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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 隔着妆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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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谣和助理交代完事情后就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准备卸妆换衣服,今天行程第二项也是最后一项是与编辑部的人进行面谈。他推门进来定睛往沙发上看去,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进了他的专属休息室,还若无旁人地呼呼大睡。
脱掉高跟鞋,季青谣径直朝沙发走去,发现那人正是前面溜走的束昤央,他莫名地烦躁起来。
当年毕业之际,他被束昤央突然分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束昤央了。问了朔间学长也问了真绪甚至跑去红茶部质问学生会会长,都没有任何关于束昤央的消息。
“抱歉啊濑名学长,我也不知道昤央去哪里了……”
“唔,我家可爱的弟弟今天也是在躲着我呢……”
“昤央?原来季同学跟昤央也.....”
大学毕业后,季青谣并没有按着自己专业选择工作,他只想抓住那只逃跑的笨蛋好好问一下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他决定重回模特界,认识更多人接触更多机会,可能哪天就会重新遇到他。
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委屈,无处发泄的怒气,还有无止境的想念,此时此刻全部混杂在一起。
季青谣抬起一脚就往沙发上踹去,完全忘记自己还穿着裙子,“束昤央你给我起来!”
“......”
“快起来......”
“...让我再睡一会儿...阿谣...”
窝在沙发里的人把自己往里面埋得更深了,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阿谣。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
一瞬间,季青谣愣住了,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束!昤!央!”
强行掰过束昤央侧躺的身子,一个高抬腿,季青谣直接跨坐在了昤央腰上,左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举起右手就是一个巴掌呼上了还在睡觉的束昤央。
啪—
“好痛......谁居然敢打我......阿谣?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再睡一会儿,一定是做梦!”半睁开眼,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长发女生轮廓,束昤央以为自己的确在做梦,一个女生怎么会跟阿谣有一样的嗓音,而且阿谣是不会穿女装的,一定是前面看模特拍摄留下的错觉。
啪—
“…痛…!谁那么大胆子还敢打我!”束昤央吃痛地捂着半边脸,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看清了那个下毒手的人——季青谣。
“啧,还知道痛,看来是活的。”季青谣挑眉揶揄了一下昤央,俯下身凑到他眼前,逼迫对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束昤央倒抽一口气,红色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但这不妨碍他凭直觉拦住季青谣第三次落下的右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透过微凉皮肤传来一下又一下的脉搏跳动,压在身上的重量,这一切真实得让昤央明白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束、老、师。”
近到可以闻到对方鼻息的距离在不断挑战束昤央内心紧绷的神经,而季青谣故意压低了声线让看似是玩笑的话语里带着不可抗拒的严肃,一字一顿地叫着自己名字更是让束昤央头皮发麻。
季青谣满意地看着束昤央的反应,直起上半身顺势收紧了双腿紧贴在昤央腰间两侧,借以固定住昤央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抽回自己的左手,嘴角翘出好看的弧度,手指调皮地缠弄着发梢,歪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身下的束昤央。
“那个……真的是阿谣吗?”昤央眯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两人现在的暧昧姿势,昤央看不清背光下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旧时恋人,可是刚才分明听到了只有那个人才会喊的专属昵称。
束昤央支起上半身的动作让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季青谣有点重心不稳,贴合身材的裙子也因为双腿打开而往上翻卷起来,露出更多的白皙肌肤。
因为没想到束昤央会起身,季青谣下意识地加重了腿上力道,把束昤央箍得更牢了,这使得两人下半身已经无缝相贴在一起了,裙底一片美景角度刚好地呈现在束昤央眼前。这下昤央不仅睡意全无神志清醒,深藏心底多年的欲望也开始慢慢爬上来了,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昤央的理智。为了掩饰自己的想法,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贼手悄悄地摸上了季青谣的大腿。
束昤央抬头偷瞄了一眼,少年时期的季青谣突然出浮现眼前,那是一个默默背负着守护国王哪怕得不到垂爱也不愿低头的骄傲骑士,国王的骑士。
不是他的骑士。
“笨蛋你……怎么哭了……”季青谣不客气地打掉那双意图不轨的贼手却发现束昤央眼眶里泛起了泪光,印象中的他何曾在自己面前流过泪,即便在两人分手的时候。
“我...只是看久了灯光眼睛有点干涩,最近几天都在熬夜写稿子。”束昤央用力眨了下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太丢人,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哭,就算是阿谣都不行!
