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羲羲》难成四

2、逐妖（一）

　　听罢小二的话，常羲更确定此事必然与那书生的死有些关系。

　　她问，“张弎呢，他现在仍然安好？”

　　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冤魂索命，他这罪魁祸首定然不得安生。

　　小二细想了一番，道，“虽死了不少下人，但似乎未曾听闻张老爷有什么事。”

　　怎么可能？常羲正欲再问些什么，小二似想起了什么，“前几日我替掌柜采买货物时，遇见了城中有名的李大夫。他当时刚从张老爷家看诊回来，我见他面色不太好，多嘴问了几句。我记得他当时十分生气，口中念念有词，说什么，自己造孽遭报应了，不请罪拜佛，却请医师，又怪我医术不行，什么人哪…”

　　李大夫既然是此地有名的医师，定然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但他却说治不了，反劝人去烧香拜佛，看来，这张老爷确遭报应了，只是不知是什么。那作怪的人既没有着急取张弎的命，想必是要好好折磨他。

　　思及此 ，常羲又听小二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打听到张弎的住处，便告辞了。

　　待到张弎住处时，常羲感受到一丝妖气，便没有着急进去，先使了个小法决探察周边的气息，最后发现周围确实只有妖气，心中涌上一些惊疑，竟然和妖扯上了关系？

　　随后她走上前，向门口的两个小厮道，“我是一位江湖游医，路过此地，听闻府中有人染疾，故前来一试，劳烦两位通传一下。”

　　那二人仔细打量了常羲，见她一身月蓝色衫裙，眉眼一片淡然，波光流转，唇色嫣然，仙风道骨，哪里是江湖游医的样子，便道，“哪来的小娘子，满嘴谎话，什么看病，怕是来寻个好夫家的吧，哈哈哈哈哈。早些回家歇着吧。”

　　常羲冷眼看着他们，半晌对其中一人道，“你眼下青黑，瞳孔混浊，最近怕是梦魇缠身，不得安眠，一手支腰，双脚不稳，早已气血亏空。”

　　见那小厮怔住，常羲冷笑一声，“你若向我跪地道歉，我或许会好心帮你，否则，任你吃多少虚补之物，都不过早入黄泉的结果。”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说的都是真的？”

　　“确实，我这几天老做噩梦，梦见自己在乱葬岗…我还去求了菩萨，又去找了李大夫，不见好呢。”

　　“难道，她真有点本事？”

　　“……我看着不像，可她说的全对啊……”

　　两人嘀咕了半晌，先前被常羲看着的那人犹豫着要下跪，常羲冷眼看着，哼了一声，“不必了，我不稀罕。”

　　“……”，那小厮急了，慌忙道，“别啊，仙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积德行善，救救我吧…”

　　常羲挑眉，“先前我欲救你家老爷，难道不是积德行善吗，你却要拦着我，怎么现在又急了？”

　　那小厮答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最后干脆放弃，“哎呦，姑娘，我先前拦着你，是因为你看了也没用啊。”

　　他想起常羲单看了自己几眼，就能推断出病症，于是补充道：“不是质疑姑娘的能力，只是我家老爷的病不是吃药就能好的。城中大夫来瞧个遍，个个束手无策，连病因都诊断不出。”

　　常羲心中默念，不是吃药就能好的，看来和这府上的妖气有些关系，她又瞧了一眼小厮，暗中思量，这小厮怕是知道些什么。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反问，“我从未见过，治不好的病，怕是你对你家老爷不安好心，不愿他得治。而且他们诊断不出病因是他们能力不够，我就不一定了。”

　　那小厮见常羲油盐不进，哀叹一声，不欲多说，又想到常羲或许能救自己，思前想后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咬牙道，“姑娘，你可别不信，我家老爷这是遭报应了。”

　　另一个小厮听罢，欲上前阻拦，但两人又背着常羲嘀咕了一番，那人也就不管了。

　　常羲暗笑，面上却故作吃惊，“报应？”

　　那小厮使劲点头，“对啊，一个月前，我家老爷不小心闹出人命，也没给人家什么赔偿，我当时就觉得要大事不好，这不，昨日夜里，我在院里当差时，听见老爷在鬼哭狼嚎，大喊着，放过我吧，我错了……我当初不该把你………啊啊啊啊啊啊，我日后一定重新做人……”

　　“我当时没忍住，在院门口偷看了一眼，老爷屋里火烛透明，窗上只有老爷跪地求饶的影子，哪里还见其他人，这不就是遭报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