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他在超市和 ...
-
他在超市和高枋打电话,开口就是“高枋小朋友在吗”。
电话另一头的高枋小朋友很高兴,还要求他买一些用来证明自己不是小朋友的东西。
严频虽然脸皮薄,也还是买了。
回去小朋友就迫不及待向他展示他已经是大朋友了。
直到吃晚饭前,至少在吃晚饭前他们都很快乐。
直到高枋提到他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受委屈。
严频觉得自己跟疯了一样,完全不过脑子说出伤人伤己的话。他很嫉妒,很嫉妒,高枋连和他开始都是因为别人。
这简直就是现世报。
报复他曾经是因为高枋和林林某些根本不相似的方面在一起。
一桌饭菜食之无味。他推开碗,离开了餐桌。
高枋几乎将整张桌子都掀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触到高枋的逆鳞。高枋几乎将餐厅都砸了。
动静很久后才平复,他蜷缩在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罗伯特·彭斯的《一朵红红的玫瑰》。
当他念到第十遍的时候,高枋敲响了房门,说:
“严小频,吃面。”
那一瞬间,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淌进了心里。
最后,是高枋看着严频一点一点把面吃完的。
晚上,严频夜起起来喝水。他看着手机很久打通了林林的电话。
“林林。”严频望着窗外夜空出神:“林林,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对吧。”
接电话的是阿薄。
“朋友,当然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他抖着腿得意地说:“感情好,明天我就去买鞭炮放。”
高枋察觉到严频不见了。他心里一阵慌乱,然后赤着脚走出房间,看到了窗前的严频。他摸过去将严频拥入怀中。严频侧头和他相吻。
“好啊,放的时候记得叫我。”
“明天傍晚六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严频笑了,直接挂了电话,被高枋抵在了墙上。
他手环着高枋的脖子,说:“去床上。”
结果他们又在房间腻歪了一天。好像之前一切不高兴都是一场梦。林林打电话来的时候,严频正窝在高枋怀里吃葡萄。
“林林怎么了?”严频挡开高枋的手,换了只手拿手机。
“阿频,你去警察局保释一下阿薄。”林林那边有人叫了林林。他匆匆交代了一下,就拜托严频去把阿薄提出来。
“怎么了?”高枋显然有些不高兴。
严频亲了他一下,说:“昨天我不是和阿薄约好老地方放鞭炮吗,结果我没去,他扛着鞭炮去了,被警察叔叔抓住教育了一顿,结果他转身就又去买了。又遇到那个警察了,被请去警察局喝茶去了。”
高枋表情有些诡异。严频本来笑得挺开心的,看到他的表情突然想起来他是喜欢阿薄的。
严频扯了笑,下床说是去看一趟。
“我去吧。”高枋已经在穿衣服了。他主动请缨说是去。
严频动作穿裤子的动作停顿一下,然后他仿佛毫不在意地说:“我下去买点儿菜吧。你把阿薄带回来吃顿饭吧。”
高枋想了想,拒绝了。
严频感觉自己跟生锈了一样,动作都不利索了。他穿好衣服,把高枋送出去,问他:“身上的伤行不行。”
高枋凑近在严频耳边说了句:“再来几次都没问题。”
严频秒懂他在说什么,心里一个咯噔。
“我……”
“我先走了。”
严频说好。
一个小时后,严频坐在餐桌旁边,不出意外的接到了高枋说今天不回来的电话。
他敲着桌子,点了一份外卖。
在等外卖的时间,他给林林打了电话。
“林林,阿薄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今天我手里的项目出了问题,快忙死了。现在才弄明白。”林林应该是在泡咖啡:“怎么了阿频?”
严频每隔一秒就敲着桌子,很有规律。
林林和他一起长大,说得难听些,林林就是严频肚子里的蛔虫。听到敲击声自然知道严频有心事。
“我……”严频换了措辞:“我有个朋友,他喜欢的人跟他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上床了,你说他该不该……祝福他们?”
