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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批直接逆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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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凌晨一点半,酒吧,舞池。
这是属于年轻人的天地,男男女女在酒精和舞曲中放松自己紧绷了一周的神经。
舞池上方的DJ在打碟,身旁的乐队歌手高呼,“给我一点你们的噪音好吗!!”
台下音浪一声盖过一声,众人摇摆的愈发痴迷。
舞池最中间一个身材热辣的女郎正在和身后的男士贴身热舞,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往人群外带,她的高跟鞋不知踩了多少人的脚,放松的神经也瞬间紧绷起来。
手腕刚要发力,她听见低沉的一声,“别挣扎。”
女郎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骂,就已经被按到了舞池旁没人的卡座。她看清了人脸,这男人身形匀称,腰身挺直,微低着头看自己。一张略显傲然的脸庞上,双目亮如星辰,紧抿着双唇,眉梢微微挑起,眉宇间透着一抹犀利之色。
“帅哥来杯酒吗?”她对这种一身正气的寸头男完全没有抵抗力。况且这男人穿着夹克外套工装裤,传统东方男人的魅力挡都挡不住。
寸头男从夹克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赵迦南,跟我走。”
被叫做赵迦南的女郎完全不理,翘起二郎腿,又把酒杯抬了抬,“来一杯嘛,警察哥哥,我又没有犯错误。”柔情蜜意,软语温言。
寸头男皱了皱眉头,显得十分不耐烦,毫不犹豫地抬手把赵迦南手中的酒杯拿下,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上边收编,跟我走一趟,56年出生的赵女士。”他说了今晚最长也是最有用的一句话。
“56年出生的赵女士”眸光微动,顺从地被寸头男塞进了酒吧外停着的越野车后座。坐下后她顺手用腕上的发圈将瀑布般的头发高高吊起,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男人的眼睛。
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
寸头男当然也注意到了这道目光,刚刚把赵迦南从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里拽出来他才发现,这女人的烈焰红唇和烟熏妆简直是和她的魔鬼身材极高度地契合。
赵迦南是客观意义上的美,怪不得……
车在黑暗里行走,男人沉默着开车。说起来奇怪,赵迦南在酒吧一夜却滴酒未沾,虽然刚刚在舞池中沉沦,但现在脑子却能仔细记下这辆车的路线。
车内的安静被女人打破,她弹弹指甲,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
前头男人立马回答,“我没叫。”
赵迦南舌头顶腮,气的不轻,“你有毛病吧?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寸头男刚刚专心开车没反应过来人家问的是什么意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不过现在面上还是淡然,答道,“周晏平。”
女人翻着白眼,试探地问,“你……”
“我也是。”
赵迦南靠回车后座,行吧,估计真是上边收编也说不定。刚在酒吧里男人的警官证她看的一清二楚,这些年他们这类人能有这种编制的少之又少,这周晏平肯定也是不简单。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迦南睡醒了,发现还没到目的地。车停到了服务区,车上已经没有了周晏平的踪迹。她从酒吧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低胸包臀裙,现在身上盖上了一件夹克外套。赵迦南把夹克搭在身上,下车伸伸懒腰,眼神锁定了吸烟亭里的男人,慢悠悠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自己也点了根烟抽。
衣服果然是周晏平的。
“到底去哪儿啊,”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走了快三个小时了,饿了。”
周晏平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马上就到,在这儿吃一口?”
“吃口饭,一会儿我开。”
赵迦南一根烟没抽完就按灭,起身向服务区的面馆走去,周晏平跟在她身后,想到了昨天凌晨南苏恩激动的语气,总感觉这女人配合度高的有点蹊跷。
赵迦南点了碗海鲜面,然后把菜单递给对面的周晏平,“周警官。”
周晏平接过菜单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然后把菜单合上了。
“你不饿?”
