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2 千百年后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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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星历31年，作为后世重要地标的皇宫，此时刚刚经历了一次扩建。
扩建内容是修缮建造了新的大门。
这一天，簇新的大门外，停了一辆似乎是青蓝色的悬浮车。车身修长，颜色也别致，很难用简单的色系来描述到底是哪个颜色。
原本，这辆悬浮车一靠近皇宫大门，自动识别系统便会自发地打开大门，让其进入。
无奈皇家内务府这次把翻新工作做到了极致，不光负责守卫负责仪仗的雌虫被重新换防过，连带着外围防御系统都被彻底替换了一遍。
一时之间，在场竟是没有虫族认出这辆全帝国唯一一辆的悬浮车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大喇喇地停在皇宫正门外头。
卫兵正想上前驱逐，车上下来了一个雌虫。
那是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雌虫，走路的形态却是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军雌，至少曾经做过军雌。
卫兵犹疑了，毕竟能让一个颇有气场的军雌当管家，首都星上遍地勋贵的前提下，可不是自己可以随便摆谱的。
雌虫的眉目平和，向卫兵打听为什么不能打开大门。
说罢，还双手递上一个小牌子，告知：这是皇帝陛下给的通行证明。
卫兵再不敢耽搁，立马回身向小队长汇报。
卫兵不敢造次，但这位小队长可不是。
他自诩背后有皇帝陛下目前最宠爱的雌虫撑腰，经常不把很多文臣武官放在眼里。
只见他瞟了一眼卫兵手里递上来的牌子，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即挥手扔了出去。
他说：“现在是什么行情了，随便一块破牌子，就敢号称是陛下给的，还想开着车进皇宫参观了？”
小队长跋扈惯了，也是被贿赂惯了。
却忘了，这皇宫根本不是他家的。
那位管家显然被这个举动气急了，却极力压抑下来，咬牙低头找回了被丢弃的小牌子，捧着回到车上了。
悬浮车依然停在皇宫门口。
小队长挥手让卫兵前去驱逐。
然而他们到了近前，才发现这辆车的防御等级高到离谱，他们这些身上带着武器的，根本无法靠近车身一臂以内。
情势就这么暂时僵持下来。
管家回到车上后，愤懑不已，抬手就用车载的终端发送了讯息。
他一边放好刚才那块被丢弃的牌子，一边低低向车后方小声抱怨道：“都让阁下带着标准仪仗出行了，您偏不要。”
车子的后部，似乎有一个身影动了一动，发出一声几乎是微不可查的呢喃。
管家听闻，却是明白了对方想表达什么，立刻反对道：“不行！您要下车，就必须有亲兵护送。”说完，又似安抚道：“您放心，我已经让他们来了。陛下要是知道您这样还独自下车进宫，我大概连管家都做不了了。”
车后部的身影似乎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到底没有声息，一会便又安静了下来。
高大华丽且簇新的大门背后，是一个小型广场，然后是一座矮小的觐见殿。皇家内务府刚刚制定的皇宫整修百年大计中，这座小宫殿便是继大门之后第二项扩建项目。
皇帝陛下称帝时，临时搭建的觐见殿，确实已经太过寒酸了。
而在这座宫殿的背后，是一片规模格格不入的平矮院落，参差散落在整个皇宫范围。
