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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锡纸元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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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想打水仗可和谢晨他们汇合后齐意寒泼了几下又没动了，坐在旁边看着林希逗小孩。现在的小孩儿就是早熟，开口就是大哥哥，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好。
齐意寒：“你管我。”
小孩噎住了，好……任性，但他目的没达到又继续搭话：“你喜欢那个姐姐吧，喜欢就去追呗，你可以买很多很多好吃的给她，我就是这么追到小文的。”
任性的大哥哥终于转过头看他，“……你多大？”
“11岁。”
齐意寒：……
年龄不代表经历。
“噢，可是我追的这个是仙女，仙女不吃零食只喝露水。”
小男孩眼睛都瞪大了，“小文也是仙女。”
“她吃零食。”
“小文很漂亮的。”
“她吃零食。”
“小文很温柔的。”
齐意寒依旧：“她吃零食。”
男孩走了，不过他把林希喊过来了，很狗：“姐姐，这个叔叔好凶的，还骂小孩，别喜欢他。”齐意寒作势要起身把他吓跑了。
“为什么我是姐姐你是叔叔？”林希关注点比较清奇。
这可难不倒齐意寒，他非常体贴的给林希支招：“那我把他抓过来让他喊你阿姨？”
林希懒得理他，但也没走，在他旁边坐下了。他们一起见证了泳池拓印下一幅黄昏日落时风景画。
“今天会回出租屋么？”齐意寒突然问，他没敢看林希。
忽然想到什么，到嘴边的“不能”被林希改成了：“怎么？才一晚就舍不得我？”她还挑眉。
齐意寒没答话，是挺舍不得的，不过一想到暑假之后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见一次都很难，他又觉得现在很满足了。“你哥待会来接你么？”
“不了吧，我来的时候没跟他说，他现在可能跟付姐约会呢。”说起他两林希有点疑惑，怎么说也看了不少言情小说，当时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呢，不合理啊，按套路她哥应该跟他家教的复读生在一起啊。
“我送你。”齐意寒打断了她的脑补。
“啊？啊！”林希矜持的说：“那太麻烦你了。”
“那算了。”齐意寒也没强求。
林希眨了眨眼，懵了，这和她看的小说也不太一样，林希给他开小灶，“你不再争取争取？”
齐意寒笑了，他又抱胸，“林希小姐。”他挑了下眉看着林希，他现在敢看的很，“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什么下班？
噢，她哥当时是这么说的。
林希笑骂：“你有毛病。你当时不是去送餐了么？”
“谢晨跟我讲的。”他又买队友。
最后齐意寒还是送林小姐回家了，她家离游泳馆不远，过三个红绿灯就到了。原本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路过一条有点眼熟的路，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没开口。
是初二那年的某个夜晚，整个潇寒像是身处迷雾之中，灰蒙蒙一片，路灯也不能完全照亮。
那天班上组织了一次校外活动，第一次组织众人难免玩的有些疯，以至于忘了时间，大部分人都是家长来接，当然也有自己回家的，几个人商量好结伴而行，林希和齐意寒刚好顺路，走到这条街也没同行的同学了。
偶然遇到了齐驷仁。当年进警局后他被罚了几百、拘留了七天就放出来了，出来后他本想报仇，结果他们搬走了。虽然那是林依第一次反抗，但齐驷仁受不了甚至更气，他讨厌有人反抗自己。于是他把齐意寒拽进巷子里，甚至不管追过来的林希，对着那张和林依七分相似的脸什么脏话都骂了个遍。
齐意寒突然被人拽进巷子的惊诧在看见对方脸的那一秒转变成了冷漠，他静静的听着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用那些鄙夷的词形容自己的母亲、原本该和他相伴一生的爱人。可是他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臂，是那个他喜欢的、胆小的女孩儿，她一边拉他，一边强壮镇定的冲齐驷仁说：“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了！”为了更有威慑性她又补充说：“这里是居民楼你要是打我们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齐驷仁望着那张紧张兮兮的脸笑了：“你很帮他嘛，知道我是他谁吗，早恋到家长面前可不好。”他又盯着齐意寒的眼睛，“我当然要好好教训他。”
