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发财大计(一) ...
-
换下湿掉的衣裳,程十三寻了件洗的发白的衣衫穿上。再找了件兮鸢一直舍不得丢的袍子让谢永安换上。“你先将就着穿,等过些时候小娘再给你置办几身合身的新衣裳。”
设计衣服的事对于她来说并不难,难便难在缺了材料。程十三揉了揉谢永安的小脑袋,将他推攘着送进屋内。
“你去换衣裳,小娘保证不偷看。”孩童虽小,却也早熟。脸皮薄,叫人调侃两句就红了脸。谢永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程十三跟前养了几日也长了些肉,小脸瞧着圆润了不少。
“鸢儿,取纸笔来。”
院子里,兮鸢顶着一头乱发正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些鱼。程十三唤她好几声都没反应,直到人走到了跟前。用脚尖碰了碰她,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小姐,您说什么?”
敢情方才是白说了……程十三满头黑线,无奈抚额,叹气道,“无事,你处理鱼吧。”毕竟晚上是要吃的,她懒得很,难得下厨做一次。可要说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那必是不在她的职责之中。
院里风来,刮落树上的新叶。还有些凉,她摸了摸胳膊。思绪良久道,“系统,你再给我弄几张适合这个时代的设计稿出来。”
既然要去谈合作那必定要拿出足够的诚意,首先就要表明,跟着她混只有赚钱的时候。自然不会像春衣楼原先那般冷清,一年都卖不出去几件衣裳。
夜里,院里升起一缕青烟。兮鸢架好烤鱼的架子,顺便从十三带到谢家的百宝箱中拿出烤鱼必备的调料。
谢永安小小的身子坐在角落,看着手法熟练的程十三,烤鱼的香味被风刮到他鼻前。单是闻上一下就不受控制的吞咽口水。
“永安,过来吃鱼。”程十三举起烤好的第一条鱼,示意谢永安过来坐。
凡事以谢永安为首,这投资是在计划中的,想必日后收获是高于目前预估的。程十三是个商人,精打细算,权衡利弊。若不是系统胁迫她来养这小家伙,就从被抬进那破院子开始她都想好怎么脱身带着兮鸢去过潇洒自在的日子了。
【好感+5】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程十三原本宠溺抚摸谢永安脑袋的手顿住。一条鱼就能刷好感,按照套路来说好感度达到百分百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奖励。那她多给谢永安烤几条鱼是不是就能加快好感度的增长?
【宿主你这算盘打的怕是整个京都都听见了……】
系统表示无奈的很,这样的宿主还是第一次带,他可得加把劲将人引上正道去!
“不说这事了,先谈正事,你赶紧给我弄些设计稿来。”让她自己连夜赶新稿子出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再说了她并不想麻烦自己,歪着脑袋想了想,余光瞥见啃烤鱼正起劲的谢永安穿着不合身的衣裳,微微叹气,补充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再给我来一份纸笔。”
都是要用在小家伙身上的,系统应当是舍得的。程十三坚定的点点头,若系统不应,她必拿出百分之两百的气势同他掰扯!
“没问题,东西都给你放桌上了。”
嗯?这么大方的?也不同她讨价还价?程十三皱眉,仔细想想这家伙每次在谢永安的事情上那都是毫不含糊的……就跟养亲儿子一般!不对,应当说是亲祖宗。要不是她都知晓,定然认为系统是被胁迫了……将这小孩当祖宗一般供着养着。
三月春,院子里架着火,凉风拂过撩起十三的裙摆,吹乱额前碎发。篝火旁,三道影子被拉的老长,很是温馨。
……
次日早,程十三难得没睡懒觉。蹑手蹑脚的从床上起来,瞧了眼睡在软榻上的谢永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眉头皱到一起,也不知道是梦见什么了,睡的这般不踏实。
程十三轻叹一口气,替他盖好快要被踢到地上的小毯子,这才转身离去,小心关上房门。回首观望,院子里雾蒙蒙的,看的不算真切。向来爱睡懒觉的程十三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色。太阳不过刚刚露头,树叶上还有未干的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发着光。
青花小巷,程十三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从巷子尾排到头。程十三实在是震惊,边走边啧,一连好几声,眼看就到了春衣楼门口,还没来得及跨进去就被身后锦衣华服的贵妇人拉住,扯着嗓子喊,“干什么干什么!”今日可只剩最后一件衣裳了,样衣铁定是拿不着了,但能预定上。说是过几日还会有新的设计,这些贵妇人那可来劲了,就为了能排在前头先取上衣裳。
程十三一脸懵的看着拉着她不让她进去的妇人,“夫人,快些放手。”这些个有钱人家的贵人她是不了解的,一大早就将这巷子堵的水泄不通。
就这样,两人拉扯不动,队伍更是停滞不前,门口堵的死死的。程十三两手抱着门框,一边心疼的看着自己快被拔掉的外衫。她这么些衣服里,也就这一件还算得体。想来过了今日也该退休了......
