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哭》洲渡柏舟

1、你能生孩子吗？ “抱歉，我

　　001.你能生孩子么
　　赵焕很傻，他选择相信世界上有永远，例如永远爱，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KTV商k烟雾缭绕，三面沙发围着。赵焕从出租车下来商K的外观就给他一个冲击。
　　不是唱歌的地方么，这么富丽堂皇。他没读什么书也没什么文化，按照给他的地址找他要去的房间号。
　　侍应生核实了一下赵焕的信息，得知赵焕要去的包厢在三楼，给了赵焕一个手环，蓝色代表通行，手环暗下来会驱逐出去。
　　手环戴手上冰凉的触感对这些有实质性的一个体验，他还不忘道谢，：“谢谢。”
　　304包厢。
　　赵焕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一幕，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领着一排争奇斗艳，有胸的就穿漏胸的服装，有大长腿的就穿高开叉的。
　　后来赵焕才知道，为首的女人是妈妈桑。他很不适应这种环境，尤其把人当成商品一样陈列，沙发上面的人赵焕没几个认识的，他都没见过，他不清楚不知道，沙发上面的人的目光是什么呢？高高在上么，眼神中的玩味
　　这里，是欢场啊，逢场作戏的地方。
　　妈妈桑是见过场面的，在看到进入包厢的人有手环以后，能做到管理层的人都不是吃素的，“这位先生，相中哪个姑娘陪你唱唱歌给你伴舞？”
　　门正对着的l型沙发这位置很好，一览无遗。
　　赵焕是个体面人，他不适应又无所适从，这些姑娘看着比自己都小，他是来找人的，“不用了，谢谢。”
　　妈妈桑没在说，继而领着姑娘们介绍她们叫什么名字，说实在的这很奇怪，包厢分层次，楼层是等级划分。
　　一楼大厅是这种模式的，一些散客和资产年收入百万差不多的一些小老板到这里唱个歌儿见见不同的姑娘。
　　二楼需要在一楼消费达到一定数目才能上二楼，三楼就不好说了。
　　唱歌不是目的，是背后的资源置换。
　　戴着鸭舌帽在沙发主位这里东倒西歪，明显彻夜狂嗨的一个男的，左右依偎着两个姑娘，听到什么搞笑的笑话一样，夸张的笑出声，：“听到没有，说谢谢，还是一个礼貌人呢。”
　　声音嘈杂，赵焕也经常来这种地方，不同的是他来这里都会在门外在四周，这笑声潮水一样袭来从四面八方靠拢，他没在动，这一刻他觉得他来这里是自取其辱。
　　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站在这里的赵焕很茫然，他满心欢喜奔赴未知的城市去见自己想见的人。
　　背对着门的男人手上夹着雪茄，此刻在他眼中闯进来的人和玩具没什么不同，陈列品？“尹哥品味独特还是个纯情种。”
　　尹。
　　赵焕的心猛的一紧，他想见的人这里没有，没错啊就是这个地方的304包厢，有问题他也进不来。
　　戴鸭舌帽的看赵焕魂不守舍的丧气样子就烦躁不堪，一挥手让妈妈桑带人下去，：“出去。”
　　有不懂规矩的小姑娘嘀咕一句酒还没卖出去没提成，被鸭舌帽听见，他勾了勾手让小姑娘过去，小姑娘恐惧声线颤抖的一个劲道歉。
　　更让他烦了，抄起来桌子上面七万多一瓶的红酒往小姑娘头上面砸，几乎是本能反应，赵焕拦了下来，准确来说应该是挡，红酒瓶落在赵焕的后脖颈上，碎了一地地上蜿蜒着新鲜出炉的红酒液。
　　晦暗不明的包厢阴暗的灯光下跟血一样，本能的惊惧本来就是一楼刚入职的小姑娘吓的尖叫出声。
　　“靠，你算什么东西啊？”兰楮摘下鸭舌帽，他对这个闯进包厢的礼貌人很不爽。
　　如果说一开始是看戏那么现在他更好奇，一个穷人自尊心的心脏能装到什么时候。
　　顶楼主控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屏幕显示对应不同的包厢，同步实时监控的画面。
　　转椅上面的人转着笔笑的人畜无害，认识他时间的久了就发现他根本就是恶劣行径不是人不配得到宽恕，：“玩脱了吧人家跑过来要名分了吧。”
　　从赵焕踏入的时候在监控的范围内就一直盯着了。
　　这种风流情债，花点钱不就行了，他表示他弄不明白，也看不明白尹约大费周章的弄什么搞什么名堂，上演这么一出让人死心。
　　“兰楮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还是说你要把这一段精彩的打戏copy下来？”王新只知道在晚一些会出事的，不就分个手没必要跑医院去吧。
　　聒噪。
　　尹约没理会。
　　赵焕总是这样，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不计较代价，当赵焕知道他要赔偿的费用会不会也这样所谓的伸张正义，看了一会监控画面尹约觉得没意思，出了门往外面走。
　　王新明知故问捞起来转椅上面的外套，：“嘛去，等等我啊，看热闹带我一个。”
　　有这样一句话，你对我什么态度你身边人会默认什么态度。
　　疼痛是真实的，真实的让人想忽略都困难，妈妈桑已经带姑娘们离开，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就这点小插曲不会传出去，只会洒洒水一点现金，守口如瓶只是他们之间的“玩笑”
　　手腕上有红酒有玻璃飞过来的划痕，赵焕抬手抹了一把，本以为会是嚣张不可一世压不下去的气焰，没想到会是张口这样一句话：“抱歉，我来找人的。”
　　尹约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面，和道歉的赵焕四目相撞。
　　兰楮脾气不好，他一直觉得礼貌涵养修养素养这种东西都是人自己给自己的套子，充其量人本身就是高级动物，给自己伪装的那么高尚干嘛，都是表演型人格，也就这样我行我素惯了。
　　看尹约进来了今天的主角到场了，兰楮绕过满地狼藉，语气间意味不明，“他说他来找人，你认识么？”
　　在傻的人也知道，分明就是故意的。
　　有什么东西在赵焕的胸膛反复的横冲直撞，他很想和尹约说上一句“好久不见”
