来了!
夏俊宪被这哭声一吓,指着从床上下来要偷偷摸摸溜走的夏依,俨然一副要护老婆打孩子的样子:“你做了什么?”
夏依额了一声,心说雷啊你也劈我一道吧。
她很卑微,很狗腿的拿了纸巾,还没靠近刘女士那纸巾就被她爸抢过去了,她爸把她妈搂在怀里,给她擦眼泪,一边顺她的后背做安慰,一边亲她的额头,很温柔的哄她:“愿愿,别哭,我待会就揍她。”
刘琦愿缩在前夫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抽抽噎噎的说:“呜…现在,现在就…就揍她,夏俊宪,把她从十八楼扔下去!呜呜呜…”
夏依蹲下来,瘪着嘴,也要哭了:“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扔我…我错了…”
夏俊宪无力的看天花板。
他说:“不孝女,你到底干什么了!”
不孝女低下头,老实承认错误:
“我没干什么呀,我实话实说而已…额,我说我说,她问我你怎么不自己拿钱给她,我说你来不了,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你走了,她又问你怎么了,我说出差…”
句句都说的对,又句句都有毛病。
我是说你走了出差了,又没说你出差意外了…
这句话她不敢再说了,因为她爸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没用的一胎了。
夏俊宪一边拍前妻的肩膀,一边冷冷的说:
“我记得你说过,国家可以三胎了。”
夏依抱住她爸的大腿,眼泪飙的像宽面条,字字泣血:“三胎诚可贵,一胎价更高,我写检讨…我认真反思错误…你扣掉我的零花钱去给她买包包吧…
爸爸,别扔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