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秋途》向庸

5、第五秋

　　陈途回到家和阿秋报了声平安后拿着换衣服去了浴室。

　　他一直在回想着靳易的话，靳易这样的人控制欲强，是他的永远就是他的，陈途碰到这样的一个人，凭他一个十七岁，毛都没有长齐的菜鸟来说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和靳易抗衡。
　　靳易说：“别再想一些有的没得事了，好好回去上学吧小子。\"

　　后面的日子里他没有见过靳易，阿秋照常给他补课，他的成绩也慢慢提上去了，徐熙对他能考上重点大学有了更大的指望。
　　直到十二月底的时候，他在街上和郑子寒闲游等零点的大钟敲响见到了阿秋和靳易。

　　陈途看到阿秋狠狠地扇了靳易一巴掌消失在了人群中，陈途撒开腿向阿秋的方向跑去。
　　他没有理郑子寒在后面叫自己，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了中央广场，陈途在广场找到了阿秋。

　　陈途拽住阿秋的胳膊，他的声音从阿秋耳边传出：“姜老师，还有两分零二十九秒，二十八秒，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跨年？”
　　二十七秒......
　　二十六秒.....
　　阿秋看着眼前的少年，脑海中闪过了靳易的话。
　　靳易：他对你有意思，阿秋。

　　陈途在等阿秋的回答，周围安静极了，阿秋看了眼拽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心里颤了颤。
　　“十、九、八、七、六。”
　　大厦上显示着倒数。

　　“五、四。”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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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烟花在空中炸开，绚烂夺目，震耳欲聋，新的一年开始了。
　　陈途：“新年快乐，阿秋。”
　　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叫阿秋“姜老师”，他觉得以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叫她“姜老师”了。
　　他欣喜若狂，今天晚上他觉得心里特别舒服，不仅仅是因为阿秋。

　　陈途在正对着街对面，他瞥见大树下的靳易，新的一年了。
　　已经到了开学季，陈途还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喜悦中，他无法忘记那天的跨年。
　　郑子寒说他都有点不正常了，经常对着空气一个人傻笑，问他他又不说，陈途没有理他，今天是周五，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他想赶紧回去。
　　见到阿秋，他总是欲言又止可是今天的阿秋很奇怪，她没有问陈途适不适应高三的学习进度，也没有问自己学了些什么会了些什么不会什么，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
　　只是给陈途说了高三数学的重难点。

　　陈途把这些疑问放到了课间休息，不料阿秋先他一步出了房间，在陈途下楼的时候阿秋像是不认识陈途一样，就往楼上走。
　　陈途跟上去关上门。

　　他看着座位上的阿秋，阿秋却不迎合他的目光。

　　“姜老师，你什么意思？”
　　阿秋没有理他。
　　“那姜老师，我十八岁了。”
　　阿秋抬头平视他：“祝你生日快乐。”
　　“我不是想听这句。”
　　阿秋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再看了他一眼头偏向一旁。

　　陈途比她第一年接触他的时候高了很多，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的不少，更有摆脱少年痕迹的模样。

　　“陈途，我是你老师。”
　　“嗯。”
　　“你怎么能对老师无礼？”
　　陈途看着阿秋的双眼，无比认真的开始计算下来，“我今年十八，老师今年二十四岁，咱们只差六岁而已。”

　　“陈途，我说过了，我是你的老师，你懂不懂？”
　　“我不懂。”
　　阿秋瞪着陈途，“你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不要端着明白装糊涂。”
　　陈途片刻后问。
　　“为什么那天跨年不甩开我？”
　　“为什么你要捡掉在地上那枚硬币？”
　　“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一把火烧掉？”
　　他说了这么多为什么，却没有一句是为了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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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秋淡淡地回答：“我没有给过你希望，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清楚的认识自己。”
　　“我不喜欢被任何一个人平白无故的赖上我也不喜欢做冤大头。”
　　末了，她转身离开前又说：“你好好想想，如果还是这个样子，我会和你妈妈沟通换掉我，给你找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