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的系统被策反了》长壹

5、偷食

　　“夫人慢走，记得常来啊！”

　　程十三抱着手臂，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一脸惬意，笑眯着眼目送杨婉离开，对于这笔小收入还是满意的。她拿过兮鸢手里的茶水，微抿一口。

　　嘶……有些凉。

　　随后瞥了眼板正坐在屋内的谢永安，低头想了想，院子里似乎没什么吃食，今日晚膳若不去厨房拿些，怕是只能饿肚子了。小孩还在长身体，作为他的小娘，自然要担起哺育他的责任。

　　“鸢儿，你在院子里烧些水，我去外面寻些吃食回来。”

　　程十三将杯子随手一丢，兮鸢稳稳接住，手上沾了些水，就着裙摆擦了擦。

　　“小姐是要再去打野味？”

　　十三摇头，要再去林三娘的院子里薅她养的那些乳鸽也是不厚道了。再者打理一只鸽子还挺费事的，她也不想这么麻烦，还是去厨房顺些吃的方便。

　　这不，出了院子，她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恰巧遇上饭点，屋内三三两两，忙的不可开交。程十三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东瞅瞅西看看，表情丰富多彩，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连着啧了好几声。

　　都是大鱼大肉。想来也是，侯府大气，在吃食上自然是不会亏待这些娘子们，只是可怜了她……不过刚入门，卡在了老侯爷去世的点上便被人丢去了那无人问津的院落，这些吃食定是无她的份。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怎的这般不知规矩！”

　　厨房里，烟气很浓，切好的鱼肉下锅发出滋滋的声响。主厨忙的满头大汗，无暇顾及闲逛的程十三。倒是一旁系着围裙的小姑娘看不下去了，肉眼可见的嫌弃与不悦。

　　“啊，那个我是三夫人那边来的，取今儿个的晚膳。”

　　炊火丫头狐疑的看她一眼，觉着很是面生，月娘子房里常来的也就那一个丫头，今儿个这位还是头次见。

　　“往日都是让蓝烟来，怎的今日不见蓝烟姐姐了？”

　　程十三笑笑，“蓝烟姐姐今日身子不适，这才换我来。”十三生的一副巧嘴，能说会道，忽悠人是不在话下。程家那群老狐狸她都能应付，更别说这看着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子了。

　　听这话也没什么不对，女子不再疑惑，点点头，便拿了食盒给她。凤尾鱼翅，佛手金卷，金丝酥雀，姜汁鱼片，山珍刺龙芽……

　　看的程十三眼花缭乱，这可是在程家她见都见不着的菜品。接过食盒连连道谢，出门的时候趁着几人不注意，顺手将给四房准备的食盒偷摸着顺走。

　　一份哪够，谢永安还小，兮鸢胃口也大，这独一份的吃食怕是吃不饱的。

　　回到秋山别院时，夜色已深，兮鸢点好了灯，烧了一壶茶水，带着谢永安坐在门槛上。等了许久，这才瞧见逐渐走近的白影。

　　“小姐！”兮鸢站起身，快步跑上前接过十三手里的食盒，居然还有些重，“这是厨房里的伙食？”这质地的食盒想都不用想，必然是侯府专门用来给娘子们盛菜品的木盒。

　　程十三身后漆黑一片，拎着食盒，看着跟前的兮鸢，眉眼轻佻，微微点头，“我去厨房讨了些吃食。”

　　说的轻巧，不咸不淡，全然不提如何忽悠小姑娘的过程。

　　兮鸢自是不信。谢家对她们的态度十分明确，不挑事便是最好，怎可能管她们死活……这定是小姐去厨房顺出来的，也不知是哪房的倒霉蛋。

　　食盒交予兮鸢，十三腾出双手，走到门口揉了揉谢永安的头顶，“走，小娘给你带了可多好吃的。”

　　桌上，兮鸢打开食盒将菜都摆了出来，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谢永安站着，个头与桌子差不多高，矮小的很。见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些年他吃的都是谢家人吃剩的，总吃窝窝头，有时候运气好倒能见着点肉沫。逢年过节，院子里的老嬷嬷还会偷着给他塞一两个肉包子。

　　东一口西一口到还是长大了，就是瘦了点，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吃过晚膳，几人在院子里乘凉，十三枕着手臂窝在树上，透过稀疏的枝叶数着漫天繁星。

　　这般生活也不错，悠闲自在。

　　【好感度+15。】

　　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程十三眸子一亮，侧过脑袋望了望树下被她拉出来的谢永安。不过是一顿饭，居然就涨了15的好感，这孩子是有多惨……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她叹气，还真是小孩没了娘，日子过的不成样。

　　突然，院子外的林子发出一阵骚动，原本安静栖息的飞鸟都被惊动，齐刷刷的展翅从树上飞走。

　　十三连忙坐起，靠着树干，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

　　远处灯光点点，十来个若隐若现的黑影，隐约还能听见咒骂声。她垂眸，想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蹭的一下从树上跃下，拍了拍手上的树尘。

