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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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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旧剧组，我又无缝进了新剧组。
这个剧组的导演可有意思，也不怎么给我讲戏，问他这么演可以吗？他说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还从来不“咔”我，在他手下我全都是一条过。
有时候我自己感觉状态不怎么好，演得实在差劲，他也是一个劲地夸：“诶！对！对！对！”
“刚刚那一幕情绪到位了啦！”
“边老师！演得真好！”
哦！天哪！他居然叫我老师？！
虽然我一再纠正自己资历尚浅，够不上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就叫我名字吧；但是他当时答应得好好地，之后又是一个样，次数多了，我也懒得再讲了。
我算看出来了，他就想把我当成神像一样供起来。看似对我毕恭毕敬，实则根本不鸟我，也没什么耐心，根本不像是想好好拍戏的样子。
我觉得拍得不好，想再来一条，他搪塞我：
“诶，边玉老师我看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有什么必要啦？”
“刚刚那一幕明明就拍得非常好嘛！”说着他问旁边人：
“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简直是水到渠成，自然无比啊。”
得了，又是他的那些狗腿子们一堆称赞和恭维。说着我又问道：
“女主角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我这一直对着空气和替身演也不是个事啊。
我问女主他也不说是谁，只说太忙了，脱不开身。
“等她忙完了就自然会来的啦。”这个导演一口港普，不认真听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话。
“那她什么时候才你能忙完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啦。”
我无语，戏拍了十天了，女主居然毫无踪影，我十天以来一直对着空气说话你敢信？实在无法就找个替身拍切远景，我真的是服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能晚一点开机：
“诶呀，边玉老师你要体谅体谅我啦，剧组每天花销大几百万，要是不开机钱都打了水漂了，剧组哪里承受得了啊！”
“就只能边拍边等咯。”
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答应刁弘文，这烂剧我是不想拍了。
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他以后，骂了他一通。他让我忍忍，毕竟当初合约上说的是如果因为某些原因不拍或者延拍，将要赔偿十倍违约金。
“那他们怎么不去抢！”我很气，这次合同本来就是公司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替我签的。
“这么不合理的要求，公司居然也肯签？”
“公司签了对赌，也是无法子了。”
“他们那边给了很丰厚的条件，根本无法拒绝。”
“再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公司压力也大啊！”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难怪当初愿意给我那么高的片酬。”
“是啊，可惜你不要。”
“我让他花在服化道上，好像也并没有看见啊，谁知道他花哪去了？”
“我就说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自己考虑周到，别人还在背后笑你蠢呢！”
我不想理他。
“这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下次……”
“没有下次！”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好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保证有用吗？”我怀疑。
“有用！”
“作为你的经纪人我还是很合格的好不？”
“发生这件事以后我就跟公司签了协议了，以后没有这种人情债了。”
“再有下次，我就带你出走明光。我是这么威胁的，晾他也不敢不应。”
“这还差不多。”
“不过下次公司可能要你奶新人了。”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补充道：
“我要求是在不损害你的利益前提下，一切以你的利益优先。”
“行，我知道了。”
我知道，签了公司，艺人不可能拥有完全的自由，既然要享受公司带给你的福利，也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刁弘文对我算好的，公司前期也没有怎么压榨我，现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要我帮忙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
这部剧他真的太烂了啊！
其实这部戏我当时看剧本的时候，上面写的导演名字并不是现在这个导演，是一个比较有经验，拍了蛮多热剧的导演，当时我也是见到导演是他，才松了一口气。谁知道人家挂羊头，卖狗肉，真正开拍了以后才发现根本不是一个人。
有人问，他回答：“他是总导演，我是导演来的嘛!”