这些内外落差，放在皇宫大门前的对峙上就有些可笑了。
帝国建立之前，正是虫族长达三百余年的动乱期。
当最后一个“虫母”被刺杀后，虫族各方势力割据胶着，战火与冲突遍布了所有星域。
唯独不包括首都星。
一时间，虫族的母星成为了最恶臭的安乐窝。
直到皇帝陛下异军突起，征战四方之后，在准备称帝的前夕，违背所有虫族守护首都星的天性，破天荒地将首都星的地表全部炸了一轮。
新兴的帝国，是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
后世首都星的核心圈，此时刚刚有了一点点雏形。
是由早期追随皇帝的各方势力，和皇帝的亲信等划地而居。
这也意味着，围绕着皇宫周边居住区域的等级划分并没有那么严格。
很快，就有经过的虫族纷纷驻足，想看看到底是哪个高位者敢在皇宫门口引发骚动。
青蓝色的悬浮车一直没动，静静地停在那里，卫兵们也无法上前。
他们身后，是那位小队长气急败坏的怒吼。
对这位小队长而言，这是莫大的侮辱。
打破小队长不着调的失格行为，是有一个雌虫在那里喊道：“这不是统帅的座驾么？！”
这话，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一般，引起了不间断的涟漪。
一时间，在场围观的虫族纷纷喊着“统帅”，单膝跪地行拜见礼的，站直身体行军礼的雌虫自发地由中心扩散出去。
统帅很久没有出现在皇宫门前了，久到大家一下子都认不出那辆悬浮车是他独有的座驾。
前一刻还嚣张的小队长顿时没了声音，本来戒备中的卫兵也立刻立正行礼。
皇宫前的小广场上，闻讯而来的虫族越来越多，场面却十分的安静。
统帅是帝国的第一雌虫，亦是军中的战神。
帝国建立伊始，平和环境下出生的虫族，都是听着皇帝陛下的丰功伟绩长大的。
而每一个想参军的雌虫，都是听着统帅如何所向披靡，从无败仗的战绩，勾着他们心有所动。
皇帝陛下也乐得大家以统帅为榜样。
他赐于了统帅这辆独特的悬浮车，并下了敕令，特许统帅乘坐其直接进皇宫。
这辆车的动力系统防御等级什么的不用说，光是那个独一无二的颜色，整个帝国就没有第二辆了。
据说，那是用早年他们呆过的一个偏远行星上的特殊矿石烧制出来的。
统帅是最早追随皇帝陛下的雌虫。
亦是皇帝陛下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从最初到最后，在无数烽火阳谋，诡谲背叛中站到最顶端的皇帝陛下，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虫族，只有统帅一个，从未背离过他。
帝国伊始，皇宫都没修起什么像样的居所时，皇帝陛下更是只放心统帅在身侧做值守。
后来更是，要求满朝文武，见到统帅必须行礼表示敬意。
对此，统帅只能以更加低调的深居简出来默默抗议皇帝陛下的无理取闹。
于是，就有了皇帝陛下送了一辆悬浮车的事情。
首都星民众表示，皇帝陛下实在英明，不然他们可能大部分时间都不知道统帅是否有出行。
统帅的悬浮车，其实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出现在皇宫附近了。
陪着皇帝陛下四处征战，又陪着皇帝陛下治理稳定新生的帝国。
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了。
他病倒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这一天皇宫门口的乍然出现，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一种任性。
围着悬浮车的民众被一队仪仗卫兵整齐的脚步声慢慢分开。
