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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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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他的电话我该接吗?
我忘着手中“固执”地响着的手机。
早知道他会找我,只是真到了这一刻,我仍不知怎么办。
“喂?”
“……”
“喂?”
“……”电话那头仍只有低沉的呼吸声。
“是我”话筒终于传来了声音。
“……”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百里彦,你在浅滩小巷见到的那个人。”他以为我的沉默是因为我不知他是谁。
“……哦。有事吗?”
“听说你和洛……”他问的小心翼翼。
“恩,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我现在能和你见面吗?我有话”
“还是在电话里说吧,我现在走不开。”我打断他的话。
我不能再和他见面,我不知道再见的话我还能撑多久。
而且实际上我是真的有事,我要去办复学手续。
路上遇到一起交通事故小堵了一会儿,到安川艺校办公大楼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钟了。我只能祈祷学工处的老师还没离开。
运气真好,楼下的保安并没有阻拦,我直接进了电梯。
白天人声鼎沸的大楼晚上变得十分安静,电梯轿厢里虽然灯光明亮,可电梯运行时的声音还是让人有些紧张。我紧盯着数字屏。
一,二,三,四,五……
看了一眼办公室果然是黑的。没办法,只好离开。我等着电梯,拿出电话拨冰的号码。
电梯来了,我举着手机跨进去,习惯性地往数字屏上看。十五、十六、十七……怎么?这才发现楼上有人按了电梯,我都没注意看指示键就进了电梯。
电梯停在十八楼。门打开的时候电话正好接通,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子旋,什么事?”
电梯门外,站着面沉如水的彦。
我盯着彦,脑中某一部分又开始缺氧,根本没听见耳边的任何声息。只有那双跟他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都没有动作,门又缓缓关上,彦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我有些歉然又有些释然地看着他。可是彦突然地一伸手,电梯门在他修长的手掌上夹了一下,又缓缓打开。
他一步跨进来。
看着她。
“好久不见了。”
电梯的门再度关上。狭小空间里,只有他和自己静静对立着。我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彦笑的时候嘴有点歪,我飞快地把视线移开,把侧脸完全暴露在彦的眼前。
他突然抬手撩起我左额上的头发,我惊跳着避让开,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那道伤疤。”彦的手掌在电梯里明亮灯光的映照下洁白修长,象是一双艺术家的手。他丝毫没有觉得难堪地把手收回去:“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那伤疤是那场车祸留下的,我喘了口气,“早不疼了。”
彦走近一步,森林般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把我压得动也动不得,“怎么你……你在害怕?”
“我怕什么?”我求救般地看了看数字屏,天啊,居然发现数字还停留在十八层,原来两个人都没有按向下的数字键,电梯一直停在那里。我从彦的身边侧过身去想按键,手却被他从半道上截住,握在了掌心里。
“如果不是怕,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心虚?”
心虚?”我抽了三次才把手抽回来,退靠在电梯壁上,盯着彦,“我为什么要心虚?应该心虚的似乎不是我!”
“心虚什么?心虚你根本没有失忆!心虚你根本没忘记我!心虚你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我定了定神,微笑:“你如果执意认为我是心虚害怕那也随你,我无权左右你的思想。”
彦眉梢一挑,颇有点意外地看着我,深深一笑:“这么晚了,到学校来做什么?”
我撇过眼睛:“来找人。”
“办复学?”
“我要走了。”
彦回手按了一楼,电梯开始嗡嗡地向下运行。汗水立刻从我的掌手涌出,我神经质地把视线转向电梯数字屏,可那个鲜红地、不停跳动的屏幕却被彦高大的身躯挡住,她下意识地侧侧身子,去找那个让她安心安宁的东西。
彦颇耐人寻味地嗯了一身,闪身让开:“你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坐电梯的?”
