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温溪 ...
-
聚会时间定在了星期六晚上的七点钟，就在高中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颜笑挑了两条裙子，这种场合她是该隆重点还是低调点？
“穿哪条？”颜笑拿不定主意。
颜寻躺在摇椅上打游戏，抽空看了一眼，问：“见男人还是女人？”
“都有。”颜笑说。
“身材一般还敢露这么多？”颜寻十分嫌弃，他两条都不满意。
颜笑踹了一脚他的摇椅，就不该来问他，凶道：“别打了，赶紧送我过去。”
“你求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低声下气一点。”颜寻啧道。
“行啊，我自己去。”颜笑把他桌上放着的车钥匙顺走了。
五分钟后，颜正国站在门口目送兄妹俩出门，颜寻退了游戏，老实当司机送颜笑去聚会的酒店。
“笑笑，你少点酒。”颜正国对闺女温柔嘱咐，一边又提醒儿子，“颜寻你把你妹带回来，你开车就别喝酒了，多晚都把人带回家。”
“就是普通聚会，不会很晚的。”颜笑一边说一边系安全带。
“颜寻啊，听到没有！”颜正国声音提高了一些，“外头那些男人，酒喝多了要出事，你看着点你妹。”
“知道了，爸。”颜寻应了一声，把车开出了院子。
“你开稳点。”颜笑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她最终还是没穿裙子，挑了一条显腿长的长裤。
颜寻看了一眼，评价道：“这个色号一般。”
颜笑：“你懂个屁。”
十几分钟后，颜寻停好车和颜笑一起下了车，颜寻就近找了个网吧，估摸着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隔半个小时给我发一次消息。”颜寻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6点57分。”
“颜寻，我今年22了。”
颜寻充耳不闻，继续道：“超过是40分钟没有发，我就过来和学弟学妹们打个招呼。”
颜笑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吐了口气出来，忍住了，这时突然就听到有人喊她。
“笑笑！”
颜笑往里看了一眼，远远看到林蔓跟她招手，连忙推着颜寻走，催促道：“你快走，快走，一会就给你发。”
林蔓已经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颜笑你个死没良心的，一毕业就蒸发，于雪出国了，你也不联系我了。”
“蔓蔓。”颜笑伸手拉了一下她，要说遗憾，四年隔断，最大的愧疚就是对林蔓了。
林蔓凶道：“你还敢不联系我吗？你是不是没我放在心上，没把我当朋友？”
“我错了。”颜笑眼眶发热，“以后不会了。”
“哼！”林蔓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又挽着她的胳膊进去，“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几年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你，一个于雪，真的是！你们是约好了吧！”
颜笑一怔，问道：“于雪来了？”
“嗯，她回国有两个月了。”林蔓点头。
颜笑很快就见到了于雪。
四年前的校园女神如今依旧是肤白貌美，容貌艳丽，气质出众，她一颦一笑，都显明艳成熟，颜笑想起当年追女神的人那么多，这也是她奉若星辰的女神。
“颜笑，别来无恙。”于雪一身妖冶红裙，妆容精致，容光焕发，笑时美艳性感，妩媚动人。
“好久不见。”
颜笑这辈子注定是个颜狗，她同为女人，这于大美人，相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看了实在叫人难以不心动。
林蔓左右一个，倒了三杯红酒，说道：“先干一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于雪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她看着颜笑，笑着道：“我先说。”
颜笑心中惴惴不安，来时她好奇，想着跟同学偷偷打听，或是总能听到有关她和江景尧的事，也算不虚此行。
可事到临头，于雪这样坦荡干脆，她却是懦弱自卑，小家子气，像个上不台面的小人。
于雪抬起手，无名指上有带着漂亮昂贵的钻戒，她含笑说：“我结婚了。”
“卧槽！”林蔓低呼，捉着她的手，“谁啊，你娶走了我们于大美女？”
“他姓江。”于雪说。
于雪看着出神的颜笑，含笑说：“阿尧，让我向你问好。”
“是么？……啊，我很好啊，特别好！”颜笑语无伦次，举着杯子和她碰杯。
杯子碰在一块，声音清脆。
林蔓回忆道：“老江可是我和笑笑的男神呢？还有温溪，笑笑，你还记得吗？”
“温溪啊，我记得第一天见面，好像还弄丢了一颗他的扣子……”
记忆如潮水，澎湃汹涌……
五年前。
这是颜笑头一次进学校的医务室，她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想，觉得这事还挺值，虽然谈不上什么人仰马翻，轰轰烈烈，但总算是灭了颜寻那个王八蛋的威风。
一想起颜寻这人她就恨的牙痒痒，对颜寻这人评价简单八个字概括：冷漠无情，自私自利，外加补充，人间渣子。
学校一年到头的事也就那些，星期一领导讲讲话，颁个奖什么的，偶尔有个什么倒霉鬼在国旗下念念检讨，平淡无奇的一周就算开始了。
这一周其实跟往常一样，但颜笑还是觉得今天的流程有点漫长。可能教务处主任说的话有点多，也可能是上台领奖的学生走得太慢了。
颜笑站在班级队伍偏后一点，她们班队伍在主席台右边，她眯着眼看了一眼主席台上领奖的颜寻，只能看到他模糊的半张侧脸。
颜笑脑袋昏沉，倒下去的时候还有点意识，嘴里嘀嘀咕咕念了一句，怪姓颜的事多，又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自己也姓颜。