那是历经沙场后的气势，这一队五十七名雌虫的仪仗队，皆是当年随统帅上过战场的亲卫。
皇帝陛下爱屋及乌，同时也知道统帅那低调的性子，是以这些亲卫的礼服仪仗，都是御赐。
为首的执旗手，高举着代表帝国最高将领的旌旗，往悬浮车前方站定。
旗上印了统帅的名号——蓼。
仪仗队站定，喊道：“统帅请求入宫觐见。”
在仪仗队还没有到来的片刻前，皇家内务府的总管，已经匆匆赶到门前。
那位小队长早就被拖了下去，谁也没有管他的后续。
悬浮车上刚才下来的雌虫管家也已经又一次下车，站在车边。
宫门大开，请求觐见的口号一层层递了进去。
民众这才看见，统帅已经从车上被抬了下来。
——他们英明神武的战神，已经病到连坐都没有法坐起身。
英雄迟暮，软塌上的蓼统帅甚至是半昏迷的状态，斜倚在一边。
饶是这样，他的双手却紧紧抱着一个盒子。
也许是感知到了什么，刚一进入皇宫大门，统帅就清醒过来。
他吃力地抬眼看向站在觐见殿前的皇帝陛下，露出了不自知的笑容。
——陛下……
他心中默念道。
——臣这次真的走不动了。
皇帝陛下不知道感知了到什么，从处理政务的偏殿走了出来，吃惊地看向被抬着往自己走来的统帅，难得的呆滞了片刻。
他看见下面睁眼都吃力的雌虫使劲地举起手中的盒子，对他说。
“陛下……臣给您送紫云果来了……”
大抵是早年间四处漂泊惯了，皇帝陛下并不喜欢安静地呆在皇宫内。然而，陛下虽然是雄虫，却是难得的高等级雄虫。
他那头如同恒星光芒一般耀眼的金发，配上湛蓝的眼眸，简直是首都星上行走的标志物。
这彻底阻断了一切他能微服私访的可能性。
于是，帝国的皇帝，退而求次，只能频繁的轻车简从往郊外散心。
他最早的追随者，也是帝国第一雌虫，蓼统帅正是住在那里。
与别的臣子不同，入驻首都星后，蓼统帅一开始就选择了郊外的土地，安顿下来。
同僚问到原因，这位黑发黑眸的雌虫就会温和地弯弯眉眼，并不多做解释。
当然，换皇帝陛下问的时候，统帅却是难得举止逾越地拉着皇帝陛下的袖口，去看那一片紫云树林。
他说：“陛下，以后您想吃多少紫云果，臣给您摘。”
皇帝陛下当即就捏了捏统帅的手指，许出去一块可以让统帅随时进皇宫的令牌。
事回最初，其实一切不过是成年礼上那一句想再吃一口紫云果的念叨。
他的阿蓼，陪着他从深渊爬上来，回到首都星后，第一个想实现的事情竟是找最合适的地方种一片紫云树林。
与那些后来一点点或臣服，或委身于他的雌虫不一样，阿蓼是他未成年时就跟在他身边的雌虫。
彼时，他是他被流放时施舍一般赠予的奴隶。
后来以“刘易斯.维尔”之名一统疆域的皇帝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顶级的雄虫。
他出生于首都星，却是在边缘的垃圾星上长大的。
那时，一部分雌虫依然想恢复往日的荣光，拼命找寻“虫母”再生的可能性。另一部分，则是雄虫依靠自身的吸引力，想得到最高的地位。
双方为了自身的利益，拉锯起来没完没了。
那些高高在上以雌虫为尊家族，可能眨眼间就被覆灭，其中的雌虫就会沦为雄虫的附属物。
反之亦然。
皇帝陛下是出生于一个雌虫世家，刚出生时，非常的虚弱，也没有迹象显示他有高等的精神力存在。
十二岁那年，精神力初次评定，连末等的C级都没有。
在一个以雌虫为尊的家族中，他这样的雄虫是连被豢养着榨取精神力都不可能的存在。所以，又过了一两年，在他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后，就被半流放一般的丢到垃圾星上自身自灭去了。
他的雌父，对着这个一无是处的雄虫崽，唯一的仁慈，就是让他从那些被打压消灭的雄虫小家族的俘虏中，自行挑一个雌虫奴隶去照顾他。
那是地牢中个头最小的一个雌虫。
年幼的皇帝陛下，一眼就看中了黑色眼眸的这个孩子，带着他远走垃圾星。
没有虫族知道在垃圾星上发生了什么。
