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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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次也是多亏了路宇卖色求客才吸引了那么多小姑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乍一关直播，正好也能吊着她们的胃口，下次上线热度也不必愁了。
系统:您这小算盘打的挺好，不亏是十八线带货博主，一看就没少经受社会的毒打。
打……小算盘？
怎么有点贬我的意思呢？
沈冰在心里为自己正名:我这明明叫深思熟虑，聪明睿智。
系统:啊对对对！
短短几分钟，在沈冰看不见的另一头，也上演了一场滑稽的心理斗争。
因为沈冰认真思考的样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清冷，五官像系统设计好的机器人一般死板，没有表情，路宇看不清也看不懂，师尊到底有没有生气。
讲起来师尊做直播这种不务正业的事，多多少少也是应了当初那句买乾坤换骨丹的话。的确是自己拒绝师尊用强抢的，所以只能一步步来赚钱。
自己还这么不争气地坏她好事，确实该罚。
不过……比起她的怒火燃到九成来教训自己，还是主动认错来的实在。
只听扑——通一声。
沈冰瞬间从脑海中与系统较真的场景中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情景，沈冰一顿。
不对不对！
这孩子怎么跪的那么熟练？
我还啥都没说呢。
“你这是做什么？”
他低头不语。
小土丘不比震天山，既是沈冰临时幻化出的空间体，无人清理又多雾气潮，遍地狼藉，这一跪，即便是深色的长衫也被染的泥泞不堪。
这反倒让深度洁癖患者沈冰忍不下去了，颇有些嫌弃地催促他:“限你三秒之内站起来。”
他果然听话得很，闻言立马像根甘蔗一样直了起来。不解的目光中，沈冰眯着眼问他:
“我以前，很喜欢罚你么？”
路宇心跳骤停，抬眼瞧了瞧师尊的确是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耸了耸肩，答道:“从未。”
从未？？？
“当真？”
路宇老实地点了点头，盯着方才跪出的印子。
沈冰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她的认知里，沈冰这个魔头肯定是天天折磨他才让这个徒弟干啥啥自卑，干啥啥不行。结果现在告诉他，原主从未这样待路宇。
那……那系统重启前自己那番做法不是多此一举了？还装高冷，假残忍，系统就那样把自己蒙在鼓里，说什么“不能破坏人物关系”，实际就是自己在演独角戏。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还讲最近这样性情大转变为何没有ooc惩罚。
三年前，沈冰出山后便落下了残害正教的骂名，所有人自动把她列入邪魔歪道，整个江湖容不下她。
她便自创教派，打出一片天地来。因从未想过要虚张声势，也没想在江湖中立足威名，她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没多久，她出了趟远门，捡回个徒弟。教派里这是第一个敢称沈冰为师尊的人，所有人告诫他，教主不喜与人相处，没有吩咐便不要打扰她，路宇便一直安分守己。
原来，不是不罚他，是根本不搭理他。
沈冰心累:对不起，是我肤浅了。
回家前，沈冰还特意叮嘱他一句:“以后，再有用得着下跪的的时候，挑好场合。”就像今天那种乱糟糟的地方，绝对不合适。
来自一个洁癖人的忠告。
至少在他们还维持着师徒关系期间，身边有个邋里邋遢的人像什么样子？
结果，一觉睡醒，路宇就给了沈冰一个“下马威”。
他自己不晓得，黑色长衫上的卡其色泥巴风干后到底有多显眼，站在震天山下，沈冰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盯着他。
“是震天教不管你吃穿用度？让你受委屈了？”沈冰略过他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是。”
“不是那你为何不换身干净衣裳？”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嫌弃他。
路宇起了回去换的念头，又不好开口让沈冰等他一起去陈娘子家，失落地问了一句:“很脏吗？”
沈冰没反应过来，她望着说出这话的路宇出神了很久，发现这孩子真的小脸儿干净得像张白纸，双目澄澈，没有瑕疵。
她犹豫了一阵，因为这好像是徒弟第一次反问自己，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呆呆地等待沈冰的回话，她半晌道:“很脏。”
说完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认真地补充:“像个渔村的孩子王。”
这个形容的确很新奇，路宇恍惚中偷偷瞄了沈冰一眼，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或许不介意浪费些时间。
看他傻傻地楞着，沈冰彻底败下阵来。
“算了算了——”
她召唤出一个空间面来，二维投影一样的东西，悬浮在与沈冰齐高的位置。这还是系统刚刚提示她没多久，每个修士是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面的。
就像是有一个能随身携带的篓子，容积很大，目前还没有谁遇到过空间体装满的情况。而且，这种东西在三维空间是没有重量的，所以大多数人会把用到的法器、养元丹放进去，不会有任何负担。
可沈冰的空间体里，竟然有……男人的衣服。
“挑一个吧。”
她用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来回应路宇瞳孔微缩的眼神，可明显问题不在这。
