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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伤口】 ...

  •   纹身男和红头发打量了一眼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祁握雪,眼里才升起的警惕立刻淡了下去,纹身男不太在意地吩咐:“赶紧去处理一下,不要耽误时间。”

      红头发将注射液递过去,站起身后,他比祁握雪高了足足一个头,肌肉突出,体格很有压迫感,眼里是兴奋和施虐欲,期待面前这个他两根手指就能掐死的人露出恐惧的表情,在他脚下痛哭流涕。

      祁握雪在心里“啧”了一声,最近反派都流行红头发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他弯腰在脚边捡了块石头,手上抛了抛。边角尖锐的石块擦着红头发的颈侧飞过去,留下一道血口,最后精准地打在了纹身男握着注射器的手上。

      纹身男毫无防备地发出一声痛呼,手指瞬间脱力,注射器“啪”一声落到了地上,碎了。

      目睹这一幕的红头发瞳孔紧缩,脸上的笑霎时凝住,条件反射地去摸枪。
      一声闷响。

      子弹快,但祁握雪更快,在红头发扣下扳机的瞬间,祁握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旁边一侧,避开了子弹轨迹的同时,身形一晃,快步上前,攥紧对方的手腕一拧,枪落地,他再一个反扭,将人重重撞在了石墙上。

      墙面落下细碎的渣块,除了最开始的一声惨叫外,红头发没了别的动静,鲜血顺着墙渗进了青苔里。

      纹身男已经反应过来,右手废了,他左手闪电般掏出枪,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祁握雪已经按着红头发的肩膀侧身腾起,一脚踢在了纹身男的手腕上,落地的同时拳头砸在对方额角,再一个旋踢,直接将人击倒在地。

      从石块飞出到现在,不过几秒。
      巷子里依旧很静,只有水管的滴水声,以及痛苦的呼嗬声。

      祁握雪呼吸没有丝毫变化,他语气平静地开口:“说说吧,你们是谁的人?”

      两个“猎犬”都没有回答。

      难道是他下手太重了?不应该啊,他动手的时候,已经收了大部分力道,连砸在纹身男额角那一拳,都是“普通人量身定制版”,让人能丧失行动力,但又不会一拳把头打碎了,以免最后不仅什么话都问不出来,还红红白白的特别恶心。

      几秒后,祁握雪看到了有几分眼熟的情景。

      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体在同一时间僵住,四肢开始不规则地颤抖抽搐。

      祁握雪往后退了两步。

      两个“猎犬”在抽搐和痉挛后,仿佛有什么从身体内部开始破坏、坍塌,皮肤如同干涸的土地般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裂缝,随着裂缝逐渐扩大,一分钟后,两具躯体包括血肉、骨骼、内脏和所有衣物,全都碎成了灰烬。

      祁握雪翡翠色的眼睛冷了下去。

      自毁芯片。
      为了保证饲养的“猎犬”不泄密的一种彻底的清理手段。

      广场上传来的欢呼声还在继续,祁握雪没再管那两堆黑灰,转身走到了工装男人旁边。

      他还活着,胸廓缓慢地起伏,但眼里依然空空荡荡。近距离看,他后颈处的圆形创口更加诡异,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血管纹路,泛着黑紫色,像盘踞的植物根系。

      祁握雪蹲下,放轻声音,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工装男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间溢出嘶哑的气音,断断续续,像是一个词,又像是快要窒息的人的喘嗬。然后,他盯着空气中某一点的眼睛失去焦距,瞳孔缓缓散开。

      很快,从后颈上的圆形创口里,透明的黏液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黏液越来越多,逐渐布满皮肤,最后如同触发了某种溶解机制一般,工装男人的整个身体都开始融化。

      像被烧化的蜡。

      广场上。

      察觉到有人站到自己旁边,维德蒙转头就看见戴着黑色兜帽的祁握雪,他激动道:“刚刚你去哪儿了?市长的演讲你听见了吗!”

      祁握雪洗干净的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工装男人像蜡一样融化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持续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没精打采地答了句:“就在附近,他声音开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

      半空中,又有全息直播投影展开。

      维德蒙一眼认出来:“是白隼萧燕随和虫母最后一战的复盘现场!哇,全是星网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祁握雪跟着听了几句,思维又慢慢跑偏了。

      那个工装男人像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的,但神智已经被摧毁,或许是本能地跟随着人流,才走到了海石广场附近。

      而那两个“猎犬”,可能是发现工装男人不见了,一路追踪过来。

      但他们找到工装男人后,并不是带回去,说明工装男人已经失去了价值,或者说,是已经报废了的实验品,不用走“回收”流程。但他们又清楚工装男人死状会很特殊,所以有必要提前就地“销毁”。

