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青妙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她的脸上。
“该打!”宋熙用尽了全力打她,“你那碗汤里放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一个奴婢罢了,还想风头盖主?”
“不,不……我没有,不是……”青妙跪走到宋尤脚前,“老爷,我……我没有……老爷您相信我,我没有……”
宋熙朝宋尤行礼,道,“爹爹,有没有用银针一验便知。”
她取下发髻上的银簪子,当着众人的面试毒。
待宋熙将银簪取出时,银簪浸入的地方黑了。
“爹爹请看。”宋熙用手绢包住银簪,递到宋尤面前。
宋尤接过,看到簪子时,愣了神。
这是……
杨葵她生前所戴。
模糊的纹路在眼前又清晰了起来,他仿佛再次看到了杨葵的脸庞。
对!
杨葵,宋熙的生母。
“若你肯改过自新,我定会替你向爹爹求情……”宋熙没想把她逼入绝境。
“求情?”青妙恶笑道,“二小姐,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她便冲过来,想把宋熙推入水中。
“小姐!”芯儿在这紧急之下英勇护主——
没跑几步,摔了。
宋熙自己及时躲开了,本来青妙会自己冲入水中,被芯儿绊了下,摔入了水中。
额……
有点好笑,不行,要忍住。
宋熙将芯儿扶起,“芯儿,你怎么就摔了?”
“小姐……”芯儿气道,“不要取笑。”
青妙不会水,在水里使劲扑腾,越扑腾越往湖中心游去。
宋熙愣了下神,还没来的急向宋尤解释,大夫人先声夺人,“熙儿,你怎的如此狠心,纵使这婢女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该将她推入水中吧……这不是明摆着置人于死地吗?”
“不是的……”芯儿刚想替宋熙辩解——被宋熙拦住。
“小姐……”芯儿还想多说些什么,看到宋熙微微摇头,便也闭上了嘴。
宋熙跪在宋尤面前,“任凭爹爹处置。”
……
宋熙被罚禁足三月。
“小姐,你为何不解释清楚?”
“芯儿,没用的。”
“可是……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用呢?”
“没用的,没用……”宋熙摇摇头。
人们从来会更相信自己所信任的人,又何况父亲就算相信了她,为了府中和睦,他仍然会自欺欺人地为大夫人说话。
解释,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
那时朝堂之上——
皇帝李涛坐在龙椅上等大臣们说解决方案。
这个国家名为——利志。
为李涛登基一月后更改的名字,取其名利双收,志向远大之意。
以前的名字为守革,取其守住地盘,改革换命之意。
以前国家弱小,只能退守护国,而今李涛需要国家强大起来,这才能保住他的帝王之位,最近,又有大国来攻打利志这个小国。
不敌,李涛把这些大臣给叫来,商量对策。
“陛下,臣提议送颖儿公主前往和亲,以解救我国此时局势。”宋尤第一个发言。
其他大臣见宋尤发话,便想纷纷附和,他们没来得及出声——
李颖,李涛唯一的女儿,他自是不愿的。
“宋爱卿,”李涛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扶着龙椅,额前的垂帘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脸色不太好道,“可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其余大臣一听这话,都吊起心来。
李涛这样,必然是不愿意把李颖送去和亲,现在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项上头颅不保还是小事,就怕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牵连家人。
宋尤要比他们更加提心吊胆,他才是被李涛问话的那个。
朝堂里沉寂了半分钟,这半分钟却如半个世纪般长。
“臣……臣只知利志粮草最多只能撑住三年,并且前线早已损失惨重,我们已经接连损失了两名大将,即使粮草充足,可我们……”宋尤说到这,停顿了会儿。
直至李涛开口询问,“你是说我们会被灭国?”
宋尤“扑通——”一声跪下,道,“还请陛下三思啊,我们国家刚刚发展起来,没有别国那么富足,兵力更比不上……臣,臣……送公主和亲也是无奈之举啊!”
其他大臣终于找准了时机,全都“扑通”跪下,“请陛下三思,以江山社稷为重。”
……
李涛抬手按按太阳穴,头疼的很,“再容朕考虑考虑吧……都退下吧。”
……
蔡峰那日因为一些私事,请了假没去上早朝。
“父亲,我听说皇上有意将李颖公主去和亲,以解利志之危?”蔡灰问道。
蔡峰刚送走来报消息的人,“怎么?”
蔡灰懂得父亲的意思,赶忙跪下,“我……送个公主,换国家一时平安,不值得……”
蔡峰没等他说完,一脚踹过去道,“值不值得你决定的了吗?是,送公主过去,只能换取国家一时安定,可若不送,利志国将不复存在!你是想让利志顷刻之间灭国吗?!逆子!”
