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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秋 入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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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周下意开学走后,花栈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刘玄帅自从上次见面后就也没了音迅,胡青从外面捎了点桂花,准备做成桂花糕带去酒馆问候问候他。
下半季已经不是百花齐放的时节,花店没什么生意,胡青做好后直接关了店。
刘玄帅开门见山:“那家伙最近事挺多的,我可以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见你。”
胡青犹像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都分手这么久了,再去打扰倒显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你难道没想过他为什么要和你提分手?
“两个相爱的人——”他没有再说下去。
气氛突然凝固了,刘玄帅哼了一声又开口道:
“很不公平呢,只是因为喜欢的人是同性,就剥夺了被爱的权利…”
像是对胡青说的,更像是说给自己的感慨。
“青,在秋天结束之前去见他一面吧。”
“我会的。”胡青站起身,朝刘玄帅摆了摆手:“走了。东西记得吃。”
刘玄帅咬了一口桂花糕,甜得有些发腻。拨出去的电话没有打通。他烦躁了又咬了一大口:
“妈的,这胆小鬼。胡青喜欢你就是瞎了眼、”
胡青的生日在10月前旬,具体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大清楚。之前林嘉颐问过他,他随口回了个10月3号,之后的10月3号他都会收到林嘉顾的礼物和蛋糕……
那以后他的生日就在10月3号算了。他想。
又是一年的10月3号。
生日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是有爱你的人会为你做些什么的日子。胡青的生日和平时没有两样、
只不过他今天突然很想下班后出去走走。
可以下班了。胡春叹气准备离开他的花店,出门的时候和站在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这种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就算不用抬头看他的脸也知道是谁。
一瞬间胡青只觉得很委屈。
他将男人拉进了店里反锁上了门,想唤他的名字却半天难以开口。
只是彼此对视着,空气就变得如此焦灼,胡青没有躲开林嘉颐凑过来的脸,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了一起…
彼时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而心意相通;像哑巴找到了属于他的听众,像荒漠中扎根着一株挂着水露的玫瑰;
是热恋的情侣、是黑暗中的救赎、
亦是彼此世界里最特别的存在。
胡青哽咽道:
“为什么要这样?
林嘉颐为他拭去了眼泪:“寿星还哭鼻子?”
“你…还知道要来看我啊!”胡青哭得更凶了。
“抱歉…”林嘉颐还是第一次见胡青哭成这个样子,有些束手无措:“我没有带礼物…”
“生日快乐,我爱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胡青很少哭的。他从小便流落街头,后来被这块地的混混头儿刘玄帅捡回去养大。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伤没受过,他都没有哭。甚至连分手的那一天他都没有哭。可今天…
真的太开心了啊…
胡青什么都不在乎了,他主动迎了上去,又吻在了一起。
他的吻不似林嘉颐那般深情霸道,细细碎碎的落在了林嘉颐的唇上,像只想要索求更多的猫咪。
窗户关得不是很严实,光从缝隙里透了进来,照亮了他的花店。诺大城市的小小一角,有两个人迎着微光甘愿沉沦。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林嘉颐如梦初醒般地看了一眼手表,
很晚了。
林嘉颐今天来找他还有一件事情没做,他尽量让己看上去很平静:
“阿青…其实,我、我…要结婚了。”
“嗯。”胡青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只有眼眶还有点微红:“祝你幸福。”
“我不幸福!”林嘉颐的情绪被他的冷淡彻底激起,他冲着胡青吼道:“我和她跟本就不熟悉!这是我爸妈的意思,我没一点办法…”
这还是第一次见林嘉顾这么失态,他就像头发疯的野兽,向着驯服他的主人展露他的伤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对女人没一点感觉,之前我一直以为只是还没有遇见能让我心动的女人,我以为只是时机未到…我等啊等…”
“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多人都说,这是病。”
“我病了?我做错了什么?我头一次发现…这个世界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公平。”
他失神地喃喃道:
“爱一个人有什么错?这怎么会是病呢?”
爱怎么会是病呢…
林嘉颐哭了,像个迷路的孩子,胡青轻轻触碰着他滚烫的身体:
“你别哭.”
“下辈子我为你做女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言正名顺的在一起,可以牵手,可以拥抱…”
“那下辈子我一定娶你。”林嘉颐接他的话:“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一样都少不了你。”
两个人面对面蹲着,忽而都笑了起来。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骗子.”胡青又哭着骂道:
“我讨厌你。”
“…对不起。”
……
(几天后)
胡青在花栈里面给花浇水,花店那边传来刘玄帅懒洋洋的声音:
“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嘁,看来用不着我帮忙嘛。”
胡青从后门探出个脑袋:“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刘玄帅骂他:“臭小子不让来?”
“没,我在工作呢现在,你要不先坐坐?”
刘玄帅带着一盆花,不紧不慢地踏进了花栈。
“林嘉顿补给你的礼物,要我捎过来.”他将花展示了一圈才递给胡青:“花期一般是7-9月,鬼知道林喜颐想了什么法子让它现在还开得这么好看。”
“叶茂时无花,花开而叶落…这是叫彼岸花吧?”
“不错,你还是知道点的嘛。”刘玄帅肯定道。
“我去上网查查花语。”
“花语是无尽的思念。”刘玄帅拦住了他:“早料到你会问,我已经帮你查过了。”
“哦。”胡青将血红的彼岸花摆在了迎春花的旁边。迎春花才播了种,花盆里空落落的。
……
他又开口问道:
“哥,他的婚礼什么时候?”
“快了,冬天过完之前一定会举行的。”
刘玄帅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问他:
“怎么?你想去?”
“不。”
刘玄帅静静的看着胡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