路宇在沈冰火急火燎地催促下随便指了一件，紧随着一阵光亮，那衣服便板板正正地穿在路宇身上。
淡淡的青绿色，外面一层透明薄纱包裹着里面滑滑的料子，极好的垂感将他原本笔直的身形衬得完美无瑕。腰封上银色点缀平添了一丝成熟稳重。
沈冰的眼睛好像被502黏在他身上了，脑海里声音不断:这家伙就是个做偶像的料，不上台演出到这儿来做NPC，简直暴殄天物啊！
就是不晓得有没有腹肌。
天哪！他还是个孩子！
路宇被师尊这奇奇怪怪的目光刺得心里痒痒的，不过还好沈冰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吃人的眼神有点过分了，立马回神收了自己的空间体，只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我回神了——好吧，我没回神。
“师尊，我们还是尽快出发为好。昨日与客人约好了的。”
沈冰叹息，合着头一回这么积极，还是因为那些个小娘子说的话，这么放在心上？
是那些小娘子娇滴滴的说到他心里去了？是她们更人美心善？
还是说，路宇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
两人刚到陈娘子家门口，就被一群手里提着满满一篮果子的女人围得水泄不通，沈冰被这阵势吓到了，东躲西藏地防止发生踩踏事故。
没过多长时间，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因为沈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这群人丢了出来。
对，你没听错。
如果把他们师徒二人比作香蕉，那沈冰非常不幸就是那个皮，扒干净就可以当成垃圾扔掉的那种，还正好扔到了一旁站着却不知做些什么的陈娘子身边。
“这是……要退货？”
陈娘子不以为然:“听意思，是专门在此等候这位小公子。”
“师——师尊”
路宇被挤得生无可恋，又不能推搡，好在他有身高优势，在一帮小娘子中显得鹤立鸡群，他像一只大青鹅一样伸长了脑袋向沈冰求助。
却看到了师尊毫不在乎的背影。
就那么……走开了？
沈冰看到他那副人见人爱的样子就来气，自己徒弟，师尊的话不听偏偏在外人面前老实巴交。
让你长得那么帅，后悔了吧！
让你来的那么快，受罪了吧！
好在陈娘子还在担心路宇会不会被她们误伤，劝沈冰留下来看着，被沈冰一口回绝。
“不用！这么多小姑娘喜欢他，他受得起。”转身坐在一旁鼓捣刚摘下来的果子。
陈娘子哂笑一声。
“男子相貌好，在外总不会吃亏的。”
沈冰想起曾经路宇在乱葬岗自残的那些天，挑挑眉，自言自语:“那可不见得。”
她闲来无事，便每隔一段时间，偷偷往人群的方向瞧一次。几个时辰过去，人不见少反倒越来越多。
陈娘子在跟前招呼着新来的客人，但多数人付完钱拿了东西也不离开，往路宇跟前钻空子。
他开始还知道躲，后来聊的多了竟也乐不思蜀，一头安乐样，扎在人堆里。
“那群小娘子不用回家的吗？”
正想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头很快地窜到了路宇跟前——这么多重障碍，她是哪儿来的本事钻进去的？
难道是因为身高？
那个小娘子进到了人群的最里面就不见了，看起来也就不到一米六的样子，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一米七二大长腿，又看了眼那群人推挤的疯狂度，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响应上级号召，间隔一米距离。
不得不说，小矮子还得是小矮子。
“小公子，站的累不累？渴不渴？”
路宇闻言四处张望了好久，最后低下头才看见声音的发出者，一位小娘子，面如芙蓉，身形娇小地像刚出水的莲藕，笔直纤细。
她笑对路宇，踮起脚递给他两个果子，“小公子，给你吃——”
路宇正被其他娘子调戏着，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反正沈冰的视线是没离开过那位“小莲藕”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沈冰总感觉这徒弟有点儿抢了自己风头，特别是看到“小莲藕”递给他果子的时候，心里有一块空空的，扭头就从陈娘子洗好的果盘里掏出两个，一手揣着，嘴里啃着。
她咬牙切齿。
别接，路宇你要是敢接——
你要是敢接，本尊，本尊——
本尊直接把你踢出群聊！
哪里就累死你了！
在家能有力气跪一个时辰，这会儿站都站不住？
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接过了那两颗灯笼似的果子，眉毛弯弯，好看的眼睛笑出了一潭春水。
沈冰挺直了腰板，五官都快要从脸上跳下来。她狠咬一口手里的果子，神色不自然地吐槽:“笑？”
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是中了彩票，还是娶个媳妇彩礼全免？
“真是的——这么好看的脸，哪里能免费笑给人看。”再咬一口。
一不留意，手里的果子就吃干净了，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就开始在四周翻找着什么。
桌子上——没有。
凳子底下——没有。
这时，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响起，“你在找你的种子吗？”
“昂。”沈冰起身，发现陈娘子的小儿子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
那种感觉，有点像……
小孩子捂着嘴大笑，“种子被你吃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冰终于想起来了。
那种感觉，像看二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