林林被他一连串的“喜欢”都给整懵了。他理了一下,一针见血地问:“你哪个朋友?你有哪个朋友我不认识?你朋友……”林林反应过来了:“阿频,你玩真的,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严频被林林的敏锐吓了一跳。他刚想解释什么,林林就直接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林林再次打过来。
“快,严频,快来XX酒店,高枋和阿薄被人打了。”
严频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体已经先行一步去了停车场,一路带漂移地出了停车场。
他到的时候,高枋和阿薄正在和警察说话。
林林也在一边,显然被气的不轻。他靠着墙,胸膛起起伏伏,喘个不停。
“林林。”他和高枋对视上,却固执地不去叫他,转而去和林林说话。
“别说了。这两傻逼推着蛋糕撞了人,被撞的人喝醉了,就推了他们的蛋糕,然后这――”林林指着他们,恨铁不成钢地说:“他们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最后人家不听,他们按着就把一个醉鬼!醉鬼!打了一顿。”
林林缓了口气,说:“结果人醉鬼是跆拳道黑带,一个翻身把他们摁在地上打。那两个傻逼居然还还手,结果吓得人酒店经理直接报了警。”
严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笑。他松了一口气,提出一个致命问题:“他们买蛋糕做什么?”
林林:……说漏嘴了。
在警察叔叔殷殷教导下,两个人再三保证没有下次。特别是阿薄。
两个人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大麻烦,回包间迎面看到了坐在沙发的严频。
阿薄:忘了这茬了。
严频没有和高枋说一句话。回去的路上也是一人开一辆车。高枋几次想说话,严频也是拒绝交流的态度。
高枋把车停回车位,快步跟上严频。
“严小频。”他试图叫住严频。
“高枋。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严频回到家,接了杯水,疲倦地坐在沙发上。他有点儿累。他和高枋不一样。高枋每天都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可是他不行。他喜欢没有改变的生活。
说安稳的生活都是抬举了严频。
严频这个人不会去争什么,还一旦认定了什么,就死咬着不放。
小时候老师没讲到枝枝叶叶的问题严频从来不会做。如果没有正确的答案,没有正确的步骤例题,他根本不知道一道题该怎么去解。
答案对他来说是全部。他叛逆的那阵子谁都的话都听不进,跟个油盐不进的四季豆似的。
他很容易被感动,也很容易把一个人放心上。可当他把一个人真正放心上以后就会开始患得患失。
这是一个变数。会导致他生活巨变。
他如果无法快速适应,就会产生排斥反应。
他以前以为林林会一辈子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后来林林和别人走进来婚姻的殿堂。和别人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这个时候,高枋突然的闯进,以一种强势的态度入驻他的生活。
他不太喜欢这样去关注一个人,或者说,把他本来就不多的精力放到一个计划之外。哪怕那个人可能会比林林更重要。
高枋又不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无法时时注意到严频的情绪。
严频拿着速溶咖啡问高枋:“你喜欢喝什么?”
“我喜欢喝果汁。”
严频嗤笑,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高枋。
林林用了二十几年让严频知道他的爱好,并将这些转化为习惯,变成严频人生计划的一环。
“我去给你榨果……”严频放下咖啡,转身去厨房准备给高枋榨果汁。
“我喜欢喝果汁。葡萄味儿的。”高枋突然开始报户口:“我今年二十五,有房有车,背靠大山家人齐全。哥哥罩着,不用担心继承家产的事。性别男。在自家公司挂着闲职,工资固定,没有波动。小学和中学一共读了十年。跳过两级。大学读的是XX。学业优异,英语八级。”
高枋在身上各个兜里到处摸了个遍,摸出一个小盒子。他缓缓打开,单膝下跪。
“我喜欢吃零食,特别是薯片,不挑味道。紧张的时候会抖腿。有过躁狂症病史。很会做饭,特别会做饭。曾经有把狗养成猪的成功案例。我……”高枋一本正经地单膝跪着,朝着厨房的方向,手臂和肩膀齐平,说:“我……”
“你怎么?”严频打开榨汁机,转过身看到高枋的动作。他也看到了高枋手里的戒指。
“我想和你共度一生。”严频的问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高枋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As fair thou art.”高枋深情地望着他,想要把他深深映入脑海。他字字缠绵:“你是那么美,那么令我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