“真是……混账啊。”颜笑叹了口气，发现医务室一个人也没有，无聊至极地看着窗外发呆。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了。
“颜笑，你醒了啊，好点了吗？”班主任踏进医务室，还带着一头汗水。
韩老师今年三十出头，对学生特别好，人也温柔好说话，反正学校里找不到比韩老师更温柔的老师了。
“好多了，韩老师。”颜笑讪讪一笑，她其实知道自己有点低血糖，不过晕倒这事还挺丢面。
在操场上晕了之后的事她就有点断片了，看着韩老师进门她才想起来，是韩老师扶着她来医务室的，唉，好像有个人背着她来的？
“就是有点低血糖，没事了，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啊？”韩老师坐在床边，“先吃块巧克力，温溪去食堂给你买早饭去了。”
“嗯，谢谢老师。”颜笑还真饿了，星期一早上爬起来上早自习本来就不容易，早上差点跟颜寻干了一架，早饭气的都没吃，一肚子鬼火还没散干净。
她瞄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十点半，她也才睡了半个钟头而已，等等，韩老师说谁是给她买饭了？
“老师，你刚刚说谁，我们班的同学吗？”
“他叫温溪。”
韩老师坐在一边歇着，一边喝了口水，才慢悠悠解释起来，这个叫温溪的男生是个转学生，第一天报道就做好事，见义勇为，总之给韩老师的印象非常好。
新同学，他知道食堂在哪么？这刚来就让人家去买饭好么？
韩老师还说了，上午让她先休息，低血糖这事可大可小，但休息好了下午还是要正常上课的，下午她还可以跟新同学一起去上课。
颜笑觉得这事太玄幻了，新同学哎，她社恐！
后来，她明白了，社牛眼里是不存在尴尬的，她认为温溪这么温柔的名字一定是个安静的男生，可不，温溪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什么叫做，人不如其名。
时隔多年后，颜笑依然记得温溪提着豆浆包子踏入医务室时意气风发，阳光朝气的样子。
温溪这名字至少和他的长相很相符，且恰好，他那张脸完完全全长在了颜笑的所有审美点上，以至于颜笑一见如故，甚至于见色起意，总而言之，这人能处。
没有什么微风正好，你转头微笑，我余生沉醉的画面，医务室没什么风，冷气开的足。
温溪进门，与她四目相对。他神情自若，一边说“你好，颜笑”，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颜笑神色尴尬，多少有点社恐，盯着他半天没缓过劲来一样，大概是对方高颜值带来的冲击，或者是自来熟的坦荡，反正她怯了。
对视半晌，温溪先笑了，笑起来时候一口白牙，真可谓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他说：“我叫温溪。”
“我知道，韩老师说了。”颜笑慢慢缓过来，面上冷静，声音还是有些不稳。
“她说了是哪个温，哪个溪了？”
颜笑见他眉头一挑，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偏偏脸上笑着，让人有点猜不透他。
“那倒没有。”颜笑说，韩老师虽然没介绍是那两个字，可觉得应该就是她认为的两个字，“温水的水，溪水的溪？”
温溪放下胳膊，身体微微前倾，买的早饭一样一样挑出来。
颜笑瞧着他，觉得这人应该是高兴了。
“你饿了吧？有豆浆，包子，不过都是素包子，病人还是不要吃油腻的东西，还有粥，小米粥。”
“谢谢你啊，同学，我不挑食的。”颜笑这会儿不客气了，从他手里自然地接过包子豆浆。
“你叫我名字。”温溪身体又靠了回去，眼神十分专注地瞧着她，“我也叫你名字，笑笑。”
“咳！”颜笑被生呛住，这也没熟到喊她“笑笑”的程度吧？
温溪从善如流，一边递纸一边看着她笑，豆浆洒了些，见她有点狼狈，耳尖都红了，像是吓着了。
“你知道我背你过来时候，你抓着我说了什么吗？”
颜笑：“……我晕了还能说话？”
温溪：“可能是梦话吧。”
“这么一会儿，哪能这么快就做梦？你骗人。”
“我不骗你，笑笑。”
温溪说这话时已经收起了笑容，可这张脸好似天生做不出什么严肃的表情，他相貌生的好，神色又极清极亮，一双眼就看着，干干净净，像是含了满眶的温柔。
学校长得好的男生本来也不少，颜笑多多少少见过几个姿色出众的，虽然没到祸国殃民的地步，但那也是百里挑一，至少她是个实打实颜狗，经常跟着女生们讨论这个，讨论那个，深受其害。
可这个叫温溪的……
温溪这小子再长几年可不得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我背你过来时，我听到你骂人了。”温溪语气轻缓又笃定。
“我不骂人。”颜笑声音提了不少，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颜笑自我感觉是个文明人，至少在公众场合是个文明人，背地里她就骂一骂颜寻。
温溪：“你说，两个臭王八。”
颜笑想起来了，她好像真的骂人了，晕倒那会，可不就是有两个臭王八在主席台上领奖了么。
“是哪两个臭王八？”
颜笑咬了口包子，吃人嘴短，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想跟他一个刚刚认识的叨叨这些破事。
温溪一边帮她打开小米粥的盖子，问：“笑笑，你怎么不说话了？”
颜笑：“你这人好自来熟，我们以前认识么？”
“那可说不准，万一上辈子真的认识呢，不说上辈子，就说今天，先前我已经看你睡了半个小时了，我背你过来的时候，你一边抓着我骂，还一边扯我衣服，还扯掉了我一颗扣子。”
温溪拉一下衣领，他今天还没有穿校服，但衣服也是白色的，领口一共就两口子，确实掉了一颗。
颜笑看着他那样子，不知道是真是假，尴尬一笑，乱了阵脚，打着哈哈：“你看，这么一说，我觉得自来熟挺好的。”
“是吧，我也觉得。”
“那扣子呢？”
“掉在操场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是朋友嘛。”
颜笑瞬间说服了自己，道：“对，都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温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