蔡灰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只不过是因为……
——他喜欢李颖。
……
六年前——
蔡灰第一次见到李颖是在她的生辰会上——
李颖公主十岁生辰,朝中大臣及家人进宫同庆。
皇宫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朱红的宫墙下,两个婢女边走边闲聊。
“颖公主的一个生辰就这么大阵仗,这要出嫁时得什么样啊!”
“那可不,李颖可是我们陛下唯一的公主,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哈哈,那倒是,她出嫁时肯定很热闹,说不定我们还有赏赐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红妆十里,八抬大轿,昭告天下,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以梳簪发,青丝成雪,凤冠霞帔,与君偕老。”
“你怎的懂这些,宫中事物如此繁忙,你怎的还有闲看书?”
“时间嘛,挤一挤总归是有的,你看那上面……”
顺着她的话看上去,朱红色的宫墙上,一支梅花由外伸进了宫墙内,几朵梅花悄然绽放在枝头,寒风凛冽中孤芳自赏。
“怎么了吗?”
“……古人道,‘一枝红杏出墙来’,这梅花的色彩正艳,不知我能否将这诗句改改,一支红梅入墙来!这岂不乐哉?”
“你文采斐然啊!”
“没有没有,鄙人只是有幸看过相关书籍罢了,尚比不上才疏学浅一词……哎哟,你推我干嘛呀?”
两个婢女相互推搡玩闹着。
“这么谦虚干嘛,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名留青史的才女呢。”
“你可别折煞我了,这宫墙高着呢。”
“唉……如若有天你能出这宫墙之外,你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出不去的……”
……
虽说是李颖自己的生辰,但为了不让皇室丢脸——
堂堂公主,怎么会没有一点才艺?
李颖逼着自己学会一支舞,反复练习,摔倒又爬起,跌倒又站起。
李颖的生辰在十一月中旬,利志国虽处于南方,但十一月也是较为寒冷的天气,寒风凛冽,冷的刺骨。
为了这支在生辰那天跳的舞,李颖的膝盖和手肘都被摔的青紫青紫的。
“这是你的生辰啊,颖儿!就是跳的差了些也不碍事的。”于晾心疼地为女儿涂药,“你何苦如此拼命啊?!”
即使手指冻得通红,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李颖却在安慰于晾,“母后,颖儿不疼的,这舞跳的不能有一点瑕疵,虽然是我的生辰,可是这舞更代表了皇家的脸面,我不能让父皇丢这个脸!颖儿可以的,母后——啊!不必忧心……轻点轻点……”
于晾故意下手重了些,“你啊,就学到你父皇的嘴硬!真是的……母后怎么可能不心疼我的女儿呐?”
“哈哈哈……反正我死不了……”
“呸呸……!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也说的出口,没给你长点记性是吧?”
“啊……母后我错了……啊嘶——轻点轻点……母后!”
“就不!……你不是说不疼吗?”
“……”
……
“啊,宋大人近来可好啊?”徐鸿向宋尤行礼问道。
宋尤赶紧回礼,“徐兄可别折煞我啊,都好都好,欸,这是徐漾小公子吧?”
跟在徐鸿身后的徐漾正在游神。
“啊……对对,子玉叫宋叔好。”
徐漾,字子玉。
“宋叔好……”被徐鸿强行拉过来参加李颖生辰的徐漾不情不愿的回了句。
又接着游神。
徐鸿只好为他打哈哈,“哈哈哈,这孩子不听话,还请宋兄莫要与他计较……回头我教育教育他……”
宋尤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没事没事,小孩子嘛,不听话正常的,别那么严厉……长大以后就懂事了。”
徐鸿对徐漾使了个眼色,“对你宋叔道歉!赶紧的。”
啧,行。
徐漾舔舔嘴唇,恭恭敬敬地朝宋尤行礼,“抱歉啊宋叔,小侄不知礼数,烦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宋尤受宠若惊了,“不用不用,请起请起。”
徐漾随后又向徐鸿行礼道,“爹爹,不知我可否独自转转?”
在宋尤面前,徐鸿当然同意了,嘱咐徐漾些话后,便随他去了。
徐漾马上远离了尘嚣,随便寻了棵树,脚下轻点,便轻盈地落于树上,他半靠在树干上,看着底下那些人阿谀奉承,谎话连篇,叹气道,“唉……世间之事,世上之人,无不虚伪,皆为虚伪。”
……