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乱》折腾の青春

3、第 3 章 那种窥睨天

　　“我嘛，只是天界的一名小仙，没有官阶，也没有名号，现在的名字叫有染。”明黑通透的眼瞳带着丝丝倦意，有染抬手悠悠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粘在眼角的泪珠，慢慢的坐起了身子。原本盘绕在他身边的巨蛇慢慢的爬出房子，银白的身子如流动的星河般泛着点点光亮。

　　“有染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柳先生。”男子略微一顿，微翘的唇边泛起薄薄的笑意，眸光明灭迷煞万生。“在下很好奇，您一路上遇见那么多妖怪，为何偏偏追着我家锦夏不放……”

　　有染清跃含笑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他的胸腔，声声敲打着他的心，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

　　于他而言，何来的请教？不过是用谦卑有礼的语气在质问罢了。

　　“回大人，在下奉家师之命下山除魔卫道……他老人家说，骊山之间忽生异动，有妖孽逃入人世……”柳华紧紧的握住拳头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不想这细微的动作却惹来了有染欢脱的笑声。

　　“你不是我家的仆人，也不是天界的狗。叫我有染不好么？而且柳先生不必如此紧张，在下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呵呵，不过……你家师父倒真是道行颇深呢，连她那种小妖精都逃不过你家师父的法眼~不知有没有机会去拜访下呢~”

　　有染微眯着眼睛笑得欢快，讨巧的像个渴求大人宠爱的孩子，可若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所谓笑眼竟是满满的冰寒淡漠。

　　“家师向来喜欢清净，久居不归山从不出世。此次命我抓……额，追捕锦夏小姐亦是因为他老人家无法亲力亲为。”

　　“不归山嘛，那种妖孽横生的地方，凡人进去必是一个死字，修行一定很辛苦吧。”有染微叹了一下，点到即止的怜悯，半眯的眼眸似乎流转着万千的想法。顷刻间绽放于唇间的笑容，仿若是已将一切了然于心。“不归山啊……”

　　“倒也不是辛苦，只是比旁人多了些历练的机会。”

　　“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活下去自然是要比旁人付出的更多了，难怪我看柳先生的修为比起同辈之人高出于多呢。”

　　有染虽然笑得清秀无邪，可轻快的话语却是句句带刺，柳华可悲的发现自己光是站在这就快耗光所有精力了。那双极尽妖娆的黑瞳中，宛若融化了世间万物，沉谋深虑的睿智。那是把被漫长的时光洗练出的利刃，近可刺穿天际，却用本身温润美丽的外表掩住锋芒，沉潜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