等这位皇帝陛下再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时，他已经成年，且精神力等级直接成为了A级。
那时，他自称“阿维尔”，意为“垃圾星的王”。
他的身后永远跟着一个中等身量的黑发雌虫，低眉顺眼，却是一个谁也不想惹的狠角色。
抛弃阿维尔的雌虫家族，在他的成年后的第二年就被一个雄虫家族吞并了。
阿维尔从家族得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在他成年时，他的那个雌父给他送来了一份不甚新鲜的首都星特有的紫云果。
他无意对他的雌父感恩戴德，但公众熟知他的起始，却是他把圈禁折辱他雌父的那个雄虫和其家族直接一把火烧了干净。
一个雌虫家族最后却是仰仗被抛弃的雄子才得以报仇。
这事本就是一个吸引眼球的看点。
那时没有虫族知道，这个自称“阿维尔”以复仇为起始的雄虫，将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皇帝陛下站在宫殿的台阶顶部，看着下方的雌虫，竟想起了当年第一次在地牢里看到他的样子。
小小的雌虫崽，蜷在角落里，睁着漆黑的双眼看着自己，没有任何欲望。
幼年期长时间的地牢生活，以及后来颠沛流离的垃圾星生活，让这个雌虫到最后也只是中等个子。哪怕最后等级到达了S级，黑发的雌虫外表依然是一副瘦弱的样子。
弱小的雌虫没有名字，幼小的皇帝陛下也没有心思去取名字。
垃圾星上的日子，根本不会给他多余的精力去考虑一个雌虫的名字。
直到雄虫本该成年后才会有的发情期提前到来，蛰伏在末等雄虫体内的精神力像破茧而出的释放。作为唯一一个在他身边且被允许近身的雌虫，就这样趁机被打上了精神烙印。
那时，他才正视起来身边的这个雌虫。
这个承受住他的精神里冲击，同时心甘情愿被自己标记的雌虫。
后来他们两个相辅相成，让自己的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不知不觉中，这个已经长成外貌俊美的S级雌虫，却是永远只臣服于他的雌虫。
雌虫的发色已经变成了黑色，如他所愿，留成了长发。但他永远记得最初的，泛着幽蓝青光的发色。
于是，被放养的皇帝陛下，用十分浅薄的知识为他取了一个“蓼”字。
就这么叫了一辈子。
皇帝陛下的名号换了好几个，从最初的自称“阿维尔”到称帝时代表各方势力统合的“刘易斯.维尔”，他身后这个黑发雌虫却永远只用着这个名字。
自从帝国星历25年，帝国新生的将星，上将普策陨落后，皇帝陛下都已经记不清了已经有多少时间没有在皇宫内看到不是为了政务而来的统帅了。
这位年轻的上将，是阿蓼为他孕育的虫蛋，唯一一个顺利产下，并健康长大的虫崽。
跟阿蓼一样的黑发黑眼，一样强悍的军事能力。
他被当做双方的继承者一样的悉心培养着。
谁知会在遥远的边境线上因为异兽而牺牲的这么早。
早到皇帝陛下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将他立为储君。
似乎是那位年轻上将死亡成为了他们之间一道鸿沟。
又或者是，普策的离世，让他的阿蓼彻底失去了支撑住他的生气了。
不用说统帅，连皇帝陛下自己，都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他开始折腾自己的皇宫，折腾那些无关紧要的礼仪，却很少再轻车简从地跑去郊外。
直到现下，统帅一身病骨，蜷缩在台阶下的软塌上，才惊起皇帝陛下的一丝惶恐。
他的阿蓼也要离开他了。
等皇帝陛下回过神来，他已经跑下台阶将统帅拥入怀中。
大抵是接触到自己雄主的关系，统帅明显轻松了许多。
这个认知让皇帝又是一阵自责。
“阿蓼，你要见我，何必自己跑来呢？”皇帝陛下愧疚道。