叮~一楼到了,我先走了出来。
我感到彦的目光一直跟着我。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Baby face。
沉没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头扎下去,深深地、深深地坠到最深处。绝望肆虐,悲伤放纵,撕扯、劈擘、碾压,然后吞噬。
我闭闭眼睛,再睁开,眼前看不到一点光亮。
除了故做镇定,我想不出还要怎么面对彦。他却是那么泰然自若。
[做朋友]
自从上学后,洛天天来校门口接我,十足的好男友典范。
而在那次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彦,虽然说他也在这个学校。心里有失落也有庆幸。
今天洛有事不能接我放学。我要一个人回去。
天色渐渐由火红转紫,再由紫变黑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将两侧蜿蜒的青砖墙染成昏昏的黄。
我踩着脚下的影子,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小巷里响着,空洞而寂寥。
走到巷子的尽头时,我的心骤然抽紧。
地上,一个黑黑的影子正被路灯斜斜拉长在青石板路面上。
蓦地抬头,我才发现,有个男子挺立在路灯下,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他的身材颀长优美,背脊挺直,穿着一件白衬衫,底下是条黑色的裤子。面容隐在黑暗中,我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他那种若有所思的凝视使我不安。
看到对方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时,我突然警觉,迅速转身,落荒而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黑暗里,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肩膀,我惊声尖叫,同时,我也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我在这儿已经站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你了!”
在那四顾无人的寂静中,在那昏黄的路灯下,在那屋檐的阴影里,我看到一对浅褐色的、漂亮的眼睛。我的心猛的一跳。
“我想好了,就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也会留在你的身边,就算只是朋友也好。”
“你……”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你愿意吗?”
我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自主的点了点头。
他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他掉转头,大踏步地向巷口走去。
天啊,艾子旋你真没出息!
寂静深幽的小巷。
夜风轻轻吹着我发烫的脸颊。
惨白的月光自头顶洒下来。
目送他的影子在黑暗中消失,奇怪,心里竟然浮起一种苍凉的感觉。
做朋友?艾子旋,你一定做得到的。
[世上从来没有未完的事,只有未死的心]
这晚,十一点多了,我还坐在床上发呆。
电视里演的是缠绵悱恻的韩剧。男主角正是裴勇俊。他染着浅黄的头发,穿着白色风衣,脖子上系着蓝色围巾。
戴眼镜的他,很爱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像沐浴在阳光里。
想着现实中的彦,他也有这样温暖的笑,
只是……也只是有这样的微笑……其他的什么也不像。
我坐在图书馆里看小说,把一只耳塞塞在耳朵里。
图书馆的桌子很大,光线明亮,气息安静,是一个适合阅读的地方。
我爱看书,并不爱看女生中风行的言情小说,因为书中的一切太不现实了。
现在我在读最爱的海明威《老人与海》,我相信这样的坚持和勇敢。
阳光从落地玻璃窗落下来,十九岁的我扎马尾辫,穿白色的衬衣,蓝色及膝裙子。
“你最近怎么了,老是不见你人。”冰终于出现了
冰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过来,我浑身一颤。她却拿过我的手机把玩,幽幽地说;“没什么,和江子一块去了趟丽江。”
“和他?你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不是很看不惯他吗?怎么变了,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你问我们谁变了。子旋,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永远不会变得吗?如果它流动,它就流走。如果它存在,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它就慢慢凋零。所以,我们都不再是原来的我们了。谁都回不到过去。”
冰笑了,“所以,别再挽回了,子旋,我们的过去没有你记忆中那么美好。”
我看着她笑如春山,却感觉血液慢慢变凉,哗哗地在自己身体中流淌。
“你不也是这样吗?不然你有必要装作不认识彦吗?”
她,知道了?