      至于其他的,线索太少。

      “……经过多方向的研究和分析,我们终于从战场精神力爆炸残留的波幅中,得到了可靠的结论,三种不同的波幅,分别属于萧上将、‘白隼’以及虫巢意志,也就是虫母。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断定,萧上将和‘白隼’在最后都使用了精神力增幅器,并且都将频率开到了最大,用精神力作为武器,和虫母决战……

      那片区域因为残留的精神力旋涡太过混乱,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能深入……”

      “这下星网上那些诋毁‘白隼’的智障没话说了吧?”维德蒙听得很认真,正想和祁握雪分享听完分析后澎湃的心情,一偏头,就看见祁握雪半垂着眼,明显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维德蒙着急了:“新的考点就在我们眼前,现在多听听,考试的时候编答案才有话术!而且,这可是与我们人类命运息息相关的事!你政治觉悟——呃,要不要稍微提升一下?”

      白毛脑袋点了点,祁握雪语气很认真:“嗯嗯,好!提升!”

      维德蒙:“……”
      算了,自己的兄弟,政治觉悟低点就低点吧,好歹他态度端正啊。

      维德蒙又遗憾地叹气:“唉,你说萧上将和‘白隼’最后是不是商量好的,一起开精神力增幅器?要是‘白隼’还活着就好了,说不定能来个《最终决战大揭秘》的直播节目,播个五天五夜!不然我们连猜都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猜。”

      五天五夜?
      刚回过神的祁握雪:……谢邀,幸好我已经死了。

      追悼会活动结束已经是下午,人群如退潮一般,开始往海石广场外走,和维德蒙分开后,祁握雪想到那两个碎成灰的“猎犬”,有点不放心,绕路去了海石广场的另一边。

      一路上精神力都安安分分,没有任何异常,祁握雪在雕塑的阴影处停下。

      远远看去,黑色悬浮缉查车旁,莱因随意靠着车门,笔直的黑裤裹着长腿,站姿毫不刻意,脊背却本能般挺得笔直,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刀刃。

      就是看着有点心情不好,难道是工作不太顺利?还是有人惹他不高兴了?

      视线在那只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祁握雪打开虚拟摄像头,正想拍两张特写——然后就猝不及防地隔着摄像头和莱因对视了。

      “……”
      他站的位置明明很隐蔽!

      莱因朝他走了过来,与此同时,他的个人终端响起提示音。

      祁握雪瞟了一眼,哦,原来是莱因给他转了二十一万七千星币。

      莱因给他转了二十——
      多少?

      结婚前,他就知道莱因是个孤儿,由体外子宫孕育,但生下来之后没有父母来认领,就被送到了福利机构,靠政府资助长大。

      十一岁,莱因觉醒了C级精神力。这个等级的精神力不足以让他能驾驶机甲去打虫族,但能让他爆发力更强,对危险的感知也比普通人敏锐,所以他一毕业,就被招进了月海市的缉查局。

      没有财产可以继承,缉查局又那么穷,无论是涨工资还是发奖金,都不可能有二十多万!

      祁握雪沉默地盯着虚拟屏上显示的数字,难道——莱因去抢劫了?

      不过问题不大,抢劫之后跑路的流程,他熟啊!

      祁握雪熟练地点开星港的订票系统,看能离开“海石二”的最近班次,第一次感觉到“海石二”唯一的星港建在月海市的优势所在——非常方便跑路!

      悬浮在空气中的虚拟屏开着防窥模式,但莱因有权限,同样能看到界面,发现祁握雪在看飞船的票,他的呼吸有几秒的短暂凝滞,又继续走到祁握雪旁边:“你要走?”

      祁握雪飞快地切换着页面,一边回答:“是我们要走!抢劫金额巨大要判多久来着?”

      周身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莱因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无奈:“我没有抢劫。”

      祁握雪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那你是勾结旧城区的帮派势力吃回扣了?金额这么大,涉及的生意规模不会小,不过我一定不会让你坐牢的。”

      他手里还有好几个假身份可以用,用来跑路非常实用,连备选路线他也已经规划好了。

      没想到他以前的看家本领之一,竟然还能有用武之地!