“怎么一回事!还排不排了?不排上外面拉扯去。”两人造成的拥堵,自然导致后面人心生不满。都是起了个大早来此处排队的,还闹这么一出,换谁都不高兴。
“就是,拉拉扯扯作甚!”一紫衣姑娘嘴撅的老高,那眼睛就快抬到天上去了。不料定睛一瞥竟是遇见了熟人,故作惊讶的喊出声,“哟,这不是程十三嘛?”
程十三这才注意到这女子原是她嫡姐的跟班,隔壁卖盐的王家小姐王袅。王袅自视清高,瞧不上她们这些庶出的女子,唯独对程沁安佩服的紧。也是,程家砸了不少金钱培养出这么一个嫡女也是难得,琴棋书画哪样不会?那可是登上京都十大才女榜的程沁安啊!
说来好笑,那榜上还有程十三的位置。不过是程家那些公子小姐见不得程十三在府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差人画了张极丑的画像,再砸了不少银子进去,硬生生给她推上了排行第十的位置。
“我说,你不是给人当小妾去了吗?那谢家好歹也是侯府,你怎还是穿的这般寒酸?”王袅说着还不忘用手摸了摸程十三身上的料子,随即嫌弃的撇开手,掏出丝巾细细擦拭。
程十三抱着门框不撒手,嘴角忍不住阵阵抽搐。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眼王袅,怎得还是这般无趣?上来就说些没头脑的话。她瘪嘴,明眸在王袅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的不怀好意,“想来王娘子是又想念程家后院的臭水沟了?”
原先王袅去程家被那些人当枪使,来寻她不快。程十三一般有仇必报,就将人坑进了那臭水沟里。据说王袅哭着回去,在家泡了足足两个时辰,加了不少香料才洗了个七分满意。这事之后,王袅见她大都是绕到而行,从来不敢正面与她交锋。如今怕是久了没见,她早忘了那滋味。这突然被程十三提起,王袅面色难堪的很,那日的狼狈又浮现出来。
“哼!你一个庶女,毫无礼数。我今日大发慈悲,不同你计较,若再有下次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王袅自然是怂了,打心里害怕这个毫无规矩的程家庶女。甩甩袖子就带着自己手下的侍女出了春衣楼。
气走王袅,画面一转。程十三认真的看着那只仍旧牵着自己的手,欲哭无泪。
“夫人,您就放了小的吧!实在不行我带你进去?”她眨眨眼,说的十分诚恳,希望这认死理的贵夫人放她一马。
夫人眉头微皱,思绪片刻,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真的?”毕竟前面还有差不多十来人,要是真的能进去也是捡了个大便宜。只是这姑娘穿的如此寒酸,当真能给她开个后门?
程十三点头,一手扯着滑到肩头的外衫,身侧跟着依旧扯着她衣服的妇人。实在是心累,只好扯着嗓子嚷道,“阮天!”
阮天便是那日打瞌睡,睡到地上的小伙计。听见熟悉的声音,他先是一愣,抬头便瞧见这样一幕滑稽的场面。程娘子一手抓着衣裳,很是艰难的扒开人堆往里面走来。至于为何走的艰难,步子沉重,那只能问这位贵夫人了。
程十三眉头拧在一起,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斤铁一般沉重。“我说,夫人您能否先松手?”程十三实在是不解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紧张了?
秦牧回倒也不没别的意思,就是生怕松手人就跑了。走得慢不过是自己紧张,规矩了这么些年,第一次插队还有些不好意思。
“掌柜的,程娘子来了!”阮天高呼,将里屋刚坐下的孙爻叫了出来。
一听是程十三来,孙爻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原有的疲倦感也都消失了大半。这当真是贵人啊!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不过短短几日春衣楼就火了,来了不少排队,就为买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