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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朝胎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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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歌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眼前赫然是一张狂喜的中年男子的脸,可却是陌生的。
顿时,秦婉歌心底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想。
她环顾四周,
镂空的雕花窗,细碎的阳光点点落在古色古香的屏风上,门外时有梳着双平髻的丫鬟走过,淡淡的熏香充斥在身边。
她再抬手一看,这分明是一截小胖手。
秦婉歌差点眼前一黑。
她上一秒还在家里奋战期末,下一秒就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想到自己的奖学金仿佛在对她招手说拜拜。
她愤怒地挥舞双手。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老爷!你看小姐多活泼啊!”抱着秦婉歌的接生婆打趣道。
秦婉歌:不是,我只是想痛斥一下却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不再做声在心里默默抗议。
“哎!老爷你看!小姐额中一点朱砂!此乃吉人天相啊!”一旁的丫鬟惊异道。
秦婉歌:谢谢,我上辈子也有。
小孩粉雕玉琢,眉间一点朱砂好生可爱。
“嗯……”秦博文低头沉思了一会,豁然开朗般抬头道“就叫婉歌吧,秦婉歌!”
秦婉歌听此一愣,心想不会是什么平行世界吧?随即胡思乱想起来。
“老爷!好名字啊!”接生婆赶忙附和。
秦博文越看这个女儿越开心,乐道:“婉歌,婉儿,快让爹抱抱。”
秦博文从接生婆手里抱过孩子,手不自觉的抚摸孩子稚嫩的小脸。
秦婉歌这时才从胡思乱想中走出来,抬眼一看便是她爹正笑的开心,轻轻抚摸她的脸,眼底尽是慈爱。
这对秦婉歌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情绪,她顿时脑袋一片空白,随即一股酸涩涌上她的心头。
上辈子她是个孤儿独自长大,从未体会过亲情。
这是她的求而不得。
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珠儿快看!我们的孩子!”秦博文将孩子放到林兰珠旁边。
看着旁边面容憔悴但五官艳丽分明的妇人,
“婉儿我的好女儿…”妇人露出了个慈祥的笑容,连同眼里都带着三月的暖阳。
秦婉歌想她大概就是我的母亲了。
对此,秦婉歌由衷的露出了个开心的笑容。
五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辰极国的京城早已不下雪,此时正是二月雪初化,草长而莺飞,泉融而始流。
五岁的秦婉歌坐在自家院子里的青石凳上,正晃着腿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弹弓。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地仰起头来,叹道:“哎……好无聊啊––!”
距离秦婉歌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了,期间除了有点无聊外一切都很适应。
没了手机电脑电视剧等娱乐设备,秦婉歌一岁下地,两岁吐人语,三岁上树,四岁摸鱼。
问就是给憋的,好歹心理上是个成年人怎受的了一整天躺着床上。
但这可把秦婉歌爹妈高兴坏了,以为自家女儿是个神童,又是早早请了教书先生又是请道士的。
秦婉歌自觉自己是个普通人,万万担不起“神童”这个称谓。
在她的装傻充愣下,那群先生道士最终也只能得出“小姐是太好动了”的结论。
秦博文林兰珠知道“真相”后,自知是白高兴一场,但接下来对秦婉歌的疼爱却没有少半分。
这也让秦婉歌心中一暖,愈发依恋他们。
秦婉歌将弹弓带上小石子,瞄准不远处的一颗小石子正蓄力发射,却见一个婢女提着裙匆匆跑来。
“小姐!小姐!老爷夫人找您去书房,说是有重大的事情找您!”
