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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在小镇当铁匠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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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杨氏地盘边界某一个小镇在晨光中缓慢苏醒过来,不断有男人打着哈欠驱车前往集市,车轮滚过前一天才被雨浇过湿润的泥土,留下深深浅浅的车轮印。
在离集市稍微远一点的一户人家里,丈夫正在挥手和妻子告别。离开家门后并不是像其他男人一样前往集市,而是转身向着背对着集市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男人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喜事让他这么高兴,一个大男人就像个孩童一样,几乎一蹦一跳的停在了一个铁匠铺子前面。
店门口坐着的那个男子跟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的小镇有点格格不入,穿着一套简单的交领短衫,悠闲地躺在摇椅里打着瞌睡。
“小白,别睡了,来生意了。”男人一巴掌拍在慵懒男子的肩膀上,把那男子吓了一大跳,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摇椅里滚下来。
“哎呦,张哥啊,你吓死我了,”被唤做小白的男子看清来人,忍不住拍着胸口顺了口气,“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去集市啊。”
张哥又开心的笑了两声,把江月白从摇椅里扶起来:“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唠嗑的,给我挑一把适合小孩儿的剑吧。”
江月白活动了一下睡的懒懒的骨头,透绿的眼眸盯着张哥,笑了起来:“哟,这是小川终于开窍了?”
“可不是吗?”张哥见江月白不动,推着他进了铁匠铺。
江月白并不重,身板又瘦体重又轻,真不知道这小身板是怎么举得起那么重的锤子的。
他径直走到了靠近墙边的一堆半成品旁边,扶着膝盖蹲下,双手在半成品堆里翻找。
“为什么不把孩子带来。”江月白头也不抬的把手里的剑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了。
张哥看着江月白认真的挑选武器,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孩子还在睡觉,我这不是想着直接给他带回去就行。”
江月白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笑了:“我看你这剑是带不回去了,下次带着孩子来吧。”
张哥闻言有点急了,也跟着蹲下来,转过头盯着江月白:“为什么啊小白。”
江月白放下手中的剑,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的眯起了双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孩子带的武器当然要孩子自己来拿,而且,我觉得小川也不适合用剑。”
张哥直勾勾的盯着江月白看了一会儿,对方不为所动,也笑眯眯的回看张哥。
张哥没法,最后也只得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那我晚一点带着他过来。”
张哥出了门,江月白也紧跟着走了出去,又躺回了摇椅上。
清晨还是有点凉的,江月白双臂交叠在脑后,看着张哥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了嘴角的笑。
不断有从远处上集市做生意的人路过跟他打招呼,江月白一一笑着应了,他打了个哈欠,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某个方向。
那是洛家的地盘。
此时,洛氏主家正在开会议……
“啊……”洛家二长老打着哈欠,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瘫在长老椅里,大声抗议道,“家主,这么早就把我们喊过来干什么啊,这个点我养的狗都还没起呢。”
在其余长老的一阵哄笑过后,洛家主首先提道:“最近魔教动作有一点大,各位长老怎么看。”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动静再怎么大,也肯定没有胆子到我们的地盘撒野,我们不必出头。”大长老倒是混不在意。
毕竟,自从上次损失惨重的大战后,魔教和道修就立了契约,双方都不再骚扰对方。之前就算双方有什么矛盾,都是小打小闹,无关痛痒。
二长老缩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听说这次的魔教的头头……啊不是,是什么来的?好像是教主吧?野心很大。”
大长老还是不在意:“野心很大又怎么样?契约都立了,难不成他们会公然违反?”
长期的和平让他忘了,魔教的大部分人,可是经常出尔反尔的。
“大长老此言差矣,魔教可没几个守信用的。”洛家主说完,又忍不住向二长老看去,“二长老你别睡了,这个点弟子们都开始晨练了,你还这样像什么样子。”
二长老被洛家主一训,才不情不愿的坐的稍微端正了些,还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洛家主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在骂他。
三长老反驳:“不守信?如果真的不守信,那这几百年,为什么都没有什么动静?”