      知道他是误会了,莱因给出提前准备好的解释:“这两个月我上班空闲的时候,会在一个有偿解题的论坛上帮人解题,这些全都是报酬。”

      具体来说,他上午执勤时一心二用,用一个干净的内部账号,花两个小时,把帝国第一军校论坛里战斗指挥系和机甲作战系板块上,所有高悬赏金的难题都答了一遍。

      “有偿解题?”祁握雪手指的动作顿住,他以前找高维物理的学习资料时误入过一个相关的论坛,一道题悬赏三千星币,他激动了一下,读完题发现字都认识,但题看不明白,白激动了,从此立誓再不踏入那个论坛去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祁握雪双眼一亮:“所以,是知识改变了我们的账户余额?你太厉害了,竟然能抢到学渣的钱!”

      莱因被他逗笑,又仔细帮他理了理被外套兜帽压乱的头发:“所以不用担心,我今天下班会很晚,晚饭你自己先吃。”

      “好,那我先回去了,新买的零食要是好吃,我一定给你留一半!”说完,祁握雪偏偏头,顺势亲了亲莱因的手腕。
      虽然不知道莱因刚刚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亲一下总是不会有错的。

      果然,亲了一下之后,莱因身上那种低气压的感觉彻底没了,判断正确!

      望着祁握雪走远的背影,莱因眼里的笑意褪去,眸色像布满暗礁的深海,他回想刚刚祁握雪的神情和反应,可以确定,多了这笔钱祁握雪很开心,但对这笔钱并没有过于看重。

      在“因为降薪和经济问题所以想和他离婚”这一条猜测后面画了个叉,莱因拉高手套边缘,挡住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皮肤——所以,到底会是什么原因?

      暮色四合,原本人山人海的海石广场重新变得空旷,清洁机器人正“嗡嗡”地运行,伸出铲子和扫帚,将地上被踩烂了的鲜花放进自己的垃圾桶里。

      “队长!你受伤了?!”

      符彦把一群散场还不愿意走,情绪不稳定的狂热粉丝送上缉查车,一回来就发现莱因手臂和身上都被划伤了,虽然是轻伤,但他可是立志成为队长头号小弟的人,立刻去拿来了伤口清洁喷雾和愈合凝胶。

      一边又觉得奇怪,以前训练,一场下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有挨打的份儿,连队长的衣角都沾不到。那群情绪上头发疯互殴的粉丝,爆发的战斗力不至于这么强,队长或许是迫于身份,没办法还手?

      莱因注意到了符彦的疑惑,但他没有准备解释。

      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他去制止打架的人时,明明匕首扎过来的画面在他眼里被放慢了一百倍,他完全可以轻松避开,但鬼使神差地,他一动未动,甚至还主动调整角度,方便刀尖在自己手臂上划出长长的一道伤吗?

      看了看只有一厘米深的伤口,莱因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悬浮车在冬青街两层的小楼前停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莱因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个时候,祁握雪大概率会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听音乐,追剧,看轻松搞笑或者去星球开荒探险的节目,要是平时在学校上课上得太累,就只玩玩完全不用动脑子的小游戏,还会哼几首不成调的歌。

      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因为他的体质,血早就凝住了,正在快速愈合。

      毫不迟疑地,莱因将身上的几处伤口重新撕裂。
      鲜血涌了出来,很快浸透了周边的布料。

      沙发上,祁握雪正一边吃零食一边快乐追剧,剧情是最近两个月很火的平民军官和贵族继承人之间的虐恋情深题材,虽然狗血程度拉满,但实在刺激!

      听见进门的声音,他盯着虚拟屏,立刻把现今家庭第一要事说了:“我放了五万星币在账户里,另外那十六万交了房贷,以后我们每个月可以少交一笔钱了!”

      “好,我先上楼换衣服。”

      嗯?祁握雪觉得莱因有些奇怪,像是急着要走开,他转过头,莱因身上依然穿着缉查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但走路时的呼吸声……不太对劲。

      “等一下。”

      完全不给莱因反应的机会,祁握雪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解莱因外套的扣子——

      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莱因,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暗蓝色的目光垂落,无声地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祁握雪抿紧唇,毫不犹豫地挣开,再次去解那些金属扣。

      一颗,两颗。
      祁握雪指尖颤了颤。

      只是两颗,他就已经看到了鲜血洇出的痕迹。

      手指的动作加快,直到把外套的扣子全都解开,祁握雪却不敢伸手将莱因的外套脱下来。

      全是血。
      里面的衣服被完全浸透,贴在皮肤上。

      祁握雪绿眸像是淬了冰的湖面,是谁动的手?那两个“猎犬”已经化成了灰,难道还有别的“猎犬”在广场附近,他走了之后,被正在执勤的莱因遇到了?
      还是别的什么人?
      早知道,他就应该等莱因一起回家!

