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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裕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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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洄和谢昀回到苏府,刚坐稳,就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谢裕摇着把扇子,腰间仍是叮叮作响。
后面跟着个穿黄色纱裙的姑娘,活泼的紧,边追,边喊:“裕王爷,慢点,等等我。”
谢裕走进屋子里,看没有多余的椅子也不介意,把苏府当自己家了,吆喝苏晨给他多搬两把椅子出来。
“苏晨,快去,我得坐着和你家主子商量要事。”
要事?您能有哪门子要事啊,苏晨心中诽谤。
但不敢明说,麻利的去搬椅子了。
苏洄瞥了他一眼,“整日里叮当作响,不知道的以为拾荒的乞丐来府上了。”
…
谢裕保持假笑,笑的脸都痛了。
开玩笑,现在翻脸了,怎么谈合作。
“我是有正事的。”谢裕正经道。
谢昀问:“何事?”
谢裕小声说:“我知道你们在查当年苏将军被杀的事,用得到我的,你们就开口,当年我可是差点就成了苏将军的弟子了。”
谢裕屏气,一字一句道: “这件事,在我心里也是一个结。”
苏晨搬着凳子听见他这话,心想脸皮够厚的,差一点,那不就是没成?
翻了个白眼。
谢裕看见了,假笑的脸差点没绷住。
苏洄难得沉默,片刻,郑重的说:“多谢。”
谢裕起身往府外走。
“唉,王爷,你怎么突然就走了。”汪玲珑瞧着谢裕一声不吭转身走了忙追了出去。
苏晨转头问苏洄:“主子,他这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苏洄笑,“恼羞成怒,一半一半吧。”
谢裕走出苏府,神色还有些郁郁。
汪玲珑赶忙安慰:“王爷心中仰慕苏霁将军,又愿意帮助苏洄查当年事,在我看来,王爷的赤子之心热烈真诚,当年的事也定会有个说法。”
谢裕瞅瞅汪玲珑,又回头瞅瞅苏府的方向。
汪玲珑接着说:“苏洄以后定能有用的着王爷帮助的地方,替将军报仇,也定会有王爷一份功劳。”
谢裕笑开了,“傻丫头啊,你可真是个傻丫头。”
汪玲珑眉眼含笑,“快午时了,王爷该进宫去闹腾皇上了。”
谢裕一听,是,到点了。
自从谢舟当年没救下苏霁,苏霁不明不白死后,谢舟隔三差五就去找谢舟的不痛快,不是去指桑骂槐,就是去直抒胸臆,总之就是变了花样的毫不掩饰的释放自己的恶意。
他崇拜的将军死了。
谁也别想如意。
谢裕拿着扇子轻轻敲了下汪玲珑的头,“快回府去吧,别在外面瞎逛了,我啊,进宫去找皇兄麻烦去了。”
说罢摇着扇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宫中走去了。
乾坤殿外何忠远远瞧见混世魔王裕王爷来了,脑瓜子顿时嗡嗡作响。
造孽啊,造孽。
这裕王爷是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兄弟了。
打不得骂不得,这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成天挨折腾的可不就是自己这把老骨头!
待人来到面前,何忠还是得装出一副开心的笑脸,“呦,裕王爷来了,皇上正在乾坤殿处理要事呢,您要不去偏殿等会?”
“走开,别挡路。”谢裕不管挡在门口的何忠,将他推到一边,不顾礼节的推开了乾坤殿的门。
大殿上跪着方尚书,和刘丞相。
谢舟一脸气愤,怒喝道:“方吉,你竟然敢挪用公款?你是嫌你命太长了吗?”
刘丞相赶忙替方吉说话:“事出有因啊陛下,有笔公款突然消失,实在没办法方尚书才出此下策的啊。”
方吉也是一脸悔恨,不停的喊皇上明察。
这时三人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
谢舟怒极:“你进来做什么。”
谢裕混不吝的笑,“我为皇兄分忧啊,这方吉干了什么我都听到了,他挪用公款,我朝律法可是明言说这是死罪啊!
方吉慌了,推搡着刘丞相,低语:“丞相,你得救我,当年事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谢裕听闻“当年事”心中没来由一紧。
当年的事,不就那么一件事。
刘玄德呵止:“休出狂言!”