“我……”
“不用解释,人都有自私的时候。而我也希望自私一回,为自己……好了,不吓你了,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恩,我也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任凭这夜越来越深,你在我心中越来越沉,压得我不能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这一段时间,我总是梦见那一年的初夏的深夜。
深夜,我和彦溜进园子里。我抱着小灰兔亲了又亲,终于松手。小灰兔倏忽就消失在夜色里。我抽抽鼻子站起来,身后路灯下彦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的等待着,感应到她的视线抬眼温和微笑。这是他最常用的姿势,后来会在等待时点一支烟静静抽着,一看到她就迅速摁灭:“要走了?我送你。”
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等待和关怀。
当彦来告知他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我的心咯噔一跳,还装做不在意:“恭喜恭喜。”
彦约我在甜品屋见面。丝丝缕缕的香味钻进鼻孔,面前那块提拉米苏被盛在精致的有小天使图案的碟子里,旁边的勺子柄恰好是长着花朵的树枝。我低下头,看着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指尖在阳光下好像透明一般。勺子碰撞碟子发出清脆的响声。鼻下已起了密密的细小的汗珠。
“你有没有想过去美国?”他咳嗽一声,正襟危坐。为了表示庄重,他特意穿了米色衬衫灰色长裤。
我吃了一口提拉米苏,有咖啡色的蛋糕留在嘴角。我却没有注意,淡淡的说:“无所谓。”桌下的左手却不得不在裙上蹭去汗水。
“那,做我的女朋友吧,跟我一起去美国。”
呵,也不说点甜言蜜语,也不说你对我一见倾心,也不说你为了难以安枕,就要做你女朋友?我偷偷撇嘴,骄傲的扬起下巴:“让我想想。”
彦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还好风度的欠身:“我等你。”他起身要走,又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我:“擦擦嘴巴。”
等他走了,我用纸巾捂住嘴,嘿嘿的笑了起来,我知道自己的一双大眼睛一定快弯成了两条缝。
画面又突然变成彦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的站着,我就觉得自己踏实了,舒服了。想靠过去,像从前那样有点撒娇的说:“上学原来这么无聊。简直扼制我的创造力。那些人际关系真是麻烦,可笑,又丑陋。我再超脱也无法置身事外。”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坚决的把我推开。我想追上去,却发现碰到了玻璃的墙壁,能看见他,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穿过那墙壁,直到他终于走远,留自己一个人在后面徒劳的拍打着玻璃,哭得声嘶力竭。
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水。终于想起,他早已放弃了自己。
而我却从没有怀疑过,他会一直在那里,微笑着等待自己:“要走了?我送你。”
也许真正让我伤心的,是他居然舍得那样让我伤心。以为曾经发生过的爱情,原来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
再也睡不着,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点燃我生平第一支烟。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那红起来又暗下去的烟头在漆黑的夜空下如沉默的歌声:“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就像是我忽远忽近,告诉你,它来自我的心。”
“任凭这夜越来越深,你在我心中越来越沉,压得我,不能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任凭这旅程越来越孤单,你在我心中越来越茫然。丢不下的行李,是我不变的心。”
[唯有爱情争不来]
因为前一晚失眠,头胀着痛,感觉比以前更加困倦。
很快,我就被肇事者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轻微骨折,没什么大碍。
不过,课是上不了了。
大电话给阿玲,她居然羡慕她乐得轻松,每天再不用为早起烦了。
“这是皮肉之伤呢!要不你也撞车试试看?”我苦笑道。
“如果有个帅哥侍奉左右,受这种小伤又算什么?”
我奚落她:“你呀,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花痴!”
电话那端,阿玲重重地叹口气说:“子旋,我之所以会变成花痴,是有前车之鉴的。17岁那年,我悄悄地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个男生,但少女的羞涩使我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后来,听说他有了女朋友,我独自躲在大学校园的角落里哭。本来,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但五年后,我却收到了那个男生的来信,那封信使我肝肠寸断。”
“他在信里说,阿玲,我心里憋着一句话,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敢告诉你。直到今天,我结婚的前一天,这句话还梗在我心里,不说出来,我今生都无法安宁。所以,请你原谅我的冒昧,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说,我爱你。”
“我终于知道他也爱我,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子旋,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刻骨铭心的。从此以后,只要遇到喜欢的男人,我都会去追。因为好缘分不是靠等来的,而是自己争来的!”
