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紫玉红棠

6、第 6 章

　　钥匙刚转动，门就被打开了，陶老太太杵着拐杖，身后是闻梅，手上拎着两箱子保健品，“闻梅，别送了，我能行”

　　“姜宁，你和徐沂先上去，我送送陶奶奶”

　　“老太，你这样要真是跌倒了，可不得吓死我吗？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都行”

　　姜宁看着陶老太在闻梅的搀扶下，步伐缓慢，身子虽然颤颤巍巍，下楼梯却很利索，“走，回去”

　　“姜宁姐，江宁好不好玩？我妈跟我江宁很大”

　　江宁拿手弹了一下徐沂的脑门，“想去玩啊！”

　　“嗯”徐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老爸太忙了，每次回来不是在睡觉，就是去打牌，老妈又没那个体力折腾”

　　“有空我带你去江宁”

　　“真的吗？”

　　“嗯”她拍了拍徐沂的黑色小卷发，“去写作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

　　“嗯”

　　“等写完了，在看动画片”

　　“好”

　　姜宁回房间收拾衣服，她来南汇，就带了几套衣服，收拾起来费不了多长时间，难的是她该如何跟闻梅说自己要回去的事。

　　拉下窗帘，她打开台灯，调了柔和的灯光。

　　整理完衣物，她把带的护肤品小样，都收纳回化妆袋里面。

　　姜宁刚在床边坐下，电话又响了起来。

　　见还是沈春桃的电话，她直接点击了拒绝，三秒之后，又拨了过来，她最终还是接了。

　　“喂”

　　电话里头，欢快的男声传来，“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阿垣想你了”

　　“小垣，你在干嘛呢？怎么拿老妈的手机打电话？”

　　““咯咯”笑声不停。

　　“姜垣”

　　“姐，我一个人在家，妈妈去送外卖去了”

　　“嗯，爸呢？”

　　“爸爸店里有事”

　　“哦”

　　“姐姐明天就回来”原本准备后天就走，但又担心姜垣出啥事情。

　　“没啥事，我就挂了”

　　“别，姐姐”

　　姜宁陪着姜垣聊了有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挂完电话她叹了口气，姜垣已经八岁了，依旧不敢出门。

　　“哥，你回来了，看见我妈了吗？”

　　“闻姨，在下面跟陶奶奶散步呢？”

　　“哦”

　　“哥，晚上吃啥”

　　徐晟擦了一把汗，放下手中一箱牛奶和一桶油，“你想吃什么？”他反问

　　“吃油爆大虾，酱爆肘子”

　　“不行，两个只能选一个”

　　“那油爆大虾吧！”

　　“嗯，我去下面拿奶，你看着点门”

　　“好”

　　徐沂写完一套数学试卷，拿出英语的课后题，注意力就放在门上。

　　托着腮，看着门口，听见咚咚的下楼声。

　　“徐晟”胡明穿着黑体恤，手上拿着篮球，丢掷了过来，他拦住滚动的篮球，皱起了眉看着胡明。

　　“祁乐问你，明天下午去不去”

　　“看有没有空？”

　　“蒋方舟他们几人呢？”

　　“祁乐回他爸家了，蒋方舟在家带他妹呢？你明天要是不去，我也就不想去了”

　　“嗯，知道了”

　　“明天我看没事情，就去”

　　“嗯，走了”

　　“篮球丢过来”

　　徐晟很忙，整个暑假能抽出来放松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之前答应，也是胡明说了好几次，他才勉强答应的。

　　手上拎着东西，踏过院子的时候，李素华手上刚好提着一个西瓜，“徐晟，过来搭把手”

　　李素华的西瓜装在塑料袋里，谁知道塑料袋质量不行，破了一道痕，勒的她手疼不说，连十斤的西瓜都兜不住。

　　“给，李婶”

　　“帮李婶送回去”李素华说这话的时候，喘了一口气，脸上都是汗。

　　“你李叔出去干活了，不然就不用麻烦你了”

　　李素华的家在右侧筒子楼二楼，房屋虽然破旧，但家具齐全，布置也算温馨，“喝水还是喝雪碧”

　　李素华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红茶，插上吸管就吸了起来，“给”

　　冰凉的雪碧刚拿出来时，还冒着冷气，他接过来，不打算打开。

　　放在桌子上，“吃水果，昨天刚买的”

　　李素华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比划了几下，就着中间的位置切了开来。

　　“呦呵，瓜不错”

　　“红的很，瓜皮也薄的很”

　　“你吃一块”

　　“不了，李婶，我先回去”

　　“闻姨，还在等我回去一起吃饭”

　　“你这孩子，吃一块”

　　李素华拿着西瓜，直接塞到他手里，徐晟只好吃完，拎着奶和油下楼。

　　他把东西放在一旁，准备洗个手，手上沾满的都是方才吃西瓜，流淌在手心的汁液。

　　闻梅上楼刚好看到徐晟，便喊了他一声

　　“闻姨”

　　“我来拎就好”他拿起身旁的两样东西，闻梅想帮忙，却被他自己是男人为由给拒绝了。

　　“你这孩子，毛都没长齐，居然说自己是男人”

　　闻梅和徐晟刚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客厅的方向看，徐沂赶忙把遥控器塞到了沙发上。