　　“鸢儿，你带永安去里屋，莫要出来。”

　　方才为首的老嬷嬷她是瞧清楚了，那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也是个顶厉害的人物，可比林三娘跟前那位资历更老。要说整个建安侯府，最厉害的自然数这位嬷嬷了，也是当下她不会轻易招惹的人。

　　声音越来越清楚，提着的灯照明了整条路。兮鸢圈着谢永安，不等他反应就将人抱进屋里，一顿操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啪嗒一声将门锁上。

　　谢永安看着紧闭的房门和兮鸢这还带着点兴奋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有这样一位丫鬟是好是坏……

　　“程十三！”

　　林月人还没迈进院里，声音倒是先到了。尖着嗓门，捏着白日里的手绢，一旁的丫鬟提着灯，给她照明脚下的路。林月走的急，踩在石子上，险些打滑摔倒，丫鬟连忙扶了把。

　　“月娘子小心些脚下。”

　　“姐姐莫着急，这李嬷嬷都来了，你还怕那小扫把星能跑了不成？”杨婉站的远，说着还捋了捋额前被吹乱的碎发。这个时候自然是先观察情况，她第六感向来很准，此番不见得林三能占优势。

　　程十三坐回树上，晃着腿，从树上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到嘴边，给涌入院里的人现场吹了首两只老虎。李芸黑着脸，眸色暗沉，两鬓斑白，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人虽老了，那双眼睛却不浑浊，想来比这院子里的每个人都看的清楚。

　　“程十三。”

　　一曲闭，她出声喊了声树上的人儿。知道李芸不同于旁人，现在不好闹的太僵，只要不过分她也会敬她三分。秉承这个想法，程十三也不摆谱，大大方方的从树上跳下来。收起往日的吊儿郎当，乖巧的叫了声李嬷嬷。

　　李芸心下诧异，这丫头居然认得她。没记错的话，程家这位姑娘抬进侯府就没露过面，能识得她，怕是做足了功夫。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娘家无人可靠，却不哭不闹的嫁到了建安侯府。

　　是个聪明的人儿，只是可惜太露锋芒，过于张扬了。

　　“今日可是你去膳房偷拿了三四房的吃食？”

　　李芸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程十三也不装傻，“是。”要说谢家人抠门却又不是，那些个夫人的吃食都是极好的，便生到了她这，被视为不祥，吃喝都无人管。

　　林月听她认了，怒气冲冲道，“李嬷嬷，瞧她嚣张的，您赶紧罚她！”近来总是在程十三这受气，现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拉踩一把。

　　“闭嘴！”李芸面无表情的瞪了她一眼，与那杨婉不愧是一路货色，无脑的很，难怪三番五次栽到这丫头手里。

　　“府里有规矩，不问便取视为盗。”

　　她眸色暗了几分，这丫头固然聪明，可到底是犯了错。侯府规矩多，老夫人是从宫里出来的，她也伺候过原先的贵妃，现在的皇后，这些道理还是明白的。

　　“你既然做了，自然是要按规矩来。”

　　程十三冷笑一声，随手丢掉手里的树叶。早便听过，侯府规矩成箩，她先前掀人屋顶和踹谢俊一事许是也被院里听了去，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取膳食，定然是林三跑去后院闹了，老夫人这才让李嬷嬷跟着来，也算是挫挫她的锐气。

　　可她程十三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张扬肆意的性子，有仇必报，怎会怕这？

　　不与李芸闹，不过是知晓她背后的靠山是皇后。

　　哎……要如此算，她背后的可是谢永安。十年后的谢永安，深得皇帝喜爱，可比皇后高贵了不知多少！只是可惜了，还得养个十年才是她享受的日子。

　　她微微叹气，失落的摇摇头，谢永安啊谢永安，你可得好好长，莫要长歪了。

　　“程十三！”

　　见她如此，李芸脸色似乎更黑了，毕竟是历事多的老人，气场还是有的。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李芸周身冷冽，让林月与杨婉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唯独十三，毫不畏惧的望着李芸的眼睛，同样是沉着脸。

　　“如此，明日便让老夫人亲自审你，如何发落让她老人家安排！”

　　很好！

　　李芸气的拂袖而去，仗着自己有点胆识就敢如此挑战她的底线，这还是第一个。

　　见李芸都被气走了，杨婉自然也跟着一块出了别院，剩下一个林月，手里的巾帕被拧的不成样。程十三挑眉，冲她一笑，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既然月娘子这般喜欢我这地皮，便待在院子里替我看门吧。”

　　说完绕到门前，轻扣房门，“鸢儿，开门。”

　　不得不说兮鸢是深得她的真传，打不过就跑，丝毫不犹豫。甚至将门落了锁，这也就是建安侯府这些个人，若换作她应付不来的，不就直接嗝屁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