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镜成渊》栀季

4、狗仔风波

　　一大早，叶绵期就被手机的提示音吵了起来。昨晚一直在看关于时尽的话题讨论。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叶绵期也睡不着了，干脆一股脑的坐了起来。手机还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叶绵期给手机解了锁，揉吧着惺忪的睡眼。那是一篇爆火的文章，发布时间是昨晚的凌晨3点。光是标题，就足够让叶绵期大吃一惊了，仅剩的睡意荡然无存。
　　『震惊！当红男星时尽竟然在图书馆私会小女友，这究竟是未公开的正牌女友还是私生饭？』
　　叶绵期一股脑将文章大致浏览了一遍，文章的高潮部分是一张在市图书馆拍摄的图片。点进图片，叶绵期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图片内，时尽背对着摄像头，手中拿着一件外套。而面对面的，正是那个被文章题目有为悬念的叶绵期。
　　那个...是时尽...?
　　这显然是狗仔在添油加醋的偷拍，叶绵期随即点开了文章的评论区。
　　「这怎么可能是我家哥哥?连脸都没露，请不要刻意抹黑。」
　　「我k，这个老女人是谁？」
　　「还用想吗？肯定是私生饭了！我家哥哥哪来的女朋友?！」
　　......
　　叶绵期一脸的黑线...
　　还没等叶绵期缓过神来，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界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叶绵期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
　　对面是高昂而又沉稳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叶女士吗?”
　　“嗯...你是？”
　　叶绵期刚睡醒，声音还略显沙哑。
　　“能请你下午两点到海市咖啡厅吗？我是时尽的经纪人...”
　　话音未落，对面便一把掐断了通话。传入耳中的就只有嘟嘟的机械声了。
　　电话那头，时尽正阴沉着脸，手里还捏着常歌的手机。一语不发。
　　“谁叫你打电话给她的？”
　　半晌，时尽开了口，连声音也开始变得冷凛，好像下一秒就会掉出一地的冰渣子。他从来没有这么跟常歌说过话。一时间，就连常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也知道了网上疯传的那篇文章，那是你自出道以来面对的第一次舆论危机。你都不知道网络上的那些营销号是怎么说的，我再不出面能行吗？”
　　常歌有些温怒，言语中带了些急切。
　　时尽一把将常歌的手机拍到桌面上。
　　“我不管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反正...别去找她，我不希望她被卷进来。”
　　不用说叶绵期也知道，时尽的经纪人现在找她也是正常的。她倒是不怎么急，清者自清嘛。一番洗漱过后，叶绵期又打开了电脑。和以往一样，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和她不同的是，时尽的公关已经汇集在了一块儿。忙活了一早上，敲了百八十篇的文章。可反响不大，常歌在一旁头疼。还得要叶绵期亲自出面才好，可时尽...唉...
　　其实常歌比时尽大不了多少，毕业没多久便给这个娱乐界新星当起了经纪人。时尽平时做事都很干净利落，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遭。况且还是如此严重的舆论事件，虽然有不少的粉丝表示愿意相信时尽，可这件事还是在娱乐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不少节目都推了时尽。
　　时尽倒是不在乎，可时尽作为公司的扛把子。公司怎么可能依照时尽说的那样放任不管。
　　下午一点半，叶绵期已经穿戴整齐，等候在海市咖啡厅了。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正在用小勺子搅拌。翻出昨晚做的PPT，细细检查着。
　　半刻钟后，一个身姿维雅的女人进了店，咖啡厅的门前装了一个风铃，每当门被推开，风铃会发出悦耳的声音。扫视了一番后，径直向叶绵期走去，丝毫不客气的推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叶小姐?”
　　女人毫不含糊，直奔主题。
　　“嗯。”
　　店员端来菜单，女人看都没看，点了杯美式。
　　随后便从包里翻出一份合同，推到了叶绵期的跟前。
　　叶绵期正看着合同，常歌开了口。
　　“叶小姐，想必你也看到了今天网上爆火的那篇文章。合同一共有两份，一份是保密合同，一份是协定合同。”
　　“协定合同?”叶绵期抛出了疑问，这件事难道不就是出面解释一下吗？
　　“是这样的，时尽是本公司的签约明星。如果说只是顺手帮助，那肯定很难服众吧。”
　　“所以?”