我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不,阿玲。这世上什么都可以争,唯有爱情争不来.
不用上学,每天看看书,听听音乐,倒也自在。
电话响了,以为又是阿玲打来的。
一接,是彦的声音,劈头就是一句: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被问得一愣。
“大事?什么大事?只是手被撞了,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好好在家待着,我晚上过来看你。”
“不用……”
没等我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莫明其妙.
话虽这样说,却因为他充满关切的责备而心起涟漪。
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什么罗曼谛克可言。
彦到了我的出租屋,便像个医生一样,查验我胳膊上的伤。
结果发现不但撞到右臂骨折,手腕也擦伤了,因为没有按时去医院换药,造成了感染。
“你为什么不去换药?”他凝视着我的伤口,眉头紧皱。
当然是懒,还有……很不喜欢医院那个地方。
终于去了医院,是被彦硬塞进车里,径直开到那儿的。
来苏水的味道冲击着嗅觉,很怪。
医生在清洗伤口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大声惨叫。
“医生,她怎么了?”彦在屏风后急切地问。
“她没有按时换药,使放在里面的黄药棉和新生的肌肉长在一块了。”医生摇头叹息,“这就叫日久生痛,没有办法的事。”
我是第一次听说“黄药棉”这种东西,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放黄药棉在伤口里?”
“这种药棉不但可以止血,还能加快伤口愈合。”
医生用纱布将我的手腕包扎起来,叮嘱道:“下次一定要及时到医院换药,否则你这只手就废了。”
晚上彦送我回家,我们从街头第一盏路灯走到街尾最后一盏路灯,可是谁都没有说话.
路灯很孤单,路灯下,我们的影子也很孤单,各不相干,却又交汇重叠,到最后,背道而驰。
彦,你知道吗,最可悲的爱情,并不是像平行线一样遥遥相望,而是像来两条相交线,相知后又渐行渐远,我与你便是如此。我们还是好朋友,但我们怎么还能做朋友。
又想起了一大段过去的事,明明是失忆了的人,我想笑,继而还是叹出了一口气。
[惺惺相惜]
周五放学是,洛约我去BABY FACE,出校门是碰到了彦,想说些最终只是颔首微笑,疏离得仿佛只是点头之交。
我在女孩子惊诧的羡慕的注视下环抱住洛的腰。笑厣如花,多么廉价的自尊啊,一点小小的虚荣都可以大喇喇的拿到人前炫耀。我撕扯着嘴角,硬是不回头,却是胃里装着黄莲般,悲苦幽幽,我不敢回头,更不敢去确认,身后那道干净的目光里是否布满了伤痕,任内心的挣扎吞噬着那千疮百孔的心
一道马路延伸的墙,很长,在视线也变得模糊的远处才出现转角,墙头堆叠层层密密的枝叶,爬满蔷薇。
现在城市在我们面前铺展开,洛的机车飞驰起来后路的面变得异常开阔,一路上洛也闷闷不乐,不知为何我也不想问。
到了BABY FACE,洛将车停好,看着天突然说了一句“云真让人操心。”
从我们的视线看过去,透过镶着玻璃的铝合金门窗能看到街道上卖唱的歌手正在奋力的表演着,人们迅速停止移动在他周围聚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整个路面几乎水泄不通,洛向我打了个手势,将我的目光吸引回去,洛对我说,彦的父母已经帮他办了休学,要去美国上大学了,本来他已经去了的,可就是因为……因为一些突发状况又回来了。
我不答腔,低头泯了一口酒。
“唉,你怎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外面的热唱完了最后一支歌,人群哄闹着散去了。
“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除了知道你的名字以及你是百里财团公子的好朋友,其他就一无所知。”我突然觉得坐在我面前的男生很陌生,很陌生去没有距离。
“呵呵,是吗?可你已经上贼船了,后悔来不及了。不过,我自认为我还是有点了解你的。你的身边只剩下妹妹一个亲人了,还有一个死党铃木冰。认识很多的小混混。有点自私。努力让自己变坚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可当晚上一个人是,会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这哪是“有点”了解,明明是完全把我看透了嘛,我本能的感到危险和被人看光的愤怒“自以为是的解读别人,对才见过几次面的人来说是很不礼貌的。”
“我没有在解读你,我也不用解读你,我只是在说自己。”洛自嘲的笑了笑“我虽然和彦是好朋友,却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