在爹娘面前,秦婉歌从未从他们口中听过“重大事情”这个词,好像什么事都有他们顶着,这次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一个动作把弹弓扔到石桌上,连忙回答道:“云筝,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你先下去忙吧。”
末了便提裙就跑。
云筝应了声好,退下去欲准备帮秦婉歌整理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刚转身云筝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姑娘已经哒哒哒的跑没影了。
她似是习以为常,只是低头宠溺无奈笑了笑。
秦婉歌来到书房,秦博文和林兰珠已经在座上等她了,见秦婉歌跑来连忙招手。
林兰珠端起一杯茶递到秦婉歌手里,温声道:“快喝口水,跑那么远口都干了吧。”
她是知道自家女儿的性格的,生性好动,速来不喜欢被人抱着走,哪怕是她这个亲娘也是牵着多一点。
秦婉歌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好不畅快淋漓。
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甜甜的道了声“谢谢阿娘。”
秦博文见她喝完水,详作咳嗽了一声:“婉儿,今日有件要事跟你商量。”
秦婉歌也是好奇得很催促道:“爹爹但说无妨。”
“前些日子皇上大赦天下,下昭特许了一些官员子女入学国子监。”
秦婉歌一听心里咯噔。
秦博文继续说道:“我们也在特许之中。”
“国子监是辰极最高学府,按以往五品官员子女是没资格入学的,婉儿若能入学也是件好事。”只是……里面都是些达官贵人,规矩颇多,婉儿生性活泼,怕是适应不了。
秦婉歌好歹也待了五年,一些政事也是听过的。
太上皇昏庸,任人唯亲重用外戚,外戚势力浩大一时权倾朝野,当今圣上原本非太子,是通过宫廷政变夺得太子之位进而登上皇位的。
而那前太子也是依靠自己母亲外戚才坐得的太子之位。
前太子被杀,旧都前太子外戚势力虽大不如前,但仍浩大。
几年前皇帝下令迁都长安,是为了摆脱外戚势力,而现在在新都大大降低进入国子监的门槛怕是为了招抚培养一批拥护他的人,也好为太子铺路。
她爹官职五品并不大,但重在职位重要,御史监察百官。
拒绝了怕是会引起猜忌,误认为是前太子一党进而引来杀身之祸。
一会的功夫秦婉歌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梳理了一通了,她尚且都能看出来,她爹在官场混迹多年肯定也想得通。
毫无疑问,她必须入学国子监。
眼下她爹却还征求自己的意见,心中一暖。
这也更加坚定她一定要入学的想法。
只见原本低头沉思的她突然抬头道:“爹,我去。”
秦博文皱眉严肃道:“你可是想好了?”
“我想好了,此时事关重大,必须得去。”秦婉歌回答道。
秦博文心下一惊,自己的女儿果真聪明。
他摸了摸秦婉歌的头舒展了一个微笑温声道:“那好,一个月后国子监开学,这一个月你好好休息吧。”
秦婉歌刚要应声好,一旁的林兰珠马上接起了话,嗔怪道:“你呀,别以为娘不知道你的礼仪课好些日子没上了吧?”
秦婉歌见自己被拆穿了却是脸不红想不跳的,不紧不慢应了声“对”。
这也不能怪她,那礼仪课实在无聊,她又整日待在家里,就算出门也是偷偷溜出去,根本用不上,也就懒得学。
林兰珠见此一副恨铁不成钢:“你呀你,就知道整日捣鼓那些奇怪的东西。好好听娘的话这一个月好好学习礼仪,国子监里都是些皇亲达官贵人最注重这些了,这样你也能少受些委屈。”
林兰珠又皱眉叹道:“娘也不想,但那些皇亲达官贵人不是我们区区五品御史惹得起的。”
“知道了娘。”秦婉歌知道这是为她好,自己也深知其必要性,这样一来倒省了让她主动提出。
林兰珠随后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比如哪家小姐性格怎么样,那个纨绔怎么怎么样。
秦婉歌听的认真,心里默默记下了,随后便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没多久,云筝就告诉她李老师已经来了,也就是她的礼仪老师。
秦婉歌虽说百般不情愿,但眼下也只能认真学了,咬咬牙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