　　“所以叶小姐，我们希望您能够出面解释，说你是时尽的私生饭，时尽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作为交换我们会给你一笔钱。具体金额多少您可以随意提。”常歌笑着，在她认为这可是一笔令人满意的交易，虽然可能会遭受时尽无脑粉丝的网暴，但可以收敛到一笔不小的钱财。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给你们造成这种困扰，我很抱歉。但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没做过的事，出面帮你们澄清可以，但我绝对不会为了这笔钱财...承认任何我没做过的事。”叶绵期起身拿了包，绕过了常歌，出了店门。
　　常歌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了，如此合理的要求。她不懂得叶绵期为什么会拒绝，为了她那可笑的清高吗？常歌笑了，端起美式轻呡了一口。那可就别怪她心狠了。
　　常歌手上有着时尽所有的社交账号，时尽对于这些账号倒是没说什么，也不常过问和在意。常歌也不常登录。只是偶尔复制几条动态发上网络，这个账号也一直都是常歌在经营。
　　随即轻动手指，登陆了账号。
　　发布了一条说说。
　　几分钟后，这条由时尽账号发布的说说，转发量远远超过了那篇舆论文章。
　　只有那简短的几个字，却足以让那些脑残粉无理由的相信。
　　『遇见私生饭纯属巧合，谣言止于智者』
　　一时间，网络喷手的口水足以淹没那群爆料的营销号。这也正是常歌所想看到。叶绵期也是倒霉了，不接受他们所开出的好处，那就只有独自面对了。
　　三个小时后，更甚至有网络喷子直接扒出了叶绵期的社交账号。上头只有一条动态，那是叶绵期在M大毕业时的照片。
　　......
　　「我靠，时尽，不是你那条说说怎么回事？」
　　正在研究所网上冲浪的成茗毅很快就注意到了那篇说说，那篇说说爆了，想让他不注意都难。
　　注意到消息的时尽正惺忪着睡眼，不少节目都推了他。以至于他现在闲的要命，从前的账号一直挂着。看到成茗毅的这条消息，他倒是满脸问号。打开键盘敲了个问号过去。
　　时尽用的是从前的社交账号，而作为明星的新的账号。他倒没登陆过几次，隐隐觉得事情不对。还没等他登录上账号，成茗毅就麻溜的发了一张截图过去。
　　正是那个仅有十五个字的说说。
　　「她知道吗？」
　　时尽敲了行字过去，他其实早就预料到常歌会有这一步动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比起现在的舆论风向，他其实更在乎叶绵期的情绪和看法。
　　「你还知道问她啊，她情绪波动不是很厉害，估计也就是强装着坚强。人也就一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抗压能力再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时尽其实原是有叶绵期的联系方式，不过当年叶绵期出了国，时尽疯狂打她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想到这儿，时尽开了口。
　　「你有她联系方式?」
　　「废话，我不是前不久才跟你说过她转来我们所工作了吗。」
　　「推给我。」
　　好像命令的口吻啊，成茗毅一脸的黑线...
　　最后还是将叶绵期的名片推给了时尽。
　　傍晚，叶绵期才通过了他的申请。时尽的头像与网络昵称，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时尽一直记着，高二那年，少女时期的叶绵期还曾嘲笑过他的小猪头像。但他愣是没换掉。
　　良久，叶绵期那先发来了的消息。
　　「时尽?」
　　时尽诧然，随后向叶绵期发出了邀请。
　　「给你惹麻烦了，抱歉。」
　　时尽还是改不掉一面对叶绵期就脸红的反应习惯，脸上火辣辣的烧。即使是在自愿的道歉，也浑身不自在。
　　「没事，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叶绵期平静地答道，她确实不在意这些。那条说说叶绵期也没想过是时尽发出去的。只是不大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