　　惊觉之后才发现，尹约的这群朋友自己完全不知道，换一种说法，他一直都不知道尹约的社交圈，更不知道兰楮的家世，如果不是尹约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兰楮是谁。
　　同样，尹约的朋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提及过自己的存在。
　　尹约皱着眉，在他看来包厢没有落脚点，他站在赵焕面前，彼此是那么近又是那么的远，赵焕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他竟然有种被宣判的感觉。
　　“嗯，过来找我的，男朋友。”尹约是这样说的手上没什么动作，甚至没看见赵焕手上的伤，或许看见了就是视而不见，“男朋友”这三个字咬的极轻。
　　只是一个男朋友把这里弄的天翻地覆，兰楮似笑非笑，他慢条斯理的拿着手帕擦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约等于报废的外套上衣：“哦，你男朋友还挺有正义感的。”
　　赵焕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的后脖颈刺痛着叫嚣着，一切让人心有余悸。
　　“七万多的酒怎么赔付呢，就算是尹约的男朋友，损坏了物品也要赔偿吧。”
　　雪茄男姓殷，殷景威。
　　在门口的王新看戏，心中为这个赵焕默哀，一个兰楮出了名的易燃易爆炸，殷景微更是笑里藏刀，都是不好弄的主，哦还有亲手弄出来这个悲剧的尹约。
　　有理说不清明明自己是受伤害的那个，赵焕你是傻么你是蠢么为什么多管闲事为什么路见不平。
　　既然是男朋友，尹约没有任何动作，没带赵焕离开，就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如何被他的这群朋友们刁难，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七万多。
　　从学校出来以后，赵焕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他总共存款也没有多少，原来他这么多年努力的生活不如一瓶不足1.25l的液体。
　　“英雄救美也得付出代价的，现金还是刷卡呢，不会觉得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就可以把对方当成提款机吧。”殷景威吐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在这包厢里面更朦胧了。
　　这时候赵焕只想逃，他浑身冰凉，他没有，他没有。
　　场面一度僵滞在这里，也不能一直在门口看戏，在门口看戏的王新舍得进来，都是一群祖宗，打圆场他是专业的：“行了，不就是一瓶酒，小尹总，不把你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尹约无心看赵焕的反应，一切都挺没劲的，不过尹约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我要订婚了，赵焕。”
　　这事他们几个也不知道，不亚于往一个空房间里面扔了一卷鞭炮炸的噼里啪啦的，尤其赵焕。
　　尹约走了过来，他多贴心，满心满眼的看着赵焕给赵焕整理被酒瓶子砸了的衣服抻一抻，眼神中没有告别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乖，你也就这样了也认识不了太好的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是你认识的有钱的，以后别这么任性了。”
　　尹约以为赵焕给甩自己一耳光，没有想象中的怒目圆睁也没有想象中的发疯，赵焕缓了好久才找回来一点自己的声音：“你要订婚了啊？恭喜啊。”
　　他不傻，总要给他一点当人的体面吧，赵焕想了想对着兰楮鞠躬，做迎宾的时候天天鞠躬，鞠躬的时候就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人穿着不同款式的鞋子，那个时候赵焕就在想，价值不菲的鞋子穿上去以后步履会更加轻盈么？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谁都不能得罪，兰楮对赵焕的鞠躬反应挺大的，只觉得不过一瓶酒就能轻而易举的践踏一个人的尊严，没意思。
　　“行了，你也赔不起，滚吧。”也就是看自己今天心情好。
　　还是有些不甘心在出包厢之前，赵焕停下了脚步：“因为你要订婚了我们才结束的么？”
　　落在他们这群二世祖眼中就是纠缠了，就是不识好歹了，就是看不清局面了。
　　这个问题还要回答，尹约回答的很快，他轻佻的话语冰冷的让人如坠冰窖的寒：“你能生孩子么？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需要爱填满你无聊的人生。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你这么无趣的人能被我玩弄诶。”
　　赵焕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的，怎么坐上的公交车怎么回到酒店怎么退房卡又坐上了绿皮火车返程。
　　他离开的时候声音源源不断。
　　“谁家的千金这么惨嫁给你啊？我们的尹少浪子回头了？”
　　……
　　这种热闹和他总是不相干的。
　　他头一次到尹约生活的城市，来的路上赵焕一直憧憬他在想尹约生长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一切都结束了轻飘飘的，飘散在风中。
　　曾经，赵焕听到这样一句话，那个人说只要足够自轻自贱，幸福便会唾手可得。
　　故事注定是悲剧为何又给人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