五长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哈哈哈,就算他们想不守信,也没有机会!上次他们被我们联合打的落花流水,就算他们卷土重来,大不了我们再次联合把他们打回去!”
四长老在一旁提醒:“老五,之前我们也损失惨重……”
大长老瞪了四长老一眼:“老四,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和魔教打得双方损失惨重,洛家尤甚,甚至损失了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在他看来,简直洛家的污点。
上一次的道魔大战,洛家出力最多,或者换言说,是洛家六长老出力最多,最后因为被暗算不幸陨落,整个人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支黑色的匕首。
其他人为六长老收敛尸骨,六长老的弟子抱着他师傅的武器痛哭流涕,洛家主站在他身边不住叹息,愁的好像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大长老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六长老为什么当那个出头鸟。
他不知道他实力不足以对抗魔修吗。
他不知道这一去可能会死吗。
现在死了,这下好了。
他甚至还为洛家留下了笑柄:看呐,洛氏损失了一个金丹修士呢,听说还是一个长老,啧啧啧……
思绪回笼,大长老被这自从六长老陨落之后就越发浓郁的的情绪恶心的皱起了眉头。
他怨恨六长老,怨恨他为什么去送死。
当然,总是以六长老陨落开玩笑的修士并没有几个。大部分的人对于洛家和洛氏六长老的态度有的只是敬畏和唏嘘。
洛家的会议还在继续,而江月白所在的镇子外,一群魔教中人正在追逐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
“一定要追上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他带到教主大人面前!”领头的一个黑不溜秋的男子向后面的人大喊。
被追那人微微喘着粗气,看得出来受了很严重的伤,脸颊上也有不少剑擦着皮肉飞过去留下的划痕,还在往外渗着血。身上玄色衣袍也被划开了不少口子,血液从伤口流出,浸在衣服上,然后融进玄色衣袍里。
但他逃跑的速度不减,一双眼眸透亮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镇。
江月白高高兴兴的完成了今天的第一单生意,把客人送走后本来还打算继续去门口躺椅上躺着,然而他的手刚刚抚上椅背,就似有所感的一回头。
他听力很好,不过那个方向传来的动静并不小,常人应该也是可以听到的,但那动静优先惊扰了各家看门的狗,家家的狗全都扯开嗓子大叫起来,完全掩过了那边的动静。
有少部分人或许没有听到镇子外传来的动静,但被狗叫声勾起了不好的预感,顿时集市也不去了,掉头就往家走。
但更多的是咒骂狗乱叫的人,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集市赶。
江月白顾不着摇椅,弯腰把滚到脚边的一个彩色沙包捡起来,对着跑过来的邻家小童笑着说:“小孩儿,快回家,你母亲给你买了糖等你回家呢。”
小童闻言眼睛都亮了,欢欢喜喜的接过沙包,转身蹦蹦跳跳的往家走。
江月白在背后大喊一声:“要快一点,不然糖就全被你兄长抢走了。”说完就没有再管这个小童,转身进了铺子里,从一堆废弃品里面翻找到了一把已经落满灰尘的弓。
这其实算不上是弓,只能算一根琉璃制成的棍子,只不过这棍子弯曲成了弓背的形状。
棍子上还雕刻着不少精细的花纹,就算这把弓跟了江月白好多年了,他每次看到这些花纹还是忍不住想要感叹。
看着就很贵。
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这把弓脏兮兮的,有一种明珠蒙尘的感觉。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月白现在可没有时间来擦拭这把明珠,只是随手抚了一下上面的灰尘,手握弓背,往里面稍微注入了一点点灵力。
随着灵力的注入,弓背逐渐泛起光芒,注入的这点灵力分成两份散到弓的两段,快速凝出两段线头,靠拢,相连,生成一根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