“没钱。”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实话实说。
“活了这些年,大小也是个警察,吃个饭的钱你都没有?怎么混的?”赵迦南一边吐槽一边招呼服务员把海鲜面改成两份。
“谢谢,有钱还你。”周晏平点头致谢。
“别谢,您别把我拉到研究所把我做成切片就成。”她也想了,万一“上边收编”是个借口,那她唯一的去处估计就是被科学家当成实验对象给研究了。
“我的任务只是把你带走。”
周晏平皱皱眉,自己确实不知道到底怎么“收编”。他拿到赵迦南的信息之后惊异地看着他们局长,因为这女人和她一样,局长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局长只说,“小周,这是上边的任务,你俩一起到候源,你带她去。”其他任何指示都没有。
但周晏平这里有了周六凌晨南苏恩那通电话提供的信息,大概猜得到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凌晨一点,周大队长出动了,半个小时后,他找到了在舞池里摇疯了的赵迦南。
俩人吃完面又各自抽了根烟,活动了一下筋骨,赵迦南穿上刚在服务区买的平底鞋坐上了驾驶位。
“周警官,我不给人当司机。”赵迦南冲着周晏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男人怎么回事儿,空长了副好皮囊,人跟个木头一样,居然在开后座车门。
周晏平悻悻地收回手,坐上了副驾。
“地址。”她边问边顺手拿前边的墨镜戴上。
“候源市招抚区。”
赵迦南把手机上的导航打开,冷哼了一声,“招抚区……上边还真想招安啊,”发动车子,“你当多少年警察了。”
她最讨厌死气沉沉的,尤其是开车走高速这么无聊的事情,她不找人说说话都怕自己睡着。她也是摸透了身边这位周警官的性子,少言寡语的,闷的很。
“全加起来,八十多年吧。”周晏平是话少,但正常交流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您是真爱这行啊,”她伸手放了车载电台,“那你哪年的?”
“道光元年……”
“弟弟。”
周晏平总感觉赵迦南说这俩字时的语气,有一丝嘲讽的意思……
后来赵迦南表示,我就是在嘲讽你,怎么地吧。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早上六点刚过十分,天完全亮了。赵迦南停稳车后抬手碰了下睡死的周晏平,在男人要伸出手擒拿她的那一瞬间,抢先把男人的双手死死控制住了。
“毛病!”赵迦南瞪了周晏平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了,她就知道这些个条子都有这些条件反射,麻烦。
周晏平下车,发现赵迦南把车开到了一个院子外,“你怎么知道是这儿?”
俩人一人一脚踹开院子大门的两边,一脚跨进去,然后审视四周。
“是线索带我到这儿的。”赵迦南把墨镜拿下来挂在胸前,她刚把车开到招抚区就感觉莫名有种气息,跟着气息就到了这里。
现在想起来,进候源市的时候自己在第一个红绿灯上看到了挂着的一小撮罗汉松的枝叶,当时还在奇怪,现在看到这院子里恰好有棵三米高的罗汉松,树龄……起码四百年。
“线索不会是罗汉松吧?”周晏平对这种能活很久的东西很敏感。
赵迦南不答,只是继续观察环境。
院子的墙上攀着凌霄花,西北方一个半圆形小池塘,虽无活物,但石头摆设美观,池水深可见底,池心微微凸起。
俩人现在站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小道右边是五个停车位,再往前是那棵罗汉松,顺着鹅卵石走,树下是一架木质秋千。
周晏平远远望了一眼,笃定地说,“雷击枣木。”
鹅卵石小道左边除了池塘就是一块不小的草坪空地,好像是在等着人开发。
院子中央是个独栋新中式别墅,坐西南、朝东北。目测占地面积三百个平方。
俩人绕道别墅后方,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他们发现凌霄花爬了满院的墙壁,墙壁周围的空地上又是一圈绿植。地下一层的一面墙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设计,和下沉式设计结合,后院变成了一个功能性更强,舒适又实用的活动休闲区。
俩人又绕回前庭,出门,上车。
“罗汉松守财护宅,云霄花旺宅生气,雷击木辟邪镇煞,西北兑宜池塘,”赵迦南撇撇嘴,“buff叠满了。”
周晏平添了句,“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
风水不错,地段不错,整体风格也不错,目前累得要死的俩人挺希望目的地就是这里的。但是依旧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只有到招抚区这一个指令,具体位置在哪儿,谁都还不知道。
周晏平心里也犯嘀咕,万一真就是要把他俩送进实验室做研究……他感觉自己虽然可以为了科研事业作出贡献,但还是想死的自然些。
别自己躲得过炮火,逃得了毒枭,飞机失事依然毫发无损,最后被一群科学家撂倒在这个风水宝地里。
赵迦南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她真的真的很累,看了看身边这个“公职人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警官,问问你上头的人到底什么指示,老娘真没什么耐心了,别玩我。”
话音刚落,俩人手机同时一阵狂响,拿起一看,是相同的一条短信——
欢迎光临你们的新住所,老同志们。
赵迦南拧着眉毛,现在上边也喜欢玩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游戏?虽然自己不受管教也随心所欲久了,但她还是想要个死板克己一点的官方。
双方都吊儿郎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说实话,挺难合作。
俩人坐在车里看着这座院子,赵迦南问了句,“所以这么个宅子,就咱俩?”
周晏平看了眼南苏恩刚给自己发的消息,说了句,“应该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