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渡不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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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入户，寒风刺骨，孟姝衍强忍睡意——还有一日，便是明日，百渡的梦就要破灭了。
她终是于心不忍，但没有办法，她不愿他成为手中的利刃。
百渡欢欢喜喜换上礼服，另一边儿的司马清正开心，礼婆正给她梳妆，盖上了盖头，她正襟危坐。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良人永结！”丫鬟很是开心，不断欢呼。
盖头下的司马清更是开心。“如今我是天女，又能和阿渡哥哥结为夫妻，这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们笑意不止，百渡却毫不知情——他幻想着，他迎娶孟姝衍的样子。
从此，他绝不纳妾，绝不再娶，生生世世，唯她一人。
可天意却要负他的心了。
“百将军接旨！”
百渡刚穿好婚服，开开心心地走出来，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将军百氏，年过二十，丰神俊朗，实为良配，今令其娶天女司马氏，愿二人永结同心，恭贺偕老!”
他突然一阵耳鸣。“公公，弄错了吧，臣是要娶陛下的啊，怎么是天女呢？”
“将军，领旨吧，这婚服一旦换上，可是不能脱下的，这吉日，是几月前就定好的。”
小厮连忙道歉，为百渡接过了那一纸婚书，他却跪下原地一动不动。
他突然喊起来：“我要去找阿衍，阿衍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一定是！”他疯了一样往皇宫跑去，不断摔跤，狂风暴雨，他满脸茫然。
他径直推开乾政殿的门，侍卫没有拦他——她终于等到了。
“阿衍，这是假的，对不对？”百渡满眼泪水，看着孟姝衍。
“这是真的，百渡。”
她冰冷无情的声音打破了一切幻想。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答应与我成婚了！”他嘶吼，他不明白，曾经说会永远爱他的女人，此刻却把他赐婚给别的女人。
“因为，我从未爱过你。”她垂眸，不再看他，他好像在笑。
“孟姝衍，”他咬了咬牙，“你敢不敢抬头，直视我，再说一遍！”
她抬眸，看着他，心中一丝绞痛——她明明只愿他远离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直视了百渡：“朕说，朕从未爱过你。之前对你的爱慕之情，不过是一场误会。”
百渡大笑：“误会？我们这么久的情义，却只是场误会？孟姝衍，好，当真是帝王家无情。”
说罢，他拂袖离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悄然泪下。“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
我只是对你心怀愧疚，我对你并非爱，我也不愿你触及权力。
他回到了府邸，整个人失魂落魄，小厮忙来扶着他，他打开了小厮的手：“让我一个人静静。”
寂静的夜晚，他翻出了烈酒，翻上了屋檐，坐了上去。他眼中黯淡无光，喝了一瓶又一瓶。
“阿衍，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他自顾自对明月说话，可那轮月亮是缺的。
“可是阿衍，我爱不上你的替身，我爱的只有你，只有你……”
“阿衍，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如同初弦，如果你也喜欢我，你就圆一点点，好不好？”
在他看来，月儿如他所愿，的确圆了一点，他破涕为笑：“我就知道，阿衍是爱我的。”
“阿衍，我会永远爱你，我在下面求求阎罗王，让我生生世世都记得你，都爱你，都有能力护你，即使代价是你生生世世都不爱我。”
百渡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尖刀，拿在手上把玩：“阿衍，我听说酒可以麻醉心智，也许这样就不疼了吧，阿衍可不要担心啊。”
他说完后，将尖刀刺进了胸膛，又将它拔出。“阿衍，我喜欢你……”
“这匹马送你。”
“阿衍当真也喜欢我？”
“住手！谁允许你打阿衍的！”
……
一切都过去了，他从屋檐上掉下来，一丝呼吸都没有了。
“我的儿！”
一位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抚摸着百渡的脸，哭红了眼眶。百府上下连夜将红换成了白，只留下清冷一墓：
百氏渡之墓。
“阿渡哥哥！”
司马清听闻连忙从仙曲府跑出来，以最快速度冲到了百府，雨水冲刷着百渡的墓碑，她跪在了跟前。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只差一晚，我与你就能……”她泣不成声。父母与百渡的父母都在安慰她，她摸着百渡的墓碑。
突然她放开了手。“我明白了，我不会碰你了，阿渡哥哥，我明白，你只爱陛下。”
她落寞地离开了，百渡的父亲承诺，会给司马一家赔偿金钱，并许配一个更好的人家。
“可他就是渡不了自己，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渡不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