“陛下……”
“喊我的名字。”
“礼不可废……”蓼恭敬如初，不肯改口。
皇帝陛下暂时没有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的阿蓼。
阿蓼对于阿维尔来说，不仅仅是他的仆从，是他的雌虫，更他得心应手的下属。
那时没有虫族知道，他的阿蓼是多么优秀，不仅仅是等级上的强大。
不是所有S级的雌虫都像他的阿蓼那般，可以将一次次作战计划制定的完美无缺，还能兼顾他时不时冒出来的不合理要求。
从一开始垃圾星上纯武力制霸，到后来统领数量越来越多的虫族征战四方。
再到后来，成为一方制霸时，帮着他打理政务，梳理各种核心机密的事务。
没有一次让阿维尔失望过。
他的阿蓼，是可以天生站在顶端，运筹帷幄的存在。
但又只为了他而战。
于是，在纷乱的世道中，阿维尔大胆又谨慎的作风，能笑到了最后。
当阿维尔变成刘易斯.维尔成为皇帝时，阿蓼还是那个在他跟前低眉顺眼，格外温和的黑发雌虫。
区别就是，阿蓼再也没有喊过他雄主了。更别提他们在垃圾星上相依为命时，皇帝陛下幼年的乳名了。
刘易斯.维尔是虫族中独一无二的S级雄虫，是一手建立帝国的君主。
他有许多雌虫，或因为身后的势力，或因为外貌，或因为性格脾气，被他迎进皇宫。
只有阿蓼，是站在王座之下，对他行着臣子的礼仪，喊着陛下。
那个精神烙印，仿佛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而已。
皇帝陛下握着统帅一头灰白的长发，久久不能发出言语。
统帅表面上没有那么多波澜，微微颤抖的身体却体现出雄虫的情绪对他的影响。
但他依然恭谨地垂着眼，再次将怀中的盒子推给皇帝陛下，“……今年第一批熟了紫云果，臣只摘了这一点儿，您尝尝……”
皇帝陛下打开了盒子，却没有吃，只是低头道：“阿蓼，你喊我的名字，我才吃。”
“陛下……”
“名字！”
统帅似乎想到了什么，弯眼笑了一下，终究没有坚持。
他抬眼直视着皇帝陛下的脸庞，轻声哄道：“阿炙，我的雄主，快吃果子。”
那是垃圾星上，雄虫刚刚成年，收到首都星上那个被他抛之脑后的家族的成年礼物。
一小盒首都星特产的紫云果。
漫长的星际旅途，让紫云果早就没有了刚摘下来的新鲜。
他恼火地将这个礼物连着盒子一起扔掉，却被阿蓼偷偷藏了下来。
垃圾星上什么都没有，就算已经没有虫族明着敢跟他们抢物资了，依然是贫瘠得让身体娇弱的雄虫很是遭罪。
那时，黑发的雌虫刚刚跟几个想来暗算的虫族打过一架，身上还带着些许伤。
却小心翼翼又笨拙地将那一盒紫云果一个个用光芊草糊糊裹了裹，哄着雄虫说，这是他新搞出来的小点心。
雄虫吃了一个，就识破了，又想扔。
阿蓼一边跪着，顶着被雄虫强烈情绪影响下的应激反应，一边用不太熟练的轻柔语调喊着雄虫的乳名哄着：“阿炙，我的雄主，快吃果子。”
那一盒紫云果，皇帝陛下吃到第二个，他怀中的雌虫已经又昏迷过去。
哪怕皇帝陛下不甘心地用他的精神力做最后的刺激，雌虫身体的机能也依然油尽灯枯了。
这天晚上，在皇帝陛下的怀中，统帅停止了呼吸。
皇帝陛下坚信，他的阿蓼，在最后的时刻还睁眼对他笑了一下。
是夜，皇帝陛下吃完了那小盒紫云果。
决定在统帅种的紫云树林边上修建行宫。
帝国欣欣向荣，一切都在变好。高等级的雄虫和雌虫也各有涌现，再没有了需要自相残杀的战火。
可是皇帝陛下总是不满意。
因为再也没有一个只属于他的黑发雌虫，在王座之下注视着他了。
也再没有一个雌虫能喊着他的乳名，来哄他吃紫云果了。
很久以后，几经波折，年迈的刘易斯.维尔皇帝终于在最后时刻定下了一个雄虫继承者，又封存了关于他与统帅共同用精神力留影的档案。
逝者已散。
千百年后他们都会消散于星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