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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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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被付渲搞了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夏依感觉是法拉利男魅力不够,刘女士深入了解后觉得不喜欢,所以冷着了。
所以付渲家没了狐狸精,他也高兴,他高兴了,夏依就有继续摸鱼开摆的好日子过。
老板不给她下绊子,同事也就不找她麻烦,这个人才来没多久,俨然已经混出一身惹不起的气势,谁也不想跟她扯,扯不赢,听说她爸爸是做律师的。
这几天刘女士跟夏律师走的很近。
在外人眼里,那纯纯就是要复合了,只有夏依知道,他们约了去看房子。
因为他们去看房子,她回家就没有饭吃。
她在她爸的副驾驶上看到一本书,刘女士喜欢看的纯日语版的小说,每次看到这些东西在副驾驶,她就乖乖坐后座去。
今天是她在公司上班的第一个月月底,月底必须结算清账,她第一次加班,还很不适应。
刚好又开始下雨。
她问她爸:“来接不,下雨了。”
她爸回:“在忙,等不等?”
夏依看了下窗外,深圳晚上9点还是高峰期,路上一边是红灯闪烁,一边是黄白交错。打车软件大排长龙,她回:“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她没忍住困意,趴桌子上睡着了。
付渲也加班,他真是个非常合格又现实的总裁了,天天不是开会就是见客户,月底坚决跟员工同在。
他走出来,这个点,二楼基本都走光了,只有那个妹子,趴在那,这么晚了还不走。
付渲听过有人传她的八卦,说她天天妖娆,不是存了正经心思来上班的,大约是想勾引老板。
他心里觉得好笑。
可是又觉得她一直不下班非常奇怪,平时59分就蓄势待发了。难道…真的是等他送?
她…没必要吧。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看看她到底在干嘛,结果靠近了,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他:“……”
他把座椅靠背上的毛毯拿起来,动作轻柔往夏依身上披,然后走了。
夏俊宪跟前妻在家里,屋外狂潮汹涌,和着温热的雨气,让人沉进去就喘不过气。
屋内也是。
前妻笑着蹬他:“你女儿让你快。”
夏俊宪抓住她的腿不让她往后缩,声音被磨的很暗:“快不了。”
她一边笑一边被抱起来坐着,就着这个姿势去吻他汗湿的侧脸,她很喜欢这张床上的味道,黑檀木微醺,雪松清冽,混着溶着,刺激的她眼神都是迷蒙的。
彻底收场,9.30。
到了夏依公司楼下。
10.30。
夏俊宪打了电话,睡到不想醒的小姑娘下来时,看到副驾驶的卷发女人,心里哦了一声。
难怪来的这么晚。
她上车,说:“其实我今晚在这里睡也没差了。就是有点饿,梦里都想吃东西。”
夏俊宪心情很好,说:“想吃什么?”
夏依还是按照国际惯例先问了一句:“刘女士,你想吃什么?”
刘女士拨了拨头发,整个人散发一股不是累到了,但是真的又累到了的无力感,语气随便:“大晚上的还能吃什么,吃素。”
夏依刚想说我就是表示尊重随便一问谁想吃素啊。
她爸已经打灯,掉头,往他们最经常去的那家素菜馆走了。
夏依愤愤在手机上点肯德基,你们吃素,我在旁边啃鸡翅。
刘女士问她:“新公司好不好?”
夏依一边刷微博头也不抬:“挺好的,目前只被老板找了一次麻烦,以后待定。”
刘女士一听眉头微皱:“他居然敢给你脸色看。”
夏依靠近她香香的老妈,说:“没事,我打工人偶尔看看脸色也是应该的,谁让你俩都不是老板。”
夏俊宪说:“我当你老板你不是直接在工位上睡一整天?”
“我可以早上睡觉,下午画画,再给你当咖啡小妹嘛。”
刘女士笑。
夏俊宪在路边打了双闪停车,去肯德基拿餐。
夏依这次直接扒上刘女士的座椅,在她头发上闻了一下:“是家里的洗发水。刘女士,你好狠的心啊,又来欺骗纯良男人了。”
刘女士用一根手指戳她的脸,感叹:“真软。”
夏依近距离看她的脸:“怎么不长斑?”