“话说回来,阿谣这样子真好看。只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穿的是裙子哟~”束昤央笑嘻嘻地伸手把季青谣搂进怀里,右手往裙底探去,指腹轻轻地在大腿内侧画着圈。“那么多年,阿谣身材还是保持得那么好呢,不愧是人气模特~”
“哇!你干嘛!笨熊你给我住手!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有点窘迫地扭着身子想要挣脱束昤央的怀抱,幸好脸上的妆容让季青谣的害羞脸红不那么明显。
“阿谣不要乱动啊……唔......你压到我的......痛痛痛......”看到如此可爱的昔日恋人,暗自偷笑的昤央不禁想要再捉弄一下他,于是佯装受伤了在那儿喊疼。
“……让你住手你不听,现在弄痛了吧,你这家伙,烦人!”终究还是心疼束昤央会真的受伤,毕竟自己也是身长一米八的汉子,但是嘴上还是没能饶过束昤央,“我说你还要抱我多久,现在是工作时间,麻烦束老师放开我。”这家伙是刚才吓傻了吗,怎么进来都不开空调,这热得出汗了妆都花了,得去洗澡才能继续后面的工作啊。可恶的大笨蛋!
“嘿嘿,阿谣不想我抱吗?”见季青谣停下挣扎,束昤央趁机埋头进季青谣的颈窝轻轻蹭着,露出小虎牙在白嫩肌肤上留下一个咬痕,末了舌尖还有点不舍似的舔了一下。
啪—
季青谣二话没说直接一把扯开束昤央,又是给了他一巴掌。这次他不管身下人到底想干嘛,站起身离开沙发,拖着昤央就往门口去,开门,丢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走廊里依旧昏暗的灯光变得有点晃眼,空气中有一股好闻的安神香味,被无情扔出休息室的束昤央盯着门板上名牌《模特休息室:季青谣》长叹一口气,怎么就走进了他的地方了呢?鬼知道他刚刚是有多努力在克制自己想要他的欲望。啊,真可笑,当初是自己决定放开他,那么多年也刻意回避他的一切,甚至因为他与哥哥同一天生日而以此借口不参与哥哥的庆生。
果然,还是忘不掉他,还是深爱着他。
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是我,小田田我不舒服先回去了,这次的专访麻烦你交给别人做吧。就这样,再联系。”习惯性地想要戴上墨镜,这才发觉自己的东西都落在了休息室里,有点颓丧地抹了一把脸,束昤央决定放弃敲门的念头,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还有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不把季青谣吃了。还是回家睡一觉吧,对,也许睡醒了就一切都又恢复正常了。
而休息室里,季青谣的心情也一样复杂,没错,是他主动在挑逗束昤央为了求证束昤央对他还是有感觉;但当束昤央真的如他期待的那样回应自己的时候,他害怕了,既然还爱着自己为何当初要分手?这次能够找到他,如果他再一次从自己身边逃开呢?
少了一个人的房间里变得安静了许多,墙上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提醒了季青谣他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拆了假发,卸了脸妆,脱下长裙,季青谣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个浅红牙印,无奈地笑了,他的大笨蛋还是喜欢咬人。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自己浸湿在热水中不愿去回想差点乱了方寸的自己,胸口那股沉闷压得有点难受,攥紧的拳头突然狠狠打在墙上。
忙碌的编辑室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为了月底发行的刊物做着最后的校对调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主编大人现在已经被气得胃痛到想要去医院躺着。
接到束昤央电话的田惟予一头雾水,才经过了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拍摄和访谈的工作会演变成这样,心好累头好疼,朔间家怎么尽给他找麻烦事呢?
“乐乐,麻烦你进来一下。”田惟予按着太阳穴努力使自己不要那么生气,有下没下地拨弄缠绕在掌心的串珠,用来排遣在心头燃烧的那团无名火。
“主编。”助理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犹豫不敢踏进去,探头看了眼写字台后面的田惟予,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主编大人的怨念低气压。
“进来吧。”回过神来,田惟予收起了周身有点骇人的气场,换上了平日里一副温和的表情对助理说道,“乐乐,昤央那家伙这次的专栏先撤下来,你代替他去跟季老师做一下采访然后写一篇专访稿子,明天中午10点前给我。还有,今天下午的照片发邮件给我顺便cc昤央。”一口气交代完工作,瞅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定时提醒,感觉胃部又是一阵抽搐绞痛,哎,还有一个大魔王要对付。
“辛苦你了,今晚我有事需要早走,有任何疑问就打我电话。”拿过乐乐递来的外套,走至办公室门口时停顿了一下,“谢谢你,乐乐。”
“这是我的工作,惟予学长。”对着走远的背影挥挥手,抱起一叠资料的乐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来她今晚又要加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