“我知道你是他爸爸，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林希真的怕，她的话染了水，也带着颤，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小孩，齐意寒家是，她家也是。
齐意寒伸手想摸林希的头，顿了顿又改成拍她手臂，以示安抚：“去巷子外等我一会好么？”像是被水浇灭的火，他说的很轻，还带着恳求，齐意寒终于明白喜欢上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卑，他不想让林希看见这样糟糕的自己，糟糕的家庭，还有该死的暴力。
林希没动，倒是一边的齐驷仁边鼓掌边呦呦呦，“这么多年没看电影了没想到再看是亲儿子当面演的一场。”
即使是秋天也还在穿短袖的潇寒，深秋的夜晚总归还是凉，风灌进巷子里，还夹杂着不知道从哪飘来的酒味、饭菜放了几天的馊味，惹得人眉头直皱。
齐意寒脱下黑色外套盖在林希脸上，他的衣服很大，闷头盖下去连肩膀都遮住了，他笑了下说：“别掀开。”
然后揪着齐驷仁衣领把对方抡到砖墙上，齐意寒长得很快堪堪和他齐平，又经常训练力气也比大了不少，抡起一个烟酒不离的中年人绰绰有余。他没给对方反应时间，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向颧骨下方、鼻梁、下颚还有右下肋骨，快且狠，短短一分钟齐驷就被制服了，嘴里含糊不清的求饶，齐意寒根本都没注意听，把他丢到地上又开始踢他。齐驷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反抗机会，可笑的是他当了许多年的施暴者，这一刻他才清楚的知道齐意寒对自己的恨——他下手很重且根本不避开脆弱部位，像是杀红了眼的屠夫。齐驷仁又加大了求饶的声音，他喊他名字，喊他妈的名字，都没用。
“齐意寒……”林希眼前一面黑暗，而黑暗会放大其他感官，她听见齐驷仁的求饶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成年人，被打到这样求饶，她有点担心齐意寒的状态。下一秒齐意寒掀开了外套，拉着她走了。
这样冷的夜晚里，他只对齐驷仁说了一句话，“你最好离开这里，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像你从前那样。”
一路无言。
齐意寒送林希到家后就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商店，他现在很烦，想抽烟。这个小县城说温暖也不温暖，说冷漠也不冷漠，可给齐意寒的色彩确是实打实的灰黑，他想如果可以他以后要去外省定居。
齐意寒买好烟后问老板借了火，蹲在一边的树下抽，烟很呛很冲，他觉得还是酒比较好，但齐意寒还是没灭掉烟，在火星暗下来的瞬间吸一口，又看着吐出的烟圈消散。
“齐意寒。”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或许烟也有致幻的成分？可齐意寒还是回头了——林希望着他。他顿了顿，灭了烟，站起来装作不可一世的说，“干嘛？才分开一会就想我了？”
“你把烟盒给我。”
？
“别不学好。”齐意寒把烟揣兜里。
“我才不像某人。我是个好孩子。”
齐意寒笑了，拿出烟盒给递给她，反正她没有打火机。
林希接过然后蹲下，从烟盒里掏出锡纸，齐意寒不明所以，也蹲下看着她。只见林希左折折右折折，不一会儿手里就出现了一个金灿灿的元宝。她递给齐意寒。
“等你以后死了，就烧我给你折的金元宝，一盒能做俩。”
“……”
“我肯定先被你整死。”齐意寒忍着笑，看着林希把第二个留给他的金元宝完工。
他想，还好这个小县城里有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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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来有再抽烟么？”走到林希家旁边那颗树旁边时，林希还是没忍住问了。
齐意寒挑眉，笑着问：“还想折元宝？”
是不想你抽烟。林希心里反驳，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是不想你活着。”林希也笑。
“……”
“时间到底给一个女孩带来了什么？”齐意寒感叹，到底还是答了她的话：“没抽过了，而且那是第一次。”
话好像说完了，可齐意寒还不想走，早知道不回答了。林希也在犹豫要不要说再见，她有点舍不得，可齐意寒要是想回去了呢，想了想还是说了再见。
“再见。”
“吃饭去？”
“那再见。”
“吃什么？”
“到底是再见还是吃饭？”齐意寒抱胸看着面前尴尬到挠头的女孩，好可爱。
“……吃饭。”说完走了。
背影也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