“总导演只要稳坐大后方，统筹全局就好了嘛！具体的事就不用麻烦他啦。”
什么总导演，挂名导演才对。
而且，他还是几个地方，好几个棚同时在拍，我问他，女主都不在，远景还能替身上，近景怎么弄呢？
“诶，还不是替身上。”
“边玉老师，这你就落伍了啦，现在科技很发达的，到时候AI换脸一弄，嘿，表情还比她自己演更丰富呢！”
“声音可以后期再配的嘛！”
“你不用再担心了嘛！”
我：“……”我已经无力吐槽，剧组光是女主的替身就是10个。
说着又夸起了我，
“还是边玉老师你体贴啊，你主动要求自降那么多片酬，真是给我们剧组解约了好一大笔开支啊。”
“要不然现在剧组早就入不敷出了。”这话说出来鬼才信。
我不想听他扯犊子，走去一旁看剧本了。
今天本来以为要拍外景的，但是看来是我想多了。
“场地费多贵的啊！还有来来回回的各种花费，咱们剧组花不起的啊！”
呵，花不起当时提出要给我八位数片酬？我估计这部戏所有的外景都要靠绿幕抠图了，真是太敷衍了。
晚上跟纪闻煜吐槽这个剧组，纪闻煜也直呼大开眼界，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过了一个月那个女主角还是没有来，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就要这样拍完整部剧的时候，女主终于来了。
来的居然是圈里长红十几年的顶流小花李澜，我还真没想到是她，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剧组要的就是流量，请顶流小花不足为奇。
“诶呀，不好意思，导演，我来迟了。”
“不是我不想来，实在是走不开啊。”
“我上一部剧才拍完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得，这是轧戏实锤了。她也不避讳，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遮掩地就说了出来。又或者这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导演没有丝毫不耐烦：“哎呀，没事，没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那谰姐，你累不累，要不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再拍也行。”这回倒是不叫老师了，但是一个半大的老头叫人家姐，行吧，他愿意就好。
李澜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好好休息状态才能好，状态好了才能拍戏嘛！”
“也是啊！”李澜听完也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然后就真的休息去了。
我：“？”就是满头问号。
我以为女主角来了以后情况会好一点，谁知道，这李澜也太能作了。
她说她拍戏有六不拍：
太冷不拍，
太热不拍，
太晚不拍，
太晒也不拍，
便宜的不拍，
太丑的那是绝对不拍。
试妆的时候嫌化妆师化得太丑了，让自己的化妆师化。
还嫌假发套太重太厚了，带着不舒服，就没戴，但是她的头发是棕黄色的，应该是染的。结果一脸的现代妆，还有一头黄发，配古装戏服显得不伦不类，满身不协调，她还一脸自以为很美的样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点身为演员的素质都没有。
我真怀疑这么能作，以前那些导演是怎么容忍的？
怎么能做到长红十几年还不凉？
纪闻煜告诉我，他偷偷做了功课，在圈内人那边好好了解了一下这个李澜，发现她就是看人下菜，在比自己腕大的导演还有对手演员面前很会做小伏低，但如果情况相反，那就完全是另一套嘴脸了。
而且据说她背后还有个大佬保驾护航，所以这么多年资源不断，又会炒作买噱头，活脱脱的一个“话题女王”，就一路红了下来。
她有一个月没来，要补拍的镜头还是比较多的，今天晚上就拍到九点了，本来只有一点就要拍完了，但是李澜的经纪人跑过来说时间太晚了，李澜得休息了，不然对皮肤不好。
导演立刻听从：“是的，是的，皮肤好上镜才好看。”
“那我们明天早上再拍吧。”
我整个人已经麻木了，就差这么一点，拍完又能耽误多久呢？
现在才晚上九点，又不是十二点，疫情我们还熬夜拍大戏呢？
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这个导演也是真能忍，什么时候都笑嘻嘻的，李澜再怎么作也从来没见他发火，随着她作。
第二天李澜又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起晚了。”
经纪人在旁边帮腔：“不是啊，我们澜澜今天为了拍戏可是特意起早的呢。”
一个人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跟唱双簧似的。
这都快10点了，还早呢？
我看她应该加一项变成七不拍：太早也不拍，因为早上根本起不来。
因为这些事我对她敬而远之，不想过多交流，谁知道她确自己找上门来。
还是纪闻煜做的饭太过好吃惹的祸。
那天她的经纪人趾高气扬地跑到我的房车上：
“边玉，听说你的助理饭做得挺好吃的吧？”
我没说话她就自顾自地说完了：“让他每天早上给我们澜澜做一份。”
她一脸仿佛这是一件恩赐的表情，
我真的是气笑了，她凭什么：“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