那个时候的我,不清楚什么是名牌,不清楚上流社会精致的生活是如何面目。
我经历过和你一样的屈辱——当我穿着廉价的球鞋走进高级酒店时服务员用那种眼光对我打量。
我也经历过在西餐桌上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手边的刀叉,并对着菜单上复杂的专用英文茫然失措,终于胡乱点了一个后,服务员客气地刻薄地告诉我那是甜点。
我也经历过第一次逛名牌店的时候,店员眼睛都转不过来看我的情景。我鼓起勇气问了一下其中一件衣服,询问是否可以拿下来试穿,店员仍然没有回过头来,她对着空气里不知一个什么方向,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不适合那件衣服。
真的,那个时候我看着衣服上的标签,我一直都觉得他们的价格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还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冷冰冰的城市,我很恨这个城市,但是我也很爱这个城市。因为他像一个天平,当你有足够的重量,你就可以令另一边那些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砝码高高翘起。
我可以体会你晚上躺在被子里哭泣时的心情,真的,我在很小的的时候就已经感受过了。
我和你一样,也对生活有着巨大的沮丧,无论你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别人都不会看到,他们指挥永远死死抓紧你跌倒的是刻,时刻盼望着你跌倒,期待着你的生活一团乱麻。
我们都在这样的世界里坚持着,所以我们要抓紧彼此的手。”
洛握了握我的手,我突然觉得他周围那么多热闹,可他却那么的孤单,随之油然而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打扰了别人的幸福]
在那次BABYFACE的“了解”后,我和洛的距离小了很多,至少不会相对无语了。
应该介绍他和艺书、冰认识了。
“冰,他他他不是……你干吗又踩我”艺书一看见洛就叫了起来。
“你的脚上有个虫子,他不就是你姐的男朋友吗,你大惊小怪什么。”冰瞥了一眼艺书。
“真的有虫子吗?什,什么他是姐姐男朋友?他不是……啊!又有虫子吗?”
“是啊,又有虫子,我帮你踩死了。”冰懒懒的说。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我总感觉冰和洛之间的气流不对。
“没有!”说完冰就拉着艺书离开了。
“你和冰之间好象有什么不对,总感觉怪怪的。”我问洛。
“没什么,也许只是她有些讨厌我吧。我们也走吧,我饿了。”洛揉了下我的头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走吧,饿死了。”
晚上艺书很晚才回来。
“艺书,你来一下,我问你一件事。”从回来起,艺书没停过,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啊?可,可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艺书想要推脱。
“没关系,我呆会儿我帮你做。”
“那、那好吧。”艺书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让我想笑。
“你觉得姐姐的男朋友洛怎么样?”
“啊?”艺书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就那赵梓洛,他太、太、太坏了。”艺术、书终于想到了一个形容词。
“哦?怎么个坏法呢?”
“他呀,前几个月正和冰玩暧昧,这会儿又……”艺书想意识到什么似的捂住了嘴巴。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沉的可怕。
“姐、姐,你别乱想,不是那样的。”
“姐姐你别吓我啊,你说说话吧。”我一连几个小时坐在那不说话,艺书被我吓到了。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放心,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我打扰了冰的幸福。”
“姐姐,你别怪自己,要怪就怪赵梓洛。”
“不,也不怪他。”毕竟他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要和我在一起,而是因为彦。“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
“怎么解决啊?”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