刘女士笑着说:“医美可以解决任何问题,找你爸要钱,我带你去。”
她还朝夏依抛媚眼。
夏依心说你朝老夏抛啊,他肯定给。
夏俊宪上了车,就看到前妻跟女儿靠的很近,两个人的眼神隐隐带着兴奋,齐齐朝他看来。
他:“……又要干嘛。”
夏依撒娇:“我想做医美,爸爸,你给我钱让我跟妈妈去呗。”
夏俊宪看了一眼前妻。
前妻朝他笑的很美。
他点头:“嗯。”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钱又大方的男人最讨人喜欢了。
一家三口吃完饭,夏俊宪要送刘女士回家,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有人在等。
法拉利和男人。
夏俊宪挑眉。
夏依也挑眉。
刘女士淡定打开车门下去了,仿佛坐的是滴滴,后座的女儿是拼车的。
父女俩就坐在车上看着付庭走近刘女士,但被她高贵冷艳的摇头拒绝了,她到了睡美容觉的时候,一个区区的法拉利男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归家的脚步。
付庭万般失落看着刘女士进门,夏俊宪默默掉头回家了。
他开的很慢,雨珠附在玻璃上,反射四周色彩,无一能到他眼底。
被女人玩的心力交瘁的可怜男人们。
夏依听着车里的舒缓流淌的《Burning》,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柔媚的女声在人心里挠痒痒,钢琴声似乎要引领人往求生不能的深渊里。
她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刘女士偶尔会开车来接夏依下班,然后两个人去护肤,美甲,逛街。
与此同时,夏依发现刘女士跟夏俊宪见面也很多,私下见的,因为两个人身上都会沾了彼此那个味道,那种沉稳优雅又温暖,仿佛雪夜壁炉里噼里啪啦柴火声的木质香。又或者是甜蜜馥郁,无论哪个季节闻都让人觉得很想一口咬下去的果香。
现在已经是11月了,再过一个月就要深秋,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格外撩人。
想象一下,冬天,被这个味道的大衣裹住,只能听到男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在头顶,挡住所有的风雪。
真浪漫,真羡慕刘女士,可以在冬天享受到这样的前夫。
她忍不住就说:“你对我爸好一点吧,就算是看在人民币的面子上。”
刘女士软趴趴的没骨头,靠在咖啡厅的藤椅里,还嫌硌人,找服务员再要了一个抱枕垫着,支着额头,看着夏依:“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夏依也学她,学的五分,慵懒娇态有模有样:“等哪天你彻底失去了,你才知道大人也应该多听小孩的话。”
谁说大人做的决定就是对的了。
事实上刘女士一直不是一个擅长做决定的人,她生活里,有时候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难题都是要打电话求助夏俊宪的,问题从小到大,包括到换几瓦的灯泡,买什么牌子的电器,搞不定的客户怎么攻克,人情世故往来找前夫出谋划策,前夫一边当律师,一边当半个经理。
夏俊宪对她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车子撞了找前夫,各种续费交不起了找前夫,花前夫的钱如流水。她虽然不会换灯泡,但特会打理一些精致的东西,前夫给钱,她就负责把自己打扮的美上 天,在家里磨她那把钩子,心血来潮了钓前夫出去吃饭。
就是不让前夫变成现任。
夏依还没来得及多跟她妈享受来之不易的母女情,晚间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刘女士,她被人约出去吃饭,法拉利在门口把她接走,临走前她对夏依说:
“你是一个大人了,自己回家吧。”
留夏依一个人在咖啡厅,她呆呆坐着,过了得有几分钟才接受这个事实。
一抹凉薄的残阳穿过玻璃杯,冰块在水里打了个转,咕噜噜冒起一串小气泡。
她感觉自己就像没那抹什么温度的阳光,又像缺了一个小口的碎冰块。
外面行人匆匆。她打电话给夏俊宪,不知道是不是暮色四合更让她孤独万分,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浓浓的泪意:“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夏俊宪沉默了两秒,问:“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父女在一家清吧喝酒。
她一边喝一边诉说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明明上一秒还感觉自己什么都拥有。
成长是不是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孤独?
我到底什么时候是小孩?什么时候是大人?
父母对于子女到底要承担起什么样的责任?