      他想去看伤口,又怕把对方弄痛,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见他脸色发白,站在那里茫然又害怕的模样,莱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没事,不严重的。”

      “这么多血,还不严重?你现在不准说话,去沙发上坐着等我!”祁握雪火急火燎地去拿了伤药,又单膝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剪开已经被血浸得湿润了的衣服,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

      确定伤口虽然很深,但没伤到骨头,他屏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

      他以前当然受过比这严重几百倍的伤,全身骨头碎了躺一星期治疗舱都不止一次,但莱因体质和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差别,伤成这样,不知道有多疼!

      莱因强撑着,但依然泄露出两分虚弱,话里带着安抚的意味:“真的没事,散场前,两拨人在广场上打起来了,我去阻止,一不小心被误伤。只是被划了几刀,涂点药就好了。”

      祁握雪涂抹愈合凝胶的手指顿住,有些苍白的唇线绷了绷,低头盯着伤口:“不要说这种话,我现在有点生气,什么叫只是被划了几刀?你是不是根本不准备让我知道,想背着我自己悄悄去涂药,所以才喷了阻隔血腥味的喷雾?”

      但面前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心里肯定也紧张害怕,祁握雪有气发不出来,只能烦躁地转移目标,“你们缉查局太拉胯了,枪和盾全是老古董,一点保护力都没有!我要去投诉!”

      听出他说着说着已经带上了鼻音,莱因被黑色战术手套包裹的手贴着他的侧脸,轻轻往上抬。

      祁握雪一开始坚决不抬头,但莱因不松手,他最后还是仰起脸,露出浸着泪的眼睛,理直气壮:“你都敢喷血腥味阻隔剂了,我还不能掉两滴眼泪吗!”

      又觉得没面子,红着眼凶巴巴地命令,“赶快忘掉,你什么都没看见!”

      莱因很配合:“嗯,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他看见了。
      看见祁握雪绿色的眸子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倒映着他的影子。

      宝宝,你是在意我的,对吗?

      他想,他可能是病了,看见祁握雪情绪因为他波动,因为他流泪,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他才觉得心里被剜空的那一块被虚幻地填补了一瞬。

      指腹沿着下颌往上,粗糙的布料让祁握雪的皮肤发红,莱因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去尝祁握雪眼尾还没有溢出来的眼泪。

      祁握雪还有点懵,手里拿着愈合凝胶:“你干什么我还在给你涂药!一会儿伤口崩了要——”

      剩下的声音全都被莱因堵在了唇间。

      呼吸缠在了一起,对方的动作和力道和温柔半点不沾边,完全的攻城略地,粗糙的指腹停在他的下颌来回碾磨,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来,方便更深地吻进去。

      起初,祁握雪还有心思去想刚刚因为眼睛里糊着眼泪的原因,视线仿佛上了一层马赛克,凭借多年手感,熟练地把愈合凝胶涂完之后,他才猛地想起,哪个普通人处理伤口会这么熟练?也不知道莱因注意到这种小细节没有。

      他还闻到了明显的血腥味,应该是莱因的伤口崩开了,伤口……怎么好像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但亲着亲着,祁握雪就没空想其它了。

      本应该因为受伤而虚弱的男人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所有声音都被对方搅碎,强烈的刺激又令他眼前眩晕,眸光跟着涣散。

      直到血腥味儿越来越重,祁握雪艰难地聚集起理智,手按在莱因肩膀上,一个狠心将人推开,为了让自己不动摇,还别开视线,尽量不看对方的脸:“好了,一会儿再亲,我可不想亲着亲着你突然失血休克了!”

      莱因额头抵在祁握雪肩上,侧过脸,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在他的颈侧,听见这句,嗓子里溢出一丝轻笑,气音挠得祁握雪手指尖都要麻了。

      “坐直,不准再诱惑我!”祁握雪努力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全都晃出去,抓紧时间涂完愈合凝胶,又有点犯难,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口根本就不算是伤,都不用处理。

      但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挺严重的?

      思来想去,他干脆给每个伤口都缠了好几层绷带。

      上次他就是这样操作的,果不其然,莱因的伤几天就完全愈合了,连疤都没有留。

      “你上次受伤,还是我们刚结婚两三个月的时候,但那次都没有这次流的血多。”

      莱因手指摸了摸他沾着水迹的唇角,眸色很深:“嗯,我下次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唉,我知道你已经很注意了,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刚说完,祁握雪就发现莱因又吻了上来。

      虽然是他说的一会儿再亲,而且战损版的莱因也很好看,甚至还有另一种特殊的美感,很值得细品,但祁握雪总担心他的伤口会——

      眼里多了一丝清明。
      祁握雪想到是哪里奇怪了。

      莱因的伤口,怎么像是被划了一刀后,撕裂了,还又被划了一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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