　　“干嘛呢？”

　　“妈，徐晟哥”

　　姜宁刚好拉着行李箱

　　“作业写多少了？”

　　徐沂话没出口，就被姜宁打断，“我明天回去，我妈催我回江宁”

　　闻梅没吭声，但江宁看到她身体颤抖了一下，“你要是不急，要不然等徐桦回来”

　　徐桦是她爸，在医院开救护车，平常回来的少。

　　来之前，姜莱跟自己说了。

　　她没法说出拒绝的话，闻梅脸色依旧苍白，但好在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没事，下次在来，你车票买了吗？”

　　“买了”

　　“明天几点的”

　　“十二点”

　　“那还来得及，我给徐斌打给电话”

　　“不是说后天在走吗？”徐晟问

　　“家里有事，我妈催的急”

　　“那把行李放在一边”说着就拉过她手上的拉杆箱。

　　“放在玄关的地方，明天你好拿？”

　　姜宁听不清闻梅到底说了什么，但从表情来看，闻梅明显低落了不少，徐沂赶着看果宝特工，边端着一瓶饮料去客厅喝了起来。

　　“有想吃的吗？好不容易来南汇一趟”

　　“没有”

　　“那我随便做一点了”

　　“嗯”

　　“你也在这里没待几天，我要不是生这个病，我不会去找你爸妈的”

　　姜宁低着头，看着脚上的回力的板鞋，“我知道”

　　“妈想问你一句，你恨不恨我？”

　　姜宁依旧低着头，她在思考这个问题。

　　闻梅眼泪顺着眼眶打转，她想抱抱姜宁，又怕吓到她。

　　“我以前小的时候犯错，我妈对我要求很严格，那时候我就想要能换个妈就好了，但真发现是这样的话，心里更多的也是未知，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不要我，以及沈春桃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尤其是姜垣出生开始后更加明显”

　　“一直到我听了他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当时的感觉，亦如我说不清自己到底对你恨不恨”

　　“是妈对不起你”闻梅擦了擦眼角滑下来的泪水，姜宁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餐巾纸，递给了她。

　　“妈，你怎么了”徐沂站在房门口。

　　“徐沂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听妈的话”他举出三根手指头，对着姜宁和闻梅的面发誓。

　　“妈没事，就是舍不得你姐”

　　“姜宁姐，你还回来吗？”

　　徐沂的眼睛很亮，特别吸睛，睁大眼睛，盯着你的时候，整个人显的特别无辜。

　　“回来”

　　“妈，不哭，姜宁姐说会回来的”

　　“嗯”

　　她擦了擦泪水，问“东西收拾好了吗？”

　　中午十二点半

　　“姐，我回来了”

　　徐晟刚好端出来一盆西虹市鸡蛋汤，“徐晟，快盛一碗饭，我快饿死了”

　　“你不能自己去啊！徐晟又不是你小弟”

　　“哎呦姐，你不知道我今天是有多累”徐斌说了在公司的遭遇，“原本一批货已经能发出去，结果一群傻逼有问题，偷工减料，致使原材料全被回收”

　　“你哪有那么多事，我看你干脆别再那干得了”

　　“那那行，怎么也要让你在他们面前抬起头”

　　“嗯”

　　“徐晟侄儿，饭做好了没”

　　姜宁听着总感觉别扭，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明天去送姜宁，把他送到火车站在走”

　　“知道了，姐，你检查结果怎么样？”

　　“白细胞有点低，中度贫血”

　　“医生让我明天在去抽管血检查，别告诉他们”

　　“嗯，知道了”

　　“我送完姜宁，在送你去医院”

　　“嗯”

　　“吃饭了，徐沂把电视关了”徐晟放下手中土豆炖牛肉，因为烫，手指头贴在耳朵尖上，“你们先吃，我在去炒个青菜”

　　“嗯”

　　姜宁没啥胃口。

　　但又不好意思说，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夹了几块土豆和牛肉，伴着米饭吃了起来。

　　“怎么光吃一道菜”闻梅夹了点素菜放进碗里。

　　“明天让徐斌送你，徐晟要去上班”

　　“嗯，没事，我打车也可以”

　　闻梅听到，那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兜里揣着五百块钱，突然觉得少了。

　　“正国，今晚回来，走之前，让他回来看一眼”她说

　　姜宁咀嚼着碗里夹起的牛肉，觉得味道咸了一点，“嗯”

　　“下午我带你去这附近的商场买两件衣服”

　　姜宁看了一眼闻梅，有点担心她的状态，“姐，多吃点芹菜，加强免疫力”徐斌夹起了芹菜放进闻梅的碗里。

　　“要不然我带姜宁去商场看看”

　　闻梅摇摇头，不肯。

　　“我很久也没有逛街了”

　　闻梅刚生下姜宁的时候，那时候家境贫困，姜宁是被她奶奶带着，她没日没夜的工作，家里依旧很穷。

　　那时候她满心都想着这种日子会改善的，到后来把姜宁送给别人抱养，却仍然没有改善。

　　“妈，我也想去，我好久没去游乐园了”

　　“小鬼头，作业写完了没，要不要我跟你们袁老师打电话”

　　徐沂一脸吃瘪的样子，姜宁看着他委屈又不敢跟徐斌怼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