是不是一切理所当然的保护,都会在18岁后戛然而止。
她有无数的问题。
果然还是个小孩,只有小孩才会不断的问,成年人,根本没有去弄懂的机会,停不下脚步,大多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琢磨几分钟,还没弄明白,就已经伴随着强烈的困意,渐渐坠入暗沉里。
但慢慢的就会懂了,这是一个过程,有些人用的时间长,有些人领悟的时间短。
所谓的不懂,只是因为你看的还不够多,很多问题不能单纯的去找一个答案,因为针对你的这些问题有很多个答案,为什么呢,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
哪一天你坐在沙滩上,随意一瞧,发现时间居然已经慢慢沉淀出你想要找到的石头了。
而看待成长嘛,其实需要用两面性的目光。
成长当然伴随越来越多的孤独,但也收获越来越多的勇气。
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当然永远是小孩,但我不希望你永远当一个小孩,这些你就会觉得自己太孤独,因为你赖以生存的东西太多了,成长并不是指去抛弃这些感情羁绊,而是学会正视这些纠缠人与人之间交往的线脉,因为你爱妈妈,所以才舍不得她离开你,可是人总有一天会孑然一身,当你直视孤独,那它就不可怕,当你觉得任何东西都无所畏惧敢一个人行走,那你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大人。
夏依支着下巴听完,说:
“…那她呢?她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啊。”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作为爱人,不会让她一个人。但这种想法,也得基于她死在我前面,不然我死了,她就还是一个人。”
夏依摇摇头,她把头放在手背上,声音微不可闻:“爱意是水,承载陪伴的舟。”
夏俊宪摸摸她的头:“差不多就是这样。但我们大人偶尔也是很孤独的,就比如我摊上了你妈。但我已经在好几年的辗转反侧里明白,有些人就是不会为你停下来,人性使然,生了孩子也无法去捆绑。
没关系,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我可以找点别的乐子,就像我经常跟你说的,要去做些对你而言有意义的事情,生是纯白,活是呼吸,生活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里把纯白涂抹出色彩,当你觉得你的人生充满不一样的绚丽,你就会发现爱意跟陪伴只不过是众多光点里的一小点。你的人生旅途在去追求更高的峰,更大的海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苦苦挣扎于水上小舟?”
高挑温和的男人在露天酒桌上,散发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但万分吸引人的魅力。
人生导师夏律师。
怪不得刘女士会经常打回马枪。
“那你为什么挣扎于水上小舟?”
夏俊宪轻轻用手指敲着玻璃杯,笑着说:“这是我目前的追求,因为我其他方面已经达到一个很丰富的境界了。水上小舟没什么不好,不要对爱情持有偏见,爱情看似世间最普遍的东西,普遍但难得,有人歌颂有人流泪,但在我心里依然美好。”
夏依眨眨眼睛,说:“你想知道,她被谁接走了吗?”
夏俊宪唔了一声:“你这么喜欢拿刀扎我?”
“不是我扎你,是你美好的爱情扎你,不过你也千疮百孔了,应该不疼了吧?”
夏俊宪呼出一口气,目光不自觉飘向远处,他说:“其实还是疼的。”
夏依想:
刘女士真是她见过的最“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的人了。
父母爱情一向难懂,但今天仿佛搞懂一点点了,它不会以某种特定的形式存在,但它就是存在。
夏依写日记:
我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小孩,其实已经蛮幸福了。
这样说似乎在PUA自己,但,以后,我说如果有机会结婚生娃,以后我不会让我的小孩也过我这样的人生,爱是有的,就是不多。至少没有多到满出来。
刘女士的房子终于看好了,这时候已经是冬天了,她看了小半年,这段时间也跟夏俊宪近距离拉扯了小半年,回家睡了好几次,夏依自己有感觉,她爸很会抓机会,两个人在复合的边缘徘徊。
其实他们一直处在这种边缘,只不过这次距离更近了,为什么呢,因为刘女士在男人堆里找来找去,根本找不到她爸的替代品,所以这就是她时不时就要打一个回马枪的原因。
前夫对她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他们高中就恋爱,考大学的时候因为专业不同,刘女士选择了跟夏俊宪不同城,不同城也隔得不是很远,距离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他们俩那个时候特别舍不得离开对方,就在那个夏天,意外搞出一条小生命。
按照她爸的说法,刘女士当时下意识的想:没事,她18了,可以生。
夏依就想,这个人也是怪有想法的,什么都敢做,也幸好是遇到她爸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不然就变成青春疼痛堕胎文学了。
但这也说明他们俩感情筑基稳固,总而言之,她愿意为爱排除万难。
因为这事,刘女士休学一年在家生孩子,所以这也是夏俊宪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原因。
至于他们为什么离婚,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年纪太小就结了婚,导致神志不清的热恋期过后,面对一个孩子,一地的生活鸡毛,刘女士第一次产生了对这段婚姻的怀疑。
夏依早看出她是一个精致的利已主义者,说好听点是自由,说难听点是自私。刚好那个时候老夏一边读大学一边又在创业初期,很难面面俱到照顾她的情绪,从小娇生惯养的刘女士冲动起来一拍桌子要离婚,他焦头烂额,真的很想死。
撕扯半年,夏俊宪不想再继续下去留下坏印象,他是准备做律师的,副修心理学,知道面对刘琦愿这种性格的人,感情大放大收,最忌死缠烂打,越缠她越反感。
而且她尤其执着,不破这个局面她不罢休。
所以夏俊宪一半是对她无奈,一半是气自己太失败。
他一直都觉得很遗憾,万分的歉意,离婚后条件好了,就想拼命补偿她。
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一个完全被动,一个有恃无恐。
疯狂,却不怕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