谢裕上去拉起方吉,对谢舟道:“皇兄为了国事日夜操劳,这点小事皇弟就替你审了,你莫要忧心了。”
说罢抓起人就往宫外连拉带扯。
“皇上!”刘丞相急切的喊道。
谢舟伸出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罢了,让他去。”
谢裕发起疯来让人招架不住。
况且,这事又能瞒多久。
他实在有些累了。
刘玄德着急的很,却也无可奈何。
谢裕提溜着人,直接往苏府带。
谢裕当年为了能进军营让苏霁履行诺言收自己为徒,可是没少加练,现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谢裕苦笑。
来到苏府,一路将人拽过兰枝苑。
“苏洄,你快出来,审问他,我听他说当年…”
苏洄见状…
“巧了不是。”
“前些日子就怀疑他呢。”
“还设了局。”
方吉闻言撒起了疯:“是你们害我?!你们不得好死。”
谢昀吩咐谢一将人拖下去“好好”审问。
之后苏洄吩咐苏晨给谢裕上壶好茶。
等着。
半个时辰后,谢一来报。
“招了。”
谢昀点头示意他继续。
谢一逐句禀报:“是刘玄德吩咐他派人趁着苏洄公子种竹林时,混入种植队伍,在竹林底下埋下了大量的兵器,由于…苏洄公子想给世子…一个惊喜,所以是秘密进行的,将军府的人不会防备苏洄公子…所以这是个好时机。”
“啪”苏洄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血从他的指缝里不住的流出来。
他也感觉不到疼。
苏洄喃喃:“到底还是因为我,是我害了父亲母亲…还有祖父…亲族…”
谢昀立马上前,拉住他的手查看,苏洄不肯松手。
谢昀心痛难耐,二人谁也不肯让步。
谢裕听了这些话,也恨的要死。
“丞相也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刘玄德他该死!”
谢裕又风风火火的进了宫。
谢裕躺在乾坤殿的地上…撒泼的喊:“谢舟,你给我处理了方吉和刘玄德!若是你不应我,我便不回府了。”
谢舟头痛的厉害,“你不知当年的事,别瞎掺和。”
谢裕恨恨,:“当年的事,不就是这些佞臣陷害忠良,构陷苏将军吗!苏洄已经知道了!你不能不给苏府一个交代!”
“什么?!你怎么把人带到了苏府!”谢舟一时间不知道谢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谢裕嘴角蠕动,耍赖道:“反正他是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看了半晌瞧着皇兄的脸色,实在是…有点黑,
在待下去,他会不会死啊?
过几日再来吧。
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皇兄,皇弟改日再来。”
一股脑的跑出了乾坤殿。
好家伙,这辈子头一次见谢舟的脸这么黑,
谢裕拍着自己的心脏,心有余悸。
“啪————啪!啪!——”
谢舟推掉了桌案上所有的奏折,摔碎了桌角的茶碗,推翻了砚台。
久久不动。
后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膝盖里。
“父皇啊父皇,你从没说过,当皇上是如此难的事情。”
南湘23年,刘玄德刘丞相上奏折承认当年是他伙同方吉陷害了苏霁将军。
罪该万死,他愿意以死谢罪,唯一的愿望是看在他的孙儿刘斌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饶过他的性命。
谢舟下令诛杀刘玄德和方吉,念他们是辅政大臣,功过相抵,其族人特赦流放。
皇宫深处的一个佛堂,一直苍老的手正一下下敲着木鱼。
手的主人,穿着皇太后专有的服饰,头发打理的整齐,即使里面已经看不出几根黑头发,仍然一丝不苟的盘着发髻,眼角的褶皱延伸过去,是一双黑沉,看似慈悲,却暗藏凶光的眼。
一个太监走到她面前低语了几句,她疯狂的摔了手中的木鱼,面前的佛像差点被木鱼打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蠢货!”
好半晌,她又捡起了木鱼,查看了下木鱼有没有磕坏,然后慢条斯理的整了整额角的碎发,吩咐了太监几句。
太监闻言点了点头,不一会就退了下去。
那双眼睛轻轻眯起,慈